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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二十六號來賓,請到九號櫃臺。”播音器放出通知。

蒂琺與範錯為同時自等候椅上起身。

“要辦什麽?”

“結婚登記。”

櫃臺小姐微微一詫,這麽年輕就結婚?“證件帶齊了嗎?”見他們點頭,她又說,“坐。”

他們要結婚了!蒂琺看着櫃臺小姐收走證件,有種不太确定卻又無比真實的矛盾感受。

這一刻,距離範錯為的“求婚”只有一周。

過去一周內,她收到三個公文袋,第一個是他的財力證明,第二個是他的體檢報告,第三個則是中介公司彙集到的租屋訊息。

他們的婚事,以低調不宣揚的方式,緊鑼密鼓籌備中。

時序入秋,他們的生日相近,分別在九月和十月。在她的堅持下,挑出來的結婚紀念日錯開了他的生日。結婚嘛,一定有風險,誰知道哪天要分手?要是把登記的日子選在生日那天,萬一感情不順,豈不是連生日都毀了?

他不介意,她卻想得很仔細。

工作之餘,兩人利用有交集的空閑時間,快速看過多間房子。他租了層公寓,新住處比她之前住的頂樓好太多,有電梯,有中庭,有大廳,有全天候警衛,兩房兩廳,不過時間上有點趕,找到的格局不能如他所希望的,可也只能暫時将就了。

她不介意,他卻暗自決定,之後要給她更好的。

比較關鍵的,是他們又深談了一次,這回是關于家人。

由于她已無親故,也沒什麽好說的,他便主導整個談話過程。

“我家的情況有點複雜。”

“怎麽個複雜法?”

“我媽是小的。”

“咦?”她睜圓了眼睛,“這也太勁爆了吧?”

“我爸本來是個還算老實的生意人,有陣子要應酬,比較常進出特殊場所,跟我媽有了外遇。她懷孕之後,他為了表示負責,把我媽帶進範家。”他說,“所以我家有大媽跟小媽,兄長的年紀比我大十幾歲。”

“你在你家,一定常覺得格格不入吧?”這解釋了他為何性格比較疏冷,“你叫範錯為,難道就是這個緣故?”

“對。”

“明明是你爸跟你媽做了不該做的事,憑什麽把罪名安在你頭上?”她登時火了。“這對你不公平-”

“卻可以展現忏悔的心意吧,我想。”他聳聳肩。

“忏個頭啦!我以後不再連名帶姓的叫你,對我來說,你才不是什麽錯誤。”她堅定的宣布,“我要叫你『阿為』。當我叫『阿為』的時候,你就要喊『有』,知道嗎?阿為!”

他看着她,眸中有一抹難解的光芒。

“喊『有』啊!”她對他的不合作皺眉,“再來一次。阿為?”

她認真的嘗試,令他心中一片溫暖。他本不覺得這段背景故事會令她打退堂鼓,但也沒想過,她會這麽快就站到他這邊。

他潤了潤唇,在她的示意下開了口,“有。”

“很好,就是這樣。阿為?”

“有。”清過喉嚨後,他又說,“總之,我家讓我不太自在,我大媽生性嚴肅,我媽更不是省油的燈,以後你就會知道。不過,我們搬出來住,大部分的問題不存在。”

想當然啦,他家的氣氛一定好不到哪去,只有傻瓜才會以為把大小老婆放在同一個屋檐下是件負責任的事。蒂琺想着。可話說回來,他親生媽媽大概也受盡委屈吧?

