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分分地躺在床上看着房梁了。
謝含秋趕回采薇居時,一進門就看到這個場面:自家好友合着衣服躺在床榻上,兩眼無神地望着房梁,臉上挂着傻呵呵的笑。
謝含秋趕緊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跑到安陽旁邊,着急地問,“安陽,你不會被吓傻了吧?”
安陽仍然傻呵呵地笑,沒有說話。
謝含秋急得要跺腳,心想這孩子不會真傻了吧,也是,一把那麽鋒利的劍突然就朝着自己飛過來,換她,她也傻。
謝含秋擔憂地說,“安陽,我去幫你叫你師父來,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你回魂,你先等着啊。”
謝含秋剛轉身欲走,卻被床上的人拉住手,“阿謝,我沒事,我就是覺得心裏有點奇怪……”
安陽從床上坐起,看着謝含秋,眼神有些複雜,“阿謝,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謝含秋頭一次見安陽這麽嚴肅,也不禁正色起來,“什麽問題?我知道就一定告訴你。”
只見安陽悠悠開口,“要是我喜歡上你喜歡的人,你要怎麽辦?”
謝含秋:“啊?”
一聽這個問題,謝含秋本想大笑,又見安陽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于是支支吾吾問道,“你,你不會真喜歡上我師父了?”
“不,是我師父。”
“是啊,我說的就是我師父……诶诶诶?!你說你喜歡上你師唔……”
安陽連忙捂着謝含秋的嘴,低聲說道,“你說這麽大聲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啊!”
見謝含秋被憋得滿臉通紅,連忙松開手,謝含秋這才緩過氣,埋怨道,“我才剛知道你的秘密,你就要謀殺我啊。”
又說,“不過,為什麽你說我喜歡五師叔?我明明喜歡……”
安陽直直地盯着謝含秋的眼睛,開口說道,“阿謝,你信命嗎?”
謝含秋被盯得心裏發毛,她總覺得現在的安陽與平時不大一樣,又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似乎在做一個很大的決定一樣,眼裏的糾結異常顯眼。
“命?我信啊。”
安陽苦笑,像是終于決定了什麽一樣,開口道,“阿謝,其實,你應該是要喜歡穆清風的,你們命中注定會在一起。”
謝含秋面無表情,道,“哦,剛剛說話的不是謝含秋,我不信命。”
安陽:……
能不能別在這麽煽情的時候開這種玩笑?!老子醞釀這麽久的情緒全毀了啊啊啊!
安陽心裏瘋狂吐槽,卻聽見謝含秋喊了一聲自己,随後又聽到她說道,“其實我是知道的,你一直想方設法地撮合我和五師叔。”
安陽驚訝地看着她,“你……”
“安陽啊,你說我應該是和五師叔在一起的,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我知道的是,信命的人是你,其實你喜歡五師叔很久了吧,但你先入為主的意識,讓你一直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很高興,我們安陽的小腦袋瓜子終于開竅了,要不要和姐姐我統一戰線,争取今年過年的時候給把如意郎君拐回家啊,怎麽樣?安……”
謝含秋望着房梁賊笑,卻沒聽到安陽應聲,扭過頭看向對方,只見安陽低着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臉,讓她看不見對方的表情,謝含秋遲疑地開口,“安陽,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剛剛說錯什麽了,但要是我說了讓你傷心的話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我……”
“含秋,謝謝你。”
謝含秋慌亂的道歉被安陽突然的出聲打斷,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緩緩擡起頭,總是閃着古靈精怪光芒的眼裏此刻盈滿淚水,小姑娘笑着撲向自己,嘴裏喊着,“阿謝,你最好了。”
謝含秋還沒反應過來,但也緊緊回抱住對方,“傻瓜,我是你姐,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啊。”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
室內的燭光搖搖曳曳,昏黃的光打在兩個女孩身上,竟也顯得溫馨無比,退散了深秋的寒意。
而涼風嗖嗖的屋頂上,兩個身影靜靜駐足,待房內燈光熄滅,房內的人呼吸逐漸平穩,其中一個身影這才開口,“原來我們兩個都收了個有志氣的好徒弟啊,要把師父拐下山。怎麽樣?今晚可是聽到了你徒弟的大爆料,有沒有什麽感想要和師兄我說說呢?”
