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就是你收集上來的資料?”黎瑞瑩翻着經紀人給的資料。
黎瑞瑩目前是經紀人手上最掙錢的藝人,一般工作的時候,黎瑞瑩不需要經紀人跟着,一個助理就行了。
但是這一次,黎瑞瑩讓助理去查這些資料後,經紀人主動把東西送過來了。
當初黎瑞瑩跟程勁松兩個人分道揚镳的種種,現任經紀人可是一清二楚。
“江白溪進圈後,最大的黑料,就是何雨婷那一次弄出來的——簽約漢德公司,被迫參加酒局。”經紀人解釋。
江白溪說起來,身上好像污點不少,但是根本沒有任何致命的。江白溪身上,現在唯一比較具有争議的,就是跟謝章桦的緋聞問題。
謝章桦的團隊,圈內沒有不知道的。據傳言,當初江白溪跟何雨婷兩個人鬥法的時候,謝章桦的團隊下場了。
兩個人之間的緋聞,未必是緋聞。
“而且江白溪跟謝章桦的關系不一般,潑髒水的法子可能不大行。弄不好,江白溪的事情沒有解決,還要得罪謝章桦。”
黎瑞瑩自然不會像何雨婷那樣弄假新聞,假新聞固然是殺人刀,但是面對謝章桦那樣的團隊,這個殺人刀可就不好使了。
“江白溪經常去這家醫院幹什麽?”黎瑞瑩指出資料中的一個問題。
福瑞醫院,是京市一家非常有名的私人醫院,美容科和療養科都非常出名。
“她有醫美的習慣?”黎瑞瑩是女藝人,也時常會去醫院做一些保養類的醫美項目,但是她一般去港市做,或者是熟悉的私人醫生門診。
“沒聽說過,需要找熟人查查。”
黎瑞瑩摩挲着福瑞醫院的字樣,魚缸中的水紋光斑投在臉上,明豔的五官帶着冷冷的陰森:“如果有,就誇大點。”
“這并不能對她這個角色造成什麽影響啊!”經紀人不理解。
黎瑞瑩笑了笑,明豔勾人,無端帶着幾分冷意:“是不能造成什麽影響。可是名導多愛表演力。整容過的臉怎麽比得上原生臉的表現力。”
經紀人沉默了下,黎瑞瑩可能氣昏了。
“整容找出照片就行了,只要江白溪的作品發行,大家都可以看到她的演技。”
“而且還有試鏡。”
“我知道了。”黎瑞瑩沉默了很久:“你先去查江白溪去福瑞醫院幹嘛。”
藝人會去醫院,但是像江白溪這樣定期去醫院的,一般是美容項目。除此之外,黎瑞瑩真的想不到,江白溪去醫院是做什麽。
“我去查查看,今天晚上應該可以發結果給你。”
黎瑞瑩點點頭,便合上眼睛,靠在沙發上休息,經紀人沒再多說。
現在已經進了臘月,江白溪戴上墨鏡口罩帽子,全副武裝,走在大馬路上,就像是一位普通的過客一樣。
街上的店鋪都挂上了紅燈籠,路燈柱體上也是喜慶的紅色底色廣告牌,還有店家放着喜慶的音樂。
路邊的積雪和紅色的喜慶交相輝映,昭示着新年的到來。
江白溪準備做地鐵回家,在地鐵口她接到了程勁松的電話。
“今天試鏡怎麽樣?”
江白溪望着地鐵口行色匆匆的路人,大家都包裹地嚴嚴實實,冬日的寒風像刀子一樣,一層一層地剮人臉。
“還行。方海對我的表演應該很滿意。”
“趙導看不出深淺,應該在我跟黎瑞瑩之間猶豫。不過,我猜測,我的表演應該更加成熟。”不然,趙導不會一直盯着她。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嘆息,程勁松對黎瑞瑩格外看重,也格外了解。
江白溪隐約感覺程勁松跟黎瑞瑩之間,可能存在一定的過往。不過,她沒有查也沒有過問。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隐私。
“如果趙導看中你出演華容的話,黎瑞瑩那邊會有動作。”兩個人曾經共患難那麽久,程勁松自認為對黎瑞瑩的了解還有七八分。
“而且,她絕對不會像何雨婷那樣,做無的放矢的新聞。”畢竟黎瑞瑩能夠混到花旦的地位,手段不會無能。
“你身上有什麽不能夠被大衆接受的事情嗎?”在程勁松眼裏,江白溪一直都比較神秘又清醒。曾經他也納悶過,這樣清醒的姑娘,怎麽會被易琴這種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
江白溪望着從來沒有停歇過的地鐵口,緩聲道:“被冠上殺人犯稱呼,算嗎?”