“我的想法是,婚後以夫妻生活為主,但要是有家族聚餐,我會到場,該盡的禮數不會少,我希望你也能做到,至于其它的,不必往心裏去。”

這很合理,她點頭,“我會跟着做。”

“我要你知道,結婚只是把我變成你的家人,至于我自己的家人,我不見得想多相處了,你也別抱什麽期待,更不必努力融入。”他強調,“我是說真的,不是一般丈夫對妻子說的那套敷衍的話。”

“好。”

“禮數夠就好,其它的別管。”他再度叮咛,“不必想說要順別人的意去做。”

他想了想又補充,“除了我以外。”

她笑了起來,本來還以為有什麽難以啓齒的原因,讓他如此強調,結果說來說去,重點原來是最後一句,只是要她乖乖聽他的話而已,她想不到他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不覺莞爾,“沒問題。”

範錯為意會到她可能誤解了什麽,但再多解釋也抵不上親眼見一次,于是不多說,反正日後她就知道了。

如此這般,現階段的問題全解決了。

他的工作,她的工作,一律照舊。因為年紀尚輕,暫不生孩子,他們要先過過兩人生活,所以怎麽教養孩子,還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可以讨論。他們會住在一起,互相照顧,比過去多了一層法律保障的關系,至于未來幸不幸福,雖然還不是定數,但他們都知道,彼此會拿出最大誠意來編織。

填寫結婚登記表格時,蒂琺手有點抖。等辦事員輸入數據,整個流程跑完,她的少女時代就宣告結束。

“深呼吸。”範錯為摸摸她的長發,給她一個宛如定心丸的笑容。“你可以反悔。”

她正要簽名的右手頓時一停,柳眉蹙起,“真的可以嗎?”

“當然。”他慢條斯理的說,“不過,我不會接受。”

見他這麽蠻不講理,她也就安心了。從小到大,她在父親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家輪來輪去,哪裏都不是歸屬,沒有人真正要她。

範錯為之所以令她罷手不了,是因為他對她的需要是絕對的,不講理的,不容多想的,他要就是要。如果在最後一刻,他允諾她說不,她不會覺得那是體貼,相反的,她會認為他動搖了,并就此熄火。

回想起來,每個小細節皆如此對味,或許這真是天賜良緣。

帶着微笑簽完名,把表格推向他,她開始放空。

下一秒,範錯為悶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知道『蒂琺』是你在工作上用的英文名字,但是……”他大笑出來,“林娟秀?親愛的老婆,你的本名怎麽這麽俗?”

婚後連着兩個月,除了更忙碌也更甜蜜,生活真的沒什麽不同。

兩人一個上正常班,一個上夜班,工作時間完全錯開,往往在他下班時,她已經去工作了,她入睡時,他要去上班。結了婚卻還得一個人上床,多少有點寂寞。

不過,聚少離多,也讓在一起的時刻格外甜蜜。

見了面總是沒時間吵架,休假日出去玩都來不及了,更沒機會起争執,傳說中的新婚磨合一律不存在。晨光中的性愛妙不可言,她通常已經很累了,僅存的力氣只能用來承受他堅硬的沖刺,雖然無力反抗讓她有點怨言,但總的來說,性愛很棒!

如果她能多點力氣跟他唱反調,挑逗他、折磨他、讓他瘋狂到無法自拔,而不是乖乖的接納全部的他,就更完美了。

每天,他堅持親自弄早餐給她吃,累得像團泥的她,喜歡斜倚門框,看他打蛋、煎吐司或熬清粥。

他做菜講究細節,但不過度龜毛,看他下廚是種享受。在他的大手之下,鍋碗瓢盆顯得小小的,每件工作都不難,他以特有的節奏,挪移菜刀,片出一葉葉小黃瓜薄片,用适量糖與鹽腌漬,或煎出七分熟荷包蛋,讓蛋汁流淌到微微烤焦的面包上,他撒鹽、下料的手勢尤其吸引人,看似漫不經心,卻又将分量、時間抓得恰到好處,那種專注,那種精準,令她不可自抑的聯想到在床上,他總能在最對的時機,以最對的角度沖撞她,将她抛進高潮。

