第87章 受傷
陳暮蕭大叫一聲,随後趕到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雙眼一花,險些暈過去!
只見剛剛那名粉絲,手上拿着根簪子,正拼命在陳暮蕭的手臂上劃。
白嫩的手臂立刻見紅,出現好幾條觸目驚心的紅痕。
好在簪子頭并不尖,沒有刺穿陳暮蕭的手臂。
周圍粉絲吓得尖叫起來,随後開始向外拖這個穿漢服發瘋的女人。
門內洪秀和穆子蘭也沖過去,強行掰開了瘋女人的手。
洪秀雙眼發紅,氣喘如牛,在掰開手指後,并沒有放任這個女人把手抽回去,而是死死扣住她的脈門,把她的胳膊鉗制在門內。
兇器發簪應聲落地,摔為兩段。
瘋女人卻并沒有因為被洪秀抓住放棄掙紮,她死命抽動手臂,嘴裏罵着極其難聽的話。
“陳暮蕭你個賤人,你逼走花雲,不得好死!我要替他報仇,送你下地獄!”
原來是花雲的粉絲,怪不得情緒這麽激動。
大概是抱着興奮和激動來見花雲,卻只能眼睜睜看偶像離開,給她造成太大的心裏反差。
她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只能把火力轉移到死對頭身上,這才做出過激的舉動。
發生這樣的騷動,保安早就跑過來,制住了這個瘋女人,并報了警。
洪秀小心翼翼的扶着陳暮蕭,像只忠心的哈士奇,誰都不能碰陳暮蕭一下,只要靠過來,他就惡狠狠的瞧過去,直到想幫忙的人吓得縮回手,他還要再瞪兩眼。
陳暮蕭一直還處在驚吓中沒緩過神,對洪秀也有些排斥,手腳發軟又神志恍惚。
洪秀心疼的慢慢帶他往醫務室走,還沒到一半路程,就看到有個人影疾如閃電般的沖了過來。
那個影子剛剛靠過來,陳暮蕭竟然主動掙脫洪秀撲了過去。
“楚岚!”楚風南接住昏倒在懷裏的小鹿,臉上出現從未有過的戾氣。
楚岚點點頭,周身像裹了百年的冰山,沖着那女人走過去。
楚風南轉頭,小心翼翼的将陳暮蕭抱起,直奔他的私人房間。
有眼力的已經去找醫生,不一會兒就把人帶到楚風南的房間。
醫生拿着酒精浸濕的棉簽,剛往陳暮蕭手臂上輕輕一點,還在昏迷中的小鹿便受驚般的猛縮胳膊!
醫生感到巨大的壓力從頭頂傳來,冷汗已經浸濕了白大褂,手哆哆嗦嗦不敢再碰陳暮蕭一下。
楚風南鐵青着臉奪過棉簽,盡量克制着用禮貌的語氣說:“還是我來吧。”
他像呵護珍寶一般試探着碰觸了一下嬌嫩的手臂,眼中全是疼惜。
或許是熟悉的氣息使陳暮蕭感到平和,他只是本能的微微抽動了下,身子便放松下來。
洪秀在旁邊像一只手足無措的二哈,左右來回大轉,也幫不上什麽忙。
導演等負責人得到消息後也急急忙忙跑來了,雖然樓內有空調,但他身上依舊滿身是汗。
“楚少,下次我們一定加強管理。”
導演和制片說話越來越沒底氣,已經站了半小時了,楚風南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這件事其實和他們沒關系,如果不是洪秀和陳暮蕭兩個人熱心送水,瘋狂的粉絲又怎麽會有機可乘呢?可他們不敢說,只能腹诽着吐苦水,一面給萬惡的資本道歉。
陳暮蕭昏迷中皺了下眉頭,楚風南立刻回頭放了個“眼神殺”。
導演是個機靈人,立馬意識到楚風南要發飙,匆匆說了兩句場面話,把屋子裏十來號人通通帶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楚風南,他收斂了氣場,輕輕舔吮着泛紅的手臂,舌尖上沾了股消毒水的味道,但他絲毫不嫌棄。
大概是這樣的頻率和觸感撓的人心癢,陳暮蕭的指尖微微動了動。
一雙大眼睛迷蒙的睜開,還泛着一層剛剛睡醒的水霧。
感受到胳膊上溫熱的氣息,陳暮蕭身子一僵,硬邦邦的躺着動彈不得。
麻麻癢癢的感覺,像一股電流爬滿全身。
楚風南感受到他的僵硬,撩起眼皮斜倪了一下,陳暮蕭立刻滿臉緋紅,把頭轉到另一邊。
本以為這樣楚風南就會起身,哪知道胳膊上的觸感更加明顯。
剛剛還是連綿不絕的細雨,現在可謂是暴雨傾盆,密集的水聲雖然是只有兩個人聽得清的音量,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卻格外旖旎。
半條手臂已經濕漉漉的了,還有繼續向上蔓延的趨勢。
陳暮蕭的另一種手緊緊抓了抓床單,準備起身。
正當他身子起到45度角時,猛然撞到迎面撲來的俊臉。
“哎呀”一聲,兩人額頭相撞,陳暮蕭直接彈回枕頭上,捂着額頭叫了一聲。
頭剛揉了兩下,忽然手臂被強行拉開,一張俊臉放大數倍,貼到他眼前。
嘴唇上受到碾壓般的力道,使陳暮蕭的舌根有些麻木。
