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士,怎麽能就這麽被比下去?這是對她智商的侮辱!
好吧,智商這東西,她根本沒有。
無意瞥見亭中石桌上擺放的圍棋,安陽眼珠骨碌一轉,腦中閃過一個電燈泡,有了!
“師祖啊,要不我們這樣,我們來玩一個游戲,要是您輸了,那您就帶我下山。”
師祖睜開一只眼,盯着安陽,“那你輸了呢?”
安陽傲嬌一笑,“哼!我不可能輸的。”
師祖哦了一聲,“那我不玩。”
安陽:……
師祖您怎麽不按套路來啊!
安陽趕緊說,“要是我輸了,我就給您買兩壇桃花釀,清心酒樓的喲。”
“……不玩。”
“四壇!”
“……”
“五壇,不能再多了!”
“怎麽玩?”
安陽:……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嗚嗚嗚她的錢啊!
“先這樣……再這樣……”安陽簡單地向師祖講述一番游戲規則,其實就是她小時常玩的彈珠游戲,只不過把彈珠換成了黑白棋,一方先把自己的棋子放在某個地方,另一方用手指把自己的棋子彈向對方的棋子,擊中了便可以将對方棋子納為己有,到最後誰的棋子最先用完,誰就輸了。
師祖雖然剛知曉規則,初次接觸,但上手很快,安陽漸漸落于下風,逐漸祖孫二人原本湊在石桌上你彈一下我彈一下,奈何石桌太小,玩得太拘束兩人又開始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專心地玩。
也不知過了多久,午休時間早已過去,到了練功時候,崇墨見自家小師妹始終不見人影,便和幾位師弟分頭去找,路上偏偏遇到被紫岚纏住的穆大爺,于是……
穆清風和紫岚走近明心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兩個翹得很高的屁股。
“你們在做什麽?”
聽到穆清風冷聲的質問,安陽正彈着棋子的手一偏,棋子便偏了方向。安陽趕緊擡頭看向來人……
啊,老子還能再倒黴點嗎?!
師祖不緊不慢地将棋子彈出,見擊中了,高興得直拍手,“好棋!”
安陽:……
穆清風:……
紫岚:……
師祖這才站起身,捶了捶老腰,笑眯眯道,“是清風和紫岚啊,你們怎麽來了?”
穆清風抱拳喊了聲師父,視線落在安陽身上,面帶寒霜,“弟子是來捉拿逃課的不肖徒弟的。”
安陽不敢看自家師父,低頭縮着脖子,餘光瞥見站在穆清風旁邊的紫岚,心裏莫名感覺不爽快,她暗暗壓住這怪異的感覺,卻聽見紫岚幽幽開口。
“師父,這弟子逃課,您怎麽也跟着胡來?”
師祖笑呵呵道,“也是該适當放松放松嘛,小姑娘家練功也不容易。”
紫岚打斷師祖,“若是這無為山莊的弟子都如她這般視門規如草芥,那我們山莊還不得亂了套?”
安陽一聽,心想,嘿,你這女二,老子不就是玩得忘了時間嘛,還扯上目無門規這兒來了,老子可不能帶這麽大的帽子!
安陽擡起頭與紫岚對視,瞪着眼睛像是下一秒就要沖過去和她幹上一架似的,卻見那紫岚又說道,“師父師兄,你們看看,不過說了她兩句,這丫頭竟然還敢瞪起眼來了,若是不好好罰她一下,他日定會助長她的嚣張氣焰。”
穆清風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但依舊什麽都沒說。紫岚見狀,心中得意,看來師兄和她想的一樣。
“那便罰你去抄寫門規三百遍,以示小懲。”
話音一落,安陽終于忍不住了,大聲反駁,“憑什麽是你罰我?你又不是我師父,還三百遍,還小懲,你他媽給老子去抄三百遍試試啊!”
“你!”
紫岚氣急,指着安陽鼻子,正想說話,卻被身邊的人打斷。
只見穆清風沉着臉,冷聲道,“安陽,紫岚是你師叔,你怎麽對她說話的?!看來為師這陣子真是慣壞你了,師叔罰你抄門規,不過小懲,你還有怨言?那便去抄五百遍,明早交給我。”
安陽不可置信地看着穆清風,見對方臉上難得顯現怒氣,又瞧見旁邊的紫岚眼中毫不掩飾的得意,最終到嘴邊要反駁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垂下眼睑,低聲應了句,“弟子遵命,弟子告退。”
說完,便轉身走,也不理身後的師祖還喊着“安陽啊,師祖雖然贏了,但還是可以帶你下山玩兒的,安陽……”
得不到回應的師祖捋着胡子看着自家徒弟道,“哎呀,這五百遍可是有點多啊。”
紫岚氣憤說道,“師父,您就是太慣着這些弟子了,才會讓他們滋生出這麽嚣張的氣焰,師兄,你說呢?