她真好色!但她坦承不諱。以前不能明白,為什麽有人會在廚房地板上做愛,可現在她卻能意會,因為她自己就好想跳到他身上。

吃完豐盛早餐後,他更衣出門,她去睡覺,這種日子很幸福,可貴的是,幸福得好踏實。

這個婚結對了!蒂琺只後悔拖拉那一周,她應該早點采取行動的。

當然,也有一點點不美好。他搬出來住,似乎沒跟家裏人談清楚,偶爾手機響起,他會踅到一邊,以冷靜、按捺、壓抑不發怒的口吻說話。

有一天,挂掉電話後,他宣布周六晚上要出席家族聚餐。

她特地去逛街,買了顯得莊重的針織衫。畢竟是第一次見他的家人,她想給對方留個好印象,何況他再三叮咛過,禮數要足。

時間一晃眼就到了,她随他來到一家大飯店內的港式餐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當範錯為進入包廂時,在場多人一靜,坐在首座的老太太神情微沉,她身旁坐着一個非常美麗的歐亞混血女人,一下遞茶送水,一下遞擦手巾,看似很殷勤。

老太太倒是愛理不理的,沒吩咐她做什麽,也沒吩咐她坐下,就讓她瞎忙。

蒂琺不敢明目張膽的打量環境,但這裏比她想象的高檔許多。從他給的財力證明中,她早知道他身家不差,但沒想過他所謂的“跟家人吃頓便飯”,比她以往吃過的餐廳加起來更高級。

“過去打聲招呼。”他說。

她趕緊提起精神。

“媽,大媽。”他喊,示意她也喊。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蒂琺一眼,都是正正的審視,“坐吧。”

那歐亞混血女人斜瞄了蒂琺一眼,“大姊說了是家族聚會,你怎麽帶了個外人來?”

“她不是外人。”範錯為沉着介紹,“她叫林娟秀,我們結婚了。”

蒂琺不知道怎麽應對,只好微微一笑。

“蒂琺,這是我媽,她喜歡人家直接叫名字,瑪麗喬。”他指了指那歐亞混血女人,而後轉向,“及大媽。”

老太太又認真的看了她兩眼,像車頭燈一樣,将她照個仔細。她的臉上沒有情緒,神情跟初識時的範錯為很像,蒂琺看不出是喜歡或讨厭。

倒是範錯為的生母,吃驚的将她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到頭。

“結婚?跟她?”她一臉震驚,“老太太才在說,要介紹娘家那邊的侄女給你認識,結果你居然娶了--”她瞪着蒂琺簡單便宜的針織衫,“她?”

蒂琺瞬間有種被人踩下腳底的感覺,她看着她的眼神,比那些在給小費時趁機損她的客人,更令她難堪。

她挺起背脊。

“已經結婚了?”老太太什麽都看在眼裏,但沒評論什麽,“也好,娶了就娶了,兩個人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吧。”

範錯為點頭。

“明天是周日,帶回家裏給祖先上個香,這麽大的事,應該要報備。”老太太又說。

“是。”

“是因為她懷孕了吧?”範錯為的生母按捺不住的喊出來,“為了給她一個交代,你才會趕着娶她,對不對?”

此話一出,包廂裏,人聲靜止。

蒂琺感覺得到,丈夫的身軀變得僵硬。

範家只有一個兒子是先上車,後補票來的,而且還補得不太好看,就是他。因為有切身之痛,婚前交歡,他沒有一次不用保險套,婚後決定暫不生育,也不讓她吃避孕藥,以免傷身。不管怎麽激切,沒戴保險套之前,他絕不進入她,一些太過親密的行為,也會延後再做。

他對小生命的尊重與保護,無人能及,卻沒想到,在陳年傷口上撒下鹽巴的,是理當最愛護他的人。

她要上前争辯,他卻拉住了她。

“難道不是嗎?”瑪麗喬偏執的重複,根本不在乎傷到誰。“如果不是懷孕,你何必急着結婚,還搬出去?”

