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真的一般。
看到這些,無為山莊的衆人都不約而同地在心裏感嘆,不是感嘆逍遙派有多奢華,而是感嘆自家師祖有多摳門!不求能達到逍遙派的一半,但是自家山莊如農戶一般的布局真是……唉!
自上次掉入水中後,安陽産生了幾分畏水的情緒,但她的好奇心比膽子大,此刻她傍在謝含秋身旁探頭探腦地瞧着荷塘中央的假山。
“逍遙派也真是舍得燒錢。”安陽兀自小聲嘟囔着。
忽然,她猛地停住腳步,連帶着謝含秋也被她拉着停在原地,幸虧她們走在最後面,才沒讓其他人撞上。
謝含秋疑惑地看着自家好友,“怎麽了?”
“假山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安陽本是看見假山上有個什麽東西反光閃到了她的眼睛才停下來,她揉揉眼睛,再想在細看時,卻是什麽也沒發現。
謝含秋也轉過頭看向假山,上面只不過種着些花草,哪還有什麽其他東西。
“是你看錯了吧?其他人都走遠了,我們也快走吧。”
“哦,好。”安陽應道,快步跟了上去,心裏卻疑惑不減,她明明是看到了什麽東西閃了一下的。
而就在她們離開不久,假山上響起一個聲音,聲音極其輕柔,卻帶着不可忽視的威嚴和幾分入骨的狠毒,“要是讓這種意外出現第二次,可就不是只削你一根手指這麽簡單。”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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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尤其豐盛,幾大桌人聚在一起喝酒吃飯,漸漸地,感覺沒有那麽拘束,也都有說有笑。
安陽因為剛才的事情心裏不安,晚飯也沒心思吃,就扒拉了幾口白飯,便和謝含秋打了聲招呼,悄悄回了溫明遠安排的廂房。
穆清風看着自家徒弟離開的背影,眉頭輕皺,這死孩子神色有點不對勁啊,是不是又身體不舒服了?還是坐了這麽久馬車沒有緩過來?
安陽沿着剛剛走過的回廊去找廂房,看到荷塘中央的假山,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停下來,走到欄杆旁邊,雙手抓住欄杆,向前伸出身子,眯着眼觀察假山。
她分明是看到有東西的,而且還閃到了她的眼睛,那不可能是錯覺,可是現在看怎麽又什麽都沒有?難道那個東西會動?!
“安姑娘。”
“啊!”
背後突然冒出的女聲吓得安陽叫出聲來,她轉身一看,原來是姜凝雪。
姜凝雪微微含笑,柔聲道,“安姑娘在瞧什麽?怎麽臉色這麽蒼白?”
還不是被你吓的!
安陽暗暗腹诽,面上還是挂着客套的笑,“沒什麽,我就是見逍遙派這兒這麽漂亮,就随便看看。”
聞言,姜凝雪掩面輕笑,“原來如此,我在這住得久,沒覺得這兒有多好,只覺得乏味,比不上無為山莊,安姑娘若是喜歡,多住上幾日也是可以的。”
這番話,乍一聽,像是好客的主人在熱情邀請客人,但話的另一番含義,哪裏又不是在間接地說安陽沒見過世面,一看到稍微好點的地方就驚奇。
安陽雖然平時二了點,但不傻,自然聽出來了,要是往常,她肯定是氣得嗚哇大叫,但她知道,她越是表現出生氣,對方就會越得意。
這就得幸與她穿越前看的那些宮鬥宅鬥小說了,那些小說裏的女人,哪個不是說話拐着彎罵人,于是她學着小說裏的人的語氣說道,“姜姐姐說笑了,聽聞逍遙派近年在江湖中名聲大噪,不僅跻身江湖前三大派,甚至還有趕超無為山莊的架勢,所以師父特地帶我來見見世面。”
明面上是誇逍遙派有多了不起,但真實含義卻是在說逍遙派是這幾年才成為江湖前三大派,而且在江湖中這麽多年,卻依舊撼動不了隐退多年的無為山莊的地位,諷刺姜凝雪太過自傲。
以牙還牙,是最能擊中敵人心髒的戰術。
安陽卻還是不滿足,她向來是能忍則忍,禮讓三分,但上次姜凝雪纏着她師父這件事,她一點都不能忍,她的男人,豈容別的女人去觊觎?
