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溫文爾雅,“我是紫岚的表兄,若安姑娘不嫌棄,可以稱呼我大哥。”
話一出口,安陽頓時傻眼了。
什麽?!溫少俠是紫岚師叔的表兄?!她上一秒和紫岚打了一架,下一秒就遇到人家表兄,這可就尴尬了……
安陽僵硬地朝溫明遠一笑,見到對方更加溫和的笑容,心裏更覺尴尬,結結巴巴道,“溫,溫大哥,我還有事,先,先走了,我們,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便像只兔子一樣跑走了。
溫明遠驚愕地立在原地,随即無可奈何地笑了,“果真是個有意思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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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衆弟子依舊在行健堂用膳,而師祖則另外設宴,招待逍遙派一行人。
而安陽小姑娘,只能苦逼地呆在藏書閣,悲催地抄寫門規。
噢,這見鬼的穿越理論,什麽系統金手指什麽才能bug,她統統都沒有!偏偏就只有穿越人士這坎坷的命,安陽只想一頭撞死。
從入門到現在,安陽抄了不下五百遍門規,她自己都覺得,若是弄個被門規大賽,她安陽絕對是第一。
安陽的毛筆字依舊難看,速度卻有長進,以前時抄不到半夜絕對抄不完,現在天才剛黑下來,她就已經抄到第九十九遍,甚好,甚好。
原想着抄完便回采薇居洗洗睡,僥幸想把打掃的工作全交付給穆大爺,然而天總不如人願,就在安陽抄第一百遍門規時,大爺從外面進來了。
安陽:……
噢,我就說我這命途多舛的穿越人士是不會有稱心如意的時候的。
穆清風自然看到了作死徒弟的臉色變化,心裏頓時不爽,于是故意将某個特地要門人準備的食盒放在桌上,打開木蓋,空氣中立即飄散着一股清香誘人的味道,安陽默默咽了口口水。
穆清風将食盒中的糕點一盤盤端出,坐在安陽對面慢吞吞地開始吃,目光飄渺地望着藏書閣大門,就是不看安陽。
安陽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師父的手中的蘭花糕,嘴裏的唾沫越咽越多,就快繳械投降之際,安陽又轉念想到白日裏和她師父的争吵,又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下。
穆清風餘光瞟到自家作死徒弟一臉想吃卻又不願低頭認錯偏偏又想委曲求全的糾結表情,嘴角勾起了隐匿的弧度。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時,靜谧的藏書閣中突然想起“咕咕”的聲音。
安陽:……
穆清風:……
安陽立刻狡辯,“不是我的肚子響!”
可這一說出口,立馬又覺得不對勁,她這是不打自招啊,霎時,耳根子一熱,再說不出話了。
穆清風将裝着糕點的盤子堆到蠢徒弟面前,然後繼續深情凝望大門。
安陽受寵若驚,“師,師父,您這是給我吃?”
穆清風提筆開始抄寫門規,頭也不擡,淡淡道,“吃完了去打掃。”
安陽被噎了一下,她就知道,穆大爺不會那麽好心!
自知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火速填飽肚子後,就撸起袖子準備幹活了。
還好藏書閣這文墨之地在無為山莊的一介武夫中不受歡迎,只需用抹布擦去書櫃上的灰塵,安陽擦得認真,穆清風抄的認真,一時間,藏書閣又恢複了寂靜無聲。
忽然,安陽在最偏僻的角落擦到一半時,無意看到一層排列整齊的書中有個格格不入的空隙,安陽走近一看,原來裏面夾着一本小冊子。
安陽抽出那本小冊子,随意一翻,瞧見裏面的內容,頓時瞪大了眼。
這哪是武林秘籍啊,這,這分明是春宮圖!
作為一個正常現代女性,安陽自然懂得男女之事,也被普及過一些少兒不宜的知識,但是,古人的春宮圖,她還真是第一次見,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安陽抱着小冊子偷偷摸摸地走到一個角落,既可以看得見正在大堂中抄門規的穆清風,随時知道他的動向,又能不被他發現。
安陽輕手輕腳地翻開第一頁,上面印着一個長相妖嬈的女子,穿着白色輕紗衣,守在閨房裏。
嗯,還算正常。
安陽加快了翻書的速度,而越到後面,她又翻得越慢,只見那妖嬈的女子在閨房中的各種地方與一個男人抵死纏綿,窗帷邊,花床上,梳妝臺……各種姿勢層出不窮,就連安陽這個現代人都看紅了臉。
而正在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過來,“你在看什麽?”