他的手牢牢握住她的,字句清楚,“不,結婚是因為我們想在一起。”

範家暗潮裏的洶湧,她終于見識到了。

隔日,蒂琺随着範錯為返回範家大本營祭祖,過程很順利,卻也平靜得讓她覺得有點詭異。

儀式完成後,老太太招呼她到偏廳。“坐。”

“上茶!”瑪麗喬對旁邊的管家下令。

茶盞茶具送來後,瑪麗喬伸出白嫩雙手,親自泡給老太太喝。

蒂琺真是開了眼界。瑪麗喬不是她原先以為的小可憐,她是小人,面對得罪不起的人,如老太太,一定客客氣氣,殷勤有加,但轉過臉對其他人如她,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等會,把你的銀行賬號跟管家說一下。”

“賬號?”

“範家每個月會派發生活津貼給家族成員,你已經是範家的人,就會拿到。”

她下意識的拒絕,“我自己有在賺錢。”

“你以後免不了要跟錯為出席一些家族活動或必要場合,要學會合宜的打扮。”

她低頭看看自己。七分褲,娃娃鞋,白襯衫,鐵灰西式外套,雖然稱不上多正式,但絕對見得了人。

看她不太領情的模樣,老太太又說,“你或許覺得打扮整齊清潔就好,但嫁給錯為,你的門面就是他的門面,你或許覺得不求人,情操很可貴,但在我們的圈子裏,這樣叫--”她指了指她的衣服與褲子,“窮酸。”

蒂琺頓時又羞又窘。

如果老太太說話的神情有一絲鄙夷,她可能還好過一點,但是,那純粹就事論事的客觀态度,令她更羞愧,她不禁自問,她讓範錯為難堪了嗎?

“人家說入境問俗,進什麽生活圈子,就得遵循那裏的規矩。”

瑪麗喬插話進來,“大姊,她不懂,這樣吧,津貼轉給我,我帶她去治裝。”

老太太眼神微凜,“誰的津貼就入誰的戶頭,錯為已經是一家之主,讓他們自己作主。”

這個婚姻開始讓蒂琺覺得有壓力了。

茶席散了之後,她到範錯為婚前住的房間看了看,他不在裏面。走出房門,正好看到瑪麗喬往這邊走來。

“媽……瑪麗喬。”她喊一聲招呼。

瑪麗喬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哼的一聲就走了。

她聳了聳肩,不想自讨沒趣,卻見她又走了回來,杵在她面前。

“你愣站在這裏做什麽?”瑪麗喬問。

她傻了一下。

“沒見我正在生氣嗎?為什麽不過來賠罪?”

“請問我做錯了什麽?”蒂琺小心翼翼的問。

她做錯的可多了!這個什麽娟的,憑什麽嫁給她兒子?身分是小小的窮家女也就罷了,她自己可是懷胎十月才拿到豪門入場券,卻只是偏房,可她做了什麽?什麽也沒付出,竟然一進門就占着比她高的地位。

她會設法讓她難過!

“看到我不高興,你就應該主動過來賠罪。”

“是你先不理睬我的,我不好過去打擾吧?”蒂琺試着講理。

“那就一直道歉到我理你為止。”瑪麗喬嚣張的說。

這是刻意刁難吧!她想起丈夫說過,不要對他的家人抱有期待,不必努力融入,那些叮咛果然其來有自,瑪麗喬憑什麽對她做出如此過分的要求?

彷佛看出她心裏的疑問,瑪麗喬趾高氣昂的說,“不要忘了,我是範錯為的媽,也就是你的婆婆,你本來就該伺候到我高興為止!”