糾纏在一處的巧舌像兩股泉眼,咕嘟嘟發出連綿不絕的聲響。
陳暮蕭緊張的不敢呼吸,咽下一大口口水,發出“咕嚕”的聲音,使他覺得格外尴尬。
手臂上的鉗制被消除,一雙白淨的大手放在他頭頂。
楚風南微偏着身子,避開他受傷的手,半個身子壓在陳暮蕭的正上方,但無論怎麽動,嘴唇始終沒有離開過那股“泉眼”。
陳暮蕭從沒這麽心驚肉跳過,整個人像被清冽的氣息包裹住一般,随着楚風南角度的變化起伏。
偶爾磕到牙齒,還沒等陳暮蕭喊出聲,就被吞沒了。
直到牙龈被狠狠碾過,陳暮蕭像條活魚般抖動兩下,不由自主的用受傷的手臂撐起身子,之後“哎呀”一聲慘叫。
唇上的熱度立馬消失,楚風南已經跳下床,焦急的看着再度受傷的手臂。
或許是熟悉的氣息使陳暮蕭感到平和,他只是本能的微微抽動了下,身子便放松下來。
陳暮蕭愣愣的看着楚風南緊張過度的表情,內心一片酸楚和感動。
在十二歲那年的秋天,家裏後花園的湖畔意外長出了一棵杏樹。
小小的陳暮蕭正倚在杏樹下艱難的啃着牛津詞典,那麽多陌生的單詞就像黑魔法的咒語,晦澀難懂又讓人心生厭惡。
可他必須咬牙堅持,因為哥哥在他這個年紀已經能把牛津詞典倒背如流了,而自己才剛剛接觸,實在差的多。
正當他把視線再一次停留在英語單詞上時,一顆嫩黃色的只有兩根手指粗的杏子,啪的一下掉在小小陳暮蕭攤開的書頁上。
嫩黃色的小可愛給他枯燥的學習生活帶來了一點驚喜,鬼迷心竅一般,他放下詞典,升起了小孩子該有的貪玩心态,爬上了有他三四倍高的杏樹。
可是爬到一半時,管家剛巧從附近經過,吓得魂飛魄散,大喊一聲。
小小陳暮蕭被驚了一下,一頭栽了下來。
管家見他能自己爬起來也沒什麽大礙,鐵青着臉說:“小少爺,在你這個年紀大少爺可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小小陳暮蕭慌忙點頭,知道自己錯了。悄悄放下袖子,遮住被劃傷的左臂......
楚風南擡頭時,看到陳暮蕭眼中含着點點水光,皺眉輕聲問:“我弄疼你了?”
陳暮蕭沒說話,主動摟住楚風南的脖子,把頭深深埋在他胸口。
突然“小鹿撞懷”,楚風南愣了下後,才把手放在他後背上,輕輕安撫。
氣氛很好,像一汪春水中飄了兩片柳葉,輕輕淺淺飄飄蕩蕩,劃出“你情我願”四個大字。
正當情濃時,忽然門口發出一陣巨響,門板被暴力的一腳踹開!
“蕭蕭!你怎麽樣.......”陳意涵這輩子做過最不紳士的事,就是踹門了。
聽說弟弟受傷,他當時正在開會,立刻交代幾句後飛奔過來。
沒想到一進門似乎就看到了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起的直跳腳。
所有的休養都在今天敗光了,陳意涵長腿一邁直沖上去,伸手奪過弟弟,指着楚風南的食指直發抖。
點了半天,因為教養太好,一句罵人的話也不會,最後只好憋出來一句:“你是禽獸!蕭蕭都受傷了,你還對他,對他......”
說到這,陳意涵緊緊抱住弟弟的頭,像保護小鹿一般,身上散發着“慈愛”的光輝。
老秦被迷的暈頭轉向,看陳意涵像發着聖光。
楚風南顯然沒有被他兄弟情深的戲碼蒙蔽雙眼,無奈的嘆口氣說道:“大哥,你抱的太緊了,蕭蕭難受。”
“混蛋,誰允許你叫我大哥的!”
雖然嘴硬,陳意涵還是松開雙手,仔細看看弟弟。
果然,陳暮蕭被放開後立馬大喘了兩口氣。
陳意涵的臉色白了又紅,有些不太好意思。
這種情況正是老秦表現的時候,他還沒正式脫離陳暮蕭,便擺出經紀人的姿态“訓話”。
“蕭蕭,粉絲什麽樣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能對她們太親近。你看那誰誰誰,之前太寵粉,就他粉絲裏變态最多!還有那誰誰,對粉絲不遠不近的,現在是娛樂圈常青樹了。這個分寸你要好好把握......”
“閉嘴!”陳意涵怒目而視。
老秦立刻做出一個嘴巴關閉拉鏈的動作,緊緊抿住唇瓣。
不過老秦甘之如饴,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他終于品出了陳意涵的性格。
外表儒雅清高,但對熟悉的人時不時就會出現些孩子氣,而且脾氣也只對他認可的人才發的出來。不怕被說是抖M,他巴不得天天被陳意涵罵,這樣才有地位啊。
陳暮蕭看着哥哥和老秦的模樣,擡頭看向楚風南,兩人對視莞爾一笑。
最好的愛情,既可能是每天泡進蜂蜜裏,也可能是掏蜂蜜時一點點被蟄的小刺痛。但即使含着眼淚,也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