另一個身影并沒作聲,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啧啧啧,這家夥怎麽這麽無趣,也不知道安陽那死孩子怎麽會喜歡他?真是沒眼光……阿阿阿——嚏!這山上的風還真是夠冷的,我也得快回去了。”
第 22 章
一夜好夢。
終于不用再糾結原著的劇情,安陽也放下了心中的那塊大石頭,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然而,總是在這種時候,一些抹不掉的黑歷史被人提及,讓你猝不及防,比如……現在練完功後,穆大爺托人傳話讓她立刻去靜風閣一趟。
這話傳到時,各位在場的師兄眼裏都閃着一種名為八卦的光芒,連昨日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小師兄衛初都明了了,師父對他們這個小師妹,可是有點不一般啊,小師妹這是要發展成小師娘的節奏,叫他們怎能不好奇?
于是安陽看到的場面便是,一群身材威猛的師兄,眼睛嗖嗖冒着綠光地盯着自己,安陽抽抽嘴角,心裏腹诽,要是你們知道了師父喊我去是因為我偷看春宮圖的事,是不是更加瘋狂。
不過,就是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對着一群大男人說她偷看春宮圖了,嗯,還是安靜地做一個乖巧小師妹吧。
衛初湊到安陽身邊,賤兮兮一笑,“小師妹,最近你和師父兩人老是單獨在一起,來和小師兄說說,你和師父究竟做了些什麽事啊?”
安陽作慘然狀,一臉生無可戀。
做了什麽?各種抄門規各種罰掃各種背書啊。
連崇墨都走過來,繃着臉,耳根子微紅,道,“小師妹,雖然大師兄并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但是,咳咳,你和師父……還是得注意影響,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歸是不太好,特別是你一個姑娘家……”
安陽捂臉,累覺不愛。
喂,幺幺零麽,這裏有一群不開腦洞會死星人啊!
于是,安陽帶着一衆師兄的“諄諄教誨”離開了武場,去了靜風閣。
路上遇到正要去行健堂用晚膳的謝含秋,安陽連忙拉住她訴苦,找了個角落偷偷摸摸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訴她,讓她出謀劃策。
謝含秋聽完後哭笑不得,“你真的看那個被你師父發現了?”
安陽苦兮兮,“我就看了一點點,沒發現他走過來,趁着他不注意跑掉的時候聽見他在我身後吼,昨天是因為突然出了那種事,我師父才放了我一馬,可是今天,他肯定是要找我算賬啊,這可怎麽辦?”
謝含秋摸了摸安陽的頭,一副節哀的表情,“你保重。”
安陽炸毛,“呸呸呸,保重你妹啊!快幫我想想辦法,不然真的不知道我會怎麽死。”
謝含秋慢悠悠開口,“有兩條路,第一,你率先承認錯誤,态度誠懇,主動求罰。”
“這不是送上去給他宰?不行不行,第二呢?”
“第二嘛,就是……”謝含秋湊在安陽耳邊,壞笑着開口,“你向他告白,轉移他的注意力,要是成功了,萬事大吉,要是不成功……按照你師父的性子,十有八九把你逐出師門,這樣,你就不必再受皮肉之苦了,一舉兩得。”
安陽咬牙切齒,“你這是出的什麽歪主意啊。”随後又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沮喪道,“我還是選一吧。”
謝含秋笑了笑,“就知道你沒那個狗膽子。”
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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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風閣。
安陽抱着視死如歸的決心走進靜風閣大門,心情如同趕赴刑場般沉痛,她站在院子裏,閉着眼給自己壯膽,對着房間裏的人大聲道,“師父,不肖徒弟安陽來領罰了,弟子知錯了,師父您不要客氣地懲罰弟子吧!就是……就是罰我三天不吃飯也是可以的。”
話越說越沒底氣,也是,對一個吃貨來說,斷食三天絕對是跟要了她的命一樣。
然而話音一落,安陽沒聽見她師父的應答聲,卻聽見房裏傳來噗嗤的笑聲,然後笑聲漸漸放大,竟有些收不住勢,安陽睜開眼睛疑惑地望着房門,正感覺有點不對勁,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怎麽是洛南?!
洛大爺撐着門板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安陽你是又犯什麽錯了才用得着這麽大陣勢來你師父這裏領罰啊?難怪你師父這麽喜歡罰你,你臉上根本就寫着求虐嘛哈哈哈!”
安陽一臉黑線,嗷!笑得好賤,好想殺了他。
安陽有些尴尬,揉着鼻子說,“師叔,你怎麽在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