一個清爽的周日,用過早餐之後,兩人進了閑置的空房間。

搬家至今有一段時間,大部分的生活用品已就定位,有些不急着使用的東西一直沒拆箱,堆放在空房間裏,蒂琺決定這天不外出,專心把家理好。

粗重的搬運由範錯為來,她負責細項的收納。當初搬得太匆忙,很多東西沒有仔細過濾過,她坐在涼涼的瓷磚地板上,檢視從他家搬過來的東西。

這工作比她想的有趣,看他的私人物品,像從拼圖裏串起他的生活。在為數不多的老照片裏,他的笑容很少,幾乎沒有與家人的合照,她不意外,而從滿滿一箱的運動衣褲中,她挖掘出他身材精實的秘密--他熱愛運動。

“這是最後一箱了。”他把她判定該回收的物品收一收,送到大門口。

最後一箱物品是各種雜物,其中有個小紙盒有點眼熟,她默默打開來看。

鈴蘭胸針。

是那串她見過,他本來要送給瑪麗喬的鈴蘭胸針。

瑪麗喬,他的母親,是個很……難搞的人。她嘆了口氣。

範錯為回來,就看到她在發愣。“怎麽了嗎?”唇角勾起一抹挑逗的笑,“一起去沖個涼,如何?”

她沒有回應的心情,“能說說這枚胸針嗎?”

範錯為神情微冷,“你想知道什麽?”

“你媽明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這件事沒有比較婉轉的說法,她只能直白了,“你賣出創作曲時,應該很興奮吧?怎麽會想到要買東西送給她?”

“我想找人慶祝,希望有人跟我一樣高興,那時我們還沒有進展,要是貿然送你什麽,會被你罵回來。”

他說得沒錯,她真的會冷眼瞪他。“但,在送她之前,你應該知道她不會給你太正面的響應吧?”

“她一向如此。”

一向?她忍不住要問清楚,“這種事發生過多少次了?”

他聳聳肩,“不知道,沒數過。”

“那你為什麽還要送她禮物?”她很困惑。“你不怕再被損嗎?”

“她令人生氣,但畢竟是我媽,雖然希望渺茫,但我仍希望她為我高興。試了,很可能失望而回,但如果不嘗試,就一定沒有希望。”

她聽得心口塞痛。“她那時對你說了什麽?”

“要我專注在家族企業,打進權力核 心,順便嫌嫌這枚胸針不夠氣派,不拉不拉不拉。”他從她手裏拿過胸針,端詳着,“我挑中它的精致、優雅、低調,确實不符合她的性格。”

“好過分!”她生氣起來,“她怎麽可以這樣傷害你?你根本不該送她禮物!你當時在想什麽?”

他扣上盒蓋,神情冷靜,“她會不會為我高興是一回事,我想讓她知道、想給她個小紀念品,又是另一回事。”

即便如此,他還是受傷了!

她不會被他此時的淡然朦混過去,她見過那一晚的他,獨自坐在小包廂裏,悶悶不樂,破例點了一瓶酒。如果他不是那樣落寞,她也不會違反本性,自動上前去跟他說話。

那時,他需要的是個及時的摸摸,瑪麗喬卻當頭潑他一盆冷水,有多難受,她可以想象。要是她早知道這種情況,一定摒除一切心防,更熱切的對待他。

她的憤慨,令他心中最後一絲不快得到升華,“反正那不是第一次。”

“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她試探的問。

他摸出煙盒,拍出一根煙,咬在唇上,“是最後一次。”他點上火苗。

她就是想聽到這個答案,但一聽他真正說出來,她仍呆住了。

“以後,我不再幹這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事。”他将她的脖子勾過來,“我已經找到陪我高興、陪我難過的人了。”

他的表現明明很明顯,她卻想聽他大聲說出來。

“誰呀?”她故意要問。

“你。”範錯為将煙噴到一邊,低頭擁緊她,“我要你和我有福同享。”

“阿為,”她忽然有點害羞,但心中有些話,她一定要說,“我會當你最堅實最可靠的後盾,我永遠不會像她那樣對待你。無論你什麽時候需要我,我都在,我會為你加油打氣,永遠站在你這邊。”