安陽吓得手一抖,差點将那小冊子掉在地上,她趕緊把小冊子藏在身後,随便塞進一個書堆角落,心虛地回答,“沒,沒看什麽。”
穆清風眼尖,看出了作死徒弟的小動作,心知這死孩子肯定又在作什麽死,于是皺着眉,朝安陽走去。
安陽看到自家師父一步一步向自己走過來,明明緊張慌亂得要死,但腦子裏卻偏偏浮現出剛剛在小冊子上看到的場景,不知怎的偏偏憶起了以前撞見穆大爺洗澡不着寸縷的身體,于是……
安陽只感覺渾身的血都朝着腦子裏沖,然後便感覺到鼻子一陣溫熱……
穆清風看着眼前滿臉通紅的小姑娘突然毫無預兆地流下鼻血,還未做反應,就被小姑娘捂着鼻子尖叫着推開自己跑走了,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
直到他拿起被安陽塞在角落的某本小冊子,随手翻開看了兩頁……
穆清風看着作死徒弟跑走的方向,頭一回露出兇狠的表情,喊道,“安陽,你給老子回來!”
第 20 章
煙霧缭繞的靜風閣裏隐約傳來一陣嘩嘩的水聲,安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何又到了這裏,眼前的房門突然緩緩開了,水聲更加清晰。
安陽不由自主地朝着房門走去,心裏莫名湧出奇怪的情緒,似乎這場面有點似曾相識?
她站在透過朦胧的煙霧看向房內,只見一個不着寸縷的精瘦男子正背對着她洗浴,無比熟悉的背影讓安陽心裏的猜想愈加真實。
男子似乎感覺到有人過來,于是停下洗浴,慢慢地轉過身,看着安陽,眼神像春宮圖中那女子般迷離,他笑得暧昧而詭異,“是安陽啊,來幫師父搓背。”
“啊——啊啊——”
安陽尖叫着從床上滾下來,終于驚醒,感覺到鼻子一股溫熱,手一抹,滿手的血,安陽使勁甩甩頭,試圖将剛剛的夢境甩走,卻只是讓鼻血流得更加歡暢。
“安陽,你怎麽了?”
被安陽的尖叫吓醒,謝含秋立刻從床上爬起,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安陽床邊,看到安陽滿臉的血,連忙驚慌地詢問。
安陽一邊捂着鼻子,一邊仰着頭阻止鼻血流下來,悶悶道,“沒事,沒事,阿謝,你幫我拿塊帕子來,讓我止住鼻血。”
肯定又是那春宮圖搞的鬼,明知道她師父不可能露出這麽風情萬種的表情,她卻仍舊是停止不了對她師父的意淫。這可怎麽辦?這樣下去,她以後還能不能面對穆大爺了?
“安陽,快擦擦,你的鼻血流得更兇了。”謝含秋趕緊把帕子遞給安陽,臉上盡是擔憂的神色,怎麽一天就流了兩次鼻血?不會是患了什麽病吧?
安陽用帕子堵住鼻子,依舊仰着頭,說道,“阿謝,你今天幫我請個早假吧,我這裏還在流血,估計是趕不上早課了。”
謝含秋點點頭,“好,那我早上吃飯的時候幫你拿幾個饅頭,你多休息一下。”
安陽等謝含秋一走,立刻站起身,趴到房門上,見東院的弟子悉數離開,終于松了一口氣,靠在門口順了順胸口,幸虧沒弄出什麽大動靜,不然……
唉!她這次可真是又作了次死。
而這邊,謝含秋幫安陽向洛南告假,問及原因,謝含秋環顧四周,見都是走動的弟子,又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見狀,洛南立馬意會,于是帶着自家徒弟避開旁人,謝含秋這才說出原因。
洛南挑眉,“鼻衄?她怎麽不去看大夫?可還有其他症狀?”
謝含秋搖搖頭,神色擔憂,“安陽只說可能是上了火,并無大礙,只不過……”
見到謝含秋欲言又止,洛南接嘴問道,“只不過什麽?”
謝含秋為難地看向自家師父,“弟子不知該不該說。”
洛南寬慰地大笑,“無礙無礙,你盡管說便是。”
謝含秋這才繼續,“安陽昨晚回來時也是鼻血不止,而且很慌張,似乎遇到了什麽事,但是弟子問她她也不說,連眼神也躲躲閃閃,昨晚,她應該是和五師叔在藏書閣受罰的……”
“哈哈哈,原來如此!”洛南哈哈大笑,幾乎是立刻意會到,見謝含秋一臉疑惑,于是清咳兩聲,語重心長道,“含秋啊,醫書有雲,‘□□所傷,相火妄動,血液妄行,随氣上而溢。’安陽大抵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