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我?”安陽不滿地反駁,把胸一挺,“我也是有優勢的。”
謝含秋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際,“我還是繼續相信五師叔是得了眼盲吧。”
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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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安陽鬧出的一衆破事,師祖的壽宴還算是圓滿結束。這天,逍遙派掌門就領着自家弟子們來向師祖他老人家辭行,為了不讓師祖看到自己再坑上自己一回,安陽這次選擇站在隊伍的最後方,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雖然兩個掌門前一天因為下圍棋只是私下吵了一架,但明面上自然是要互相客套兩句,姜掌門笑贊了句,“貴派果真人才濟濟,弟子們都一表人才,可是迷倒了老頭子我的許多女徒弟。”
師祖也不謙虛,呵呵一笑,“随我,随我。”
姜掌門被噎了一下,像是又想到什麽,也跟着笑道,“既然我們二派有過姻親的前例,好事不嫌多,不如我們再讓弟子們聚在一起,也圓了他們的郎情妾意?”
師祖一聽,往身後的幾個弟子處瞟了一眼,有欣喜者,有不知所措者,有笑容滿面實則眼露不滿者,也有面無表情實則……咳咳,那眼底的肅殺還真是讓他這個老頭子有些駭然啊。
見老友只是捋了捋胡須,面露猶豫,姜掌門又放話了,“可是不滿意我逍遙派的女弟子不成?”
“哪裏哪裏,逍遙派的女弟子個個都是文武精通的美人……”
“那不就得了,”姜掌門搶走話頭,“既然這樣,我帶着弟子先回逍遙派準備準備,五日之後,讓你的徒弟們動身,來我逍遙派做客,讓老頭子我也一盡地主之誼,算是感謝老哥哥你的壽宴之邀,就這麽定了。”
姜掌門說完,便帶着弟子們離開,等師祖反應過來,也只能對着身後神色各異的衆徒子徒孫呵呵一笑。
衆人:“……”
第 32 章
肅靜的大堂中,穿着玄色長袍的男人背脊挺直地立在中央,男人面部輪廓分明,劍眉斜飛,眸色幽深如黑夜,鼻子英挺,薄唇緊抿,帶着一股禁欲的氣息。
“我不去。”男人冷着臉開口,連話語中中都好像帶着冰渣子一般,将這大堂的溫度也要降上三分。
但大堂之上的鶴發老兒卻仿若未聞,他不急不緩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這才悠悠說道,“清風啊,洛南說他會去。”
穆清風面色不變,目不斜視,道,“那與我何幹?”
師祖開始嗑起了瓜子,見穆清風這麽回答,他也不生氣,吐瓜子殼的間隙又說了一句,“洛南還說,他的小徒弟和小師侄求着他帶她們也去,趁此見見世面。”
聞言,穆清風臉色一黑,這大堂的溫度仿佛又冷上三分,他拱手說道,“弟子告辭。”
說完,轉身便要走。
師祖見狀,瓜子也不磕了,忙問道,“那你去不去啊?”
穆清風身形一頓,也不作回答,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留下師祖一人在這大堂之中,悠閑自在地嗑瓜子,末了還搖搖頭,啧啧道,“死小子平常總板着長臉,偏偏這時候沉不住氣,看樣子又有人要遭罪喽。”
黑着臉的穆大爺徑直向弟子們練功的離思崖走去,一路上不知道吓着了多少兢兢業業的小弟子。
而某人卻不知道危險正在向她以百米每秒的速度趕過來,這時候她剛和小師兄衛初對打,檢驗一下這些日子的成果,不小心踩了個滑石子,幸好被衛初眼疾手快扶住,才免得又摔一跤。
于是,趕過來的穆清風看到的場面是,某個死孩子被一個男人摟住腰,還不自知地對着那個男人笑?!
“練功時辰,你們在幹什麽?!”