範錯為低頭看着她。

蒂琺的兩頰升起兩朵小小的紅雲,萬分可愛。她不是情話綿綿的女人,更多時候,她用有點冷漠,有點抵抗,甚至是有點挑釁的方式與人交流,也因此,顯得這番話格外情真意切。

沒有确切證據能證明,但他就是知道,蒂琺這輩子只會對他一個人如此在乎,她的心不會再容另一個男人進去。

他也是,沒有人能夠取代蒂琺。

得天之幸,他們的無名指已套上了互屬的戒指,接下來,只要好好度過未來幾十年就很完美。

他們能幸福的。

範錯為看向窗外。好好的假日,只用來打掃,未免無趣。

将她打橫抱起,他往主卧室走去。

那枚鈴蘭胸針孤伶伶的被遺留在地板上。

對講機響起時,蒂琺正準備去上班。

手邊的情況有點混亂,她的手上交替拿着隔離霜、彩妝刷,以及煮湯的杓子,不停在房間與主卧室跑來跑去。

婚姻生活上手後,她慢慢找到節奏,負擔起她能做的事。範錯為做早餐給她吃,她則負責晚餐,每晚上班前,會先将食材采買回來,簡單下廚,讓他下班後有東西吃。

不過,她不如他有條理,常常忙得忘我,最後把時間卡得太緊。

“範太太,有個女人來找你。”警衛先生通報,“她說是範先生的母親,要讓她上去嗎?”

她看了眼時鐘。

湯鍋還沒滾,她的眼線只畫了一邊,趕到上班地點需要二十分鐘,可她只剩下半個小時了。

“跟她說現在不方便--”

“啊,這位太太,不能因為別人開了門還沒關上,你就闖進去,喂,不行--”

管理員的聲音愈來愈遠。

蒂琺快速畫好另一邊眼線。她有種直覺,管理員攔不住瑪麗喬,所以當門鈴響起時,她不驚訝。

進廚房将快滾起的湯攪了攪,她決定随機應變。

“錯為搬出來這麽久,沒邀我來過新家,連地址都沒告訴我。”瑪麗喬一見她開門,立刻闖了進來。

蒂琺根本來不及阻止!盡管她心中有防備,已經想好了要怎麽說,但瑪麗喬的氣勢太強了,她只能在她身後亦步亦趨,根本攔不住。

瑪麗喬把屋內每個角落都看過了,開了每一扇看得見的門,包括挂着他們衣物的衣櫥,以及放了兩人鞋子的鞋櫃。當她定定看向主卧室裏那張大床時,蒂琺不禁羞窘交加。

床上其實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夫妻歡愛也是天經地義,可那些記憶太過私密,容不得外人窺看,她無法承受被這樣盯着瞧。

她率先逃出來,瑪麗喬硬是在裏面多待了幾分鐘才出來,蒂琺幾乎沒有勇氣對上她的視線,因此她不知道,瑪麗喬笑容中有得逞與勝利的意味。

再打開另一個房間,裏面只有幾個紙箱,潔白瓷磚地面上,小紙盒格外醒目。

瑪麗喬一眼認出來,那是唐生珠寶的包裝。“把那個拿過來讓我看看。”

蒂琺心裏暗叫聲糟!那天他們收着收着,回房裏缱绻去了,也沒再回這房間多看一眼,那枚鈴蘭胸針就這樣被忘在地上。

“那個……不重要。”她拾起,握在掌心。

瑪麗喬玉白嫩滑的手攤在她鼻前,“拿來我看。”

她可以找一百個理由推搪過去,此時卻連一個也擠不出來。她不想承認,但瑪麗喬的氣魄壓得過她,只好乖乖照做。

“哦,果然是那枚鈴蘭胸針。”

“那個,”她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她是那麽不舍範錯為被冷待,“你當初不收這枚胸針,