安陽又說道,“哎呀,我出來得太久了,待會兒師父又要罰我了,我先走啦,姜姐姐再見。”
說完,不等姜凝雪說一句話,安陽就蹦蹦跳跳離開了。
她離開時笑得一臉無辜,心裏卻在大笑,哈哈哈哈再怎麽有才再怎麽厲害,你姜凝雪還不是一本書中的人物,還想和老子這個三次元裏的人玩文字游戲,真以為老子那些宮鬥小說白看了,哈哈哈,安陽,幹得漂亮!
安陽離開後,姜凝雪還久久立在原地,鐵青着臉,側身對身後說,“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
“一切正常,”不知從哪裏走出來的一個女子低聲回答,女子穿着像是逍遙派弟子模樣,仔細一看,竟然是今日跟着溫明遠迎接無為山莊一行人的幾個女弟子之一,只不過此刻她臉上少了幾分白日裏的嬌媚,而是面帶恭敬,“大人,切莫因為一介蝼蟻亂了大計。”
“哼!這還需要你來說?”姜凝雪斜睨了那人一眼,随後眼中閃過一分銳利,“只不過今晚,除了那邊按照計劃進行,這邊也要多做一件事了。”
姜凝雪望向安陽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死丫頭,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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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回到房中,心情甚好,見謝含秋還沒回來,便知她十有八九又是被洛南當作貼身丫鬟去使喚了,想到這,安陽不禁搖搖頭,要是讓謝叔叔知道了他家寶貝女兒為了追男人,甘願放下千金小姐的身段去做個跑腿的小徒弟,不知道他又要吼聾幾個仆人的耳朵了。
見桌上有茶壺,安陽也覺得有點口渴,便去倒了杯茶,正要喝,卻聽見有人敲門。
“阿謝回來了?”安陽放下茶杯,蹦蹦跳跳地跑過去開門,急着想和好友說一說剛剛發生的樂事,誰知打開門一看,安陽就僵住了笑。
“師父?”
來人正是穆清風,他本是因為看到自家徒弟今日反常地沒吃多少東西,以為她身體不适,又想到小姑娘這幾日似乎還在為前幾日自己罰了她而郁郁寡歡,他有些擔心,于是特地在回房前來看看。
穆清風嗯了一聲,問道,“怎麽不吃晚飯?”
安陽正在琢磨穆大爺怎麽會來找自己,聽到穆清風問話,反應慢了一拍,“我不想吃。”
穆清風皺眉,細細打量了安陽一眼,瞧見她臉色有些蒼白,他伸出手貼在安陽額頭上,确定她沒有發燒,才放下心來,放下手道,“是坐了太久馬車,沒有胃口嗎?”
安陽被自家師父的這一舉動吓呆了,一時沒反應過來,也不答話,只擡起頭呆呆地望着他。
見安陽一副呆呆傻傻的的模樣,穆清風突然覺得自己胸口的那東西跳得比平常快了一些,又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安陽的頭頂,卻被安陽猛地退後一步躲開了。
“……”
穆清風突然有些氣悶,小姑娘以前也總生他的氣,但這麽排斥他卻還是第一次,之前無論是罵他也好,賭氣不理他也好,都沒有這次被躲開的打擊大。穆清風收回手垂在身側,負在背後的另一只手卻緊緊握拳。
安陽也被自己的這番舉動吓到了,連她本人都沒想到,自己會這麽排斥穆清風,像是出于一種本能,她腦中突然響起一句話,她剛剛在挑釁完姜凝雪之後心裏想的一句話,三次元……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這麽明确地确定自己的身份,也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到了她和這裏的人的區別。安陽突然意識到,她和她師父面對的,不是門當戶對的困擾,也不是第三者的插足,而是……次元的區別,時空的差距。
就像她剛剛不經過思考地作出躲開穆清風的反應一樣,這是潛意識裏的本能,她無法克服。
“師,師父,我累了,我先休息了,您,您也好好休息吧。”
安陽低着頭結巴地說完,咣一聲關上房門,随後無力地癱在地上,她甚至不敢再看她師父一眼。
門外的穆清風駐足了片刻,默不作聲地走了。
安陽坐了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爬起,想去喝一口水冷靜冷靜,正把茶杯送到唇邊,卻又聽到敲門聲。
“誰呀!”
“安姑娘,我是溫師兄派過來給安姑娘送吃食的。”
安陽放下茶杯,力氣大得把茶杯中的水都全灑出來了,她憤怒地走到門前,打開房門,正準備說不需要的時候,卻被來人撒了一陣白面的一樣的粉末,随後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等安陽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好像是處在一個山洞裏,四處漆黑,只點了幾根蠟燭。
她試圖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手腳均被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