突然出現的黑面大神把安陽等人都吓了一跳,不怎麽來巡查的師父大人今日竟然來了離思崖,真是……見了鬼了。
“師父,我們……”
“練功時插科打诨,難怪比武比不過人家,都去梅花樁子上給我蹲兩個時辰,再去掃山莊,沒掃完不許吃晚飯,衛初,再抄一百遍門規,明早交給我。”
安陽正想解釋,卻被穆清風冷冷打斷,她有些心急地看向自家師父,卻見對方只冷冷瞥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
那種視若無物的眼神,比以前責怪她生她氣時的眼神還要可怕,安陽的話也被這一眼,憋回肚中。
自家師父抽風,弟子們只能跟着受罪,所有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裏咽,安陽卻是十分愧疚,若不是她摔倒,師兄們也不會停止練功過來擔心她,也不會被師父罰,她看向諸位師兄,道歉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安陽話說一半便哽咽起來,各師兄見自家小師妹泫然欲泣的模樣,也慌了手腳,一群常年住在山上的大男人,自小便很少與姑娘家打交道,哪招架得住女孩子哭的場面,都手忙腳亂地過來安慰。
“小師妹,我們不怪你的,你別傷心。”
“對啊,當徒弟的誰沒受過師父的氣,我們師父還算是很人道的。”
連大師兄崇墨也說,“嗯,就弟子受罰這一方面,師父他還是很有人性的,我們挨的罰不多,最慘的是四師父的弟子。”
安陽止住抽噎,好奇地看向崇墨,“洛……四師父不是衆師父中最親切的嗎?”
“親切是親切,”像是想起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崇墨笑得莫名凄慘,安陽環顧四周,師兄們竟然也都是這般啞巴吃黃連的表情。
崇墨接着說道,“去年師父因為私事下山,我們被四師父臨時接管……”
從崇墨的敘述中,安陽見識到了什麽才是真正的笑裏藏刀綿裏藏針,洛南的規則就是,心情好,本大爺要讓弟子多做做義務勞動,為山莊多貢獻貢獻,打掃山莊這活不錯;心情不好,做師父的心情不爽,這群小兔崽子們竟然還笑得這麽爽快,來和為師對打,打得贏的去掃山莊,打不贏得去跳梅花樁!
安陽被逗得哈哈大笑,什麽穆清風什麽不爽都抛到腦後,又重新振奮起來,抖擻了精神,跟着師兄們領罰蹲梅花樁去了。
兩個時辰,說少不少,說多……那還真是有點多。
崇墨衛初他們自小練武,武功底子好,自然是輕而易舉,但是安陽就……
“大師兄我腿麻了。”
“小師兄我腰好酸,使不上力了。”
“哎喲!”安陽終于堅持不住,幹脆放棄,一屁股坐在梅花樁子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喘着粗氣道,“我不行了,我先坐着歇會兒。”
旁邊還蹲着馬步的衛初有點擔心,“小師妹你別呀,等會要是讓師父看到了,又該罰你了。”
安陽不甚在意,“師父這會兒不會來的,要是他來了,我幹脆直接跳下去,摔死總比累死好,最好摔斷胳膊腿的,幾個月都不用練功了,直接下山回家歇着去。”
衛初:……
衆師兄:……
小師妹你還真是英勇無畏視“死”如歸啊!
這番話說得果斷,仿佛要是穆清風來了她就真跳下去一樣,但安陽自己知道,她也只能是說說,崴個腳都疼得哭上好幾天的她哪敢真跳下去啊,萬一真摔斷了胳膊腿什麽的那還不要疼死她。
安陽自己沒當真,但有人可就當真了,比武臺門外的黑衣男子連忙收回即将踏進門內的右腿,因為收得太急還踉跄了一下,他躲在門外,看向某個樁子上的一團“肉丸子”,緊緊握着拳,咬牙切齒,“死孩子,算你狠!”
穆清風本是要去找洛南算賬的,但走到半路想到自家徒弟還在比武場受罰蹲梅花樁子,又想到某個死孩子前幾天才從水裏撈上來撿回一條命的身體承受不住,于是半路轉了個方向,直奔武場,本想着就算是失了作為師父的威嚴也要撤回懲罰,但剛進門便聽到安陽這般“豪言壯語”,他真是……
穆清風氣極反笑,最後無奈嘆了口氣。
唉,他怎麽就栽在這個死孩子手上了呢。
穆清風搖搖頭,負手離去。
而坐在梅花樁子上的某個死孩子正晃着兩條小短腿,享受着剛吹過來的微風,忽的就打了個噴嚏,她揉揉鼻子,望天做思考狀。
唉,大概是阿謝又在念她惹事了。
第 33 章
無為山莊一行人整裝待發,師祖這次也奢侈了一回,給一同前去的女弟子配了兩輛馬車,男弟子統一騎上好馬,看上去既不太過張揚高調,也不失了無為山莊大門派的威風。
安陽本是揣着看熱鬧的心,才拉着謝含秋陪她一起去,卻沒想到竟然還真有女弟子樂意前去,而且還真是去逍遙派看心上人的,和她坐同一輛馬車的,除了謝含秋,還有洛南手下的另外兩個女弟子,香雪,飛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