周圍人來人往,不會有人對一個包裹嚴實的都市人産生任何好奇心。
傍晚六點的京市早早地暗下來,黎瑞瑩在家運動完,便看到手機上,經紀人發過來的資料。
江白溪去福瑞醫院的資料。
江白溪每個月去福瑞醫院是為了探訪病人,而這個病人也只有江白溪前去探訪。
這個病人的名字也很有意思——江白甜。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可以猜想到,這兩個人之間肯定關系親密。
病人江白甜,腦損傷,康複理療科,目前處于植物人狀态。江白甜跟江白溪有七八分相像。
今年上半年入院,從安遠市人民醫院轉院的。
這麽年輕的女孩,腦死亡可不尋常啊!
黎瑞瑩察覺到這裏面或許存在什麽故事,讓經紀人趕緊去安遠市人民醫院查查看,最好能夠去江白溪的老家看看。
金錢開道,經紀人的工作效率不要太高。而且當初江白溪江白甜的事情在當地可太轟動了。
經紀人派人只是在醫院查了下,就知道了江白甜腦損傷的緣由。江白甜殺人了,被害者的孩子報複導致的腦損傷。
聽說,江白溪和江白甜兩個人是是親姐妹,只有一個病恹恹的母親,父親在兩個人還比較年幼的時候,事故身亡。
兩姐妹出落得極其漂亮,但是村子裏不知為何傳出流言:江白溪的父親是被母親克死的。導致江白溪的奶奶連帶着兩個外孫女也不喜歡。
她們一家在村裏幾乎沒有依靠的人。
可是兩姐妹真的太漂亮了。江白溪雖然是姐姐,但是性格比較軟和,妹妹反倒更加機靈堅強。村裏不少人對這家人施以援手。
農村民風淳樸,但是也有陰暗滋生的地方。
據當時警察調查,江白溪的辯白說:是經常照顧他們家的鄰居,和往常一樣,讓江白溪姐妹兩幫他照顧小孩,但是那天男主人喝了點酒,對江白溪欲行不軌之事。
妹妹機靈,發現長時間沒有看到姐姐,上樓發現,往常和藹親切的叔叔壓在姐姐身上,姐姐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江白甜一直都十分勇敢,她看到房門口用來抵門的板磚。沒想太多,她抄起板磚,狠狠地砸向男人的腦袋。
到底是年紀小,掌握不好力道,男人一下子反應過來,捂着腦袋,一巴掌扇向江白甜。
江白甜整個腦袋都是嗡嗡的,她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她一直緊緊地抓着板磚,這是她跟姐姐的希望。
男人準備上前,狠狠地踢向江白甜時,江白溪尖叫,慌忙跑向江白甜身邊。男人回頭又給了江白溪一巴掌,江白溪的臉布滿了可怕的血痕,高高腫起,根本不能夠看了。
在剛才施暴過程中,顯然男主人也對江白溪進行的暴力。
江白甜瞅準機會,又狠狠用板磚砸了一下男主人腦袋。剛才她還非常害怕,沒有用足夠的力氣。但是她怕她們姐妹兩個今天走不出去,這一次她用了十足的力道。
這一次男主人真的昏過去了。
江白甜看着眼前的紅色,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猛地收手,板磚砸向水泥地面,塵土揚起。
她殺人了嗎?
當時這樁案件非常惡劣,而且涉事兩位嫌疑人受害人都是未成年人,而且确實是男主人行暴在先,江白溪姐妹沒有受到刑事處分。
可,村裏人都喊她們殺人犯。所有人都對他們指指點點。鄰居一家人仇視她們,每天在她們家門口罵一些根本聽不得的髒話,那戶人家的大兒子經常會召集村裏的小孩,群體欺負這兩個女孩。
村裏的小孩罵江白溪:騷.貨,罵江白甜:殺人犯。
大家都知道事情的起源,可沒有任何人阻止這樣的群體暴力。母親孱弱的病體,根本無力保護兩個孩子。
一天,村裏的小孩像往常一場欺負這兩姐妹,正值夏天,孩子們找到了新樂趣,他們會把兩姐妹趕到水邊,輪流把兩姐妹丢到河裏,用竹篙輪流按着兩姐妹的腦袋,不讓他們冒頭。
江白溪看到妹妹漸漸地不再冒頭,岸上的小孩也感覺事情不對,紛紛跑回家。江白溪的水性體力都一般,等她帶着妹妹上岸的時候,妹妹已經沒有意識了。
這一次村裏終于有人來了,村長帶着江白溪他們去市人民醫院。
可是一切都遲了。
搶救費是村裏人出的,後面村裏參加這場暴力行動中的人都捐款了。
江白溪的母親因為打擊太大,急病去世。但是母親臨終前,囑托江白溪去學校,不要再回村子裏。
她唯一的女兒,再在這個村子裏,會被吃掉的。
但這個時候,村裏的人都變成的善人,而且好心地為江白溪捐款。村長還為江白溪申請了低保補助。
由于涉事的都是未成年人,警察無法做出任何刑事處罰,只能夠進行教育,就跟當初江白溪江白甜他們一樣。
就像是一個循環。
這也是正義。
作者有話要說:
虛構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