穆清風看着小姑娘離開時落寞的背影,心裏頓覺不是滋味,竟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語氣太重,聽見紫岚的話,不禁抿緊了嘴,也不回答,只向自家師父抱拳道了一句弟子先行告退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氣得在原地跺腳的紫岚和笑得意味深長的師祖。
第 17 章
藏書閣。
安陽呆坐在小椅子上,盯着抄到一半的門規出神。
胸口始終郁結着一股悶氣,她又不是女主,憑什麽她要受那紫岚的委屈!憑什麽她的師父要站在別人那邊來指責她!
安陽越想越氣,腦中盡是今天下午發生的事,胸腔的怒火漸漸地凝成水霧,氤氲在眼中,但她就是死死地睜着眼,硬是不讓它們掉下來。
天已經完全黑了。
弟子們用完晚膳早早地回到了房內休息,崇墨一行人聽聞小師妹被師父責罰的消息,雖然擔心,卻又因為師父明令禁止而不得不回房。
偌大的藏書閣此刻只有安陽一人,搖曳的燭光将室內照得昏黃,更顯寂靜。
“咕~”
肚子裏發出的抗議聲被房間的安靜襯得更加明顯,安陽怏怏地駝着背,低頭捂着肚子,緊抿着嘴,沉默不語。
穆清風拿着兩個饅頭,背手站在外邊的廊下,透過未關緊的門縫,盯着裏面的小姑娘。
小姑娘低着頭一言不發,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信紙,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大約是過了一盞茶的工夫,穆清風正想推門而入,卻聽見裏面的人輕呵一聲,随即擡起頭,抓起筆就繼續抄寫。
穆清風視力好過旁人,自然看得見那張平時總是笑得陽光燦爛甚至有些欠揍的小圓臉上此刻盡是淚痕,穆清風準備推門的手一頓,頭一次發覺自己有些內疚,果然自己這次罰得有點重啊。
安陽抄幾行字就停下來擦一下眼淚,奈何越擦眼淚流的越兇,她低低咒罵了一聲,幹脆不再管它。
似乎覺得罵了一句之後解氣一些,安陽開始停不住嘴了……
“安陽,你怎麽這麽沒出息!不就是被罰一下嘛,哭什麽哭!”
“媽的!老子才不是因為穆大爺那個死悶騷哭呢,老子是餓哭的。”
“肚子餓的時候哭也是很正常的。”
“穆清風那個死悶騷,老子再也不理他了!”
“今晚回去我要扔了那只小玩偶,跟穆大爺長這麽像,看着它就煩!”
“扔之前我還要切了它的小jj,穆冰塊去死!”
門外的穆清風:……
穆清風感覺自己□□一冷,決定還是先不進去了為妙。
自然,安陽沒有照她說的那樣把那只小玩偶扔掉,也……沒有切掉他的小jj,大哭一番,濃重的困意被眼淚發酵出來,安陽罵着罵着聲音漸小,眼皮一耷拉下來,就這麽睡過去了。
門外的穆清風眼瞧着小姑娘的頭慢慢地垂向桌面,最後咚的一聲打在桌子上,竟然也沒讓她醒過來,反而順勢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桌上就這麽睡過去了。
穆清風不禁搖頭失笑,果然還只是個孩子。
他放輕腳步推開門走進去,盡量不弄出一丁點兒聲響。
立在已經睡死過去的某人身邊,穆清風垂首盯着死孩子露出來的半邊側臉。
小姑娘圓圓的臉被擠壓着變了形狀,貌似在嘟着嘴一般,竟覺有些可愛,明顯紅腫的眼睛和發紅的鼻頭昭示着主人剛剛哭得有多兇猛,緊皺的眉頭,以及緊握拳頭的雙手,無不透露出小姑娘此刻睡得很不安穩。
穆清風微微皺眉,緩緩伸出手,将那緊蹙的秀眉輕輕按平,又将她臉龐幾縷不安分的發絲一一撩到耳後。
似乎是有感覺,安陽伸出手将穆清風的手緊緊抓住,驚得穆清風差點甩開手跳到房梁上。好在安陽不輕易被吵醒,始終不曾睜開眼睛,只牢牢抓住穆清風的手。
穆清風怕動作大會驚醒她,只能耐心站在旁邊,任她抓住。女孩子的手生得小巧極了,因為最近學武,手中有一層薄薄的新繭,但仍不影響它的柔軟。
穆清風感覺自己的手心有些出汗,又見安陽此刻安分了不少,于是緩緩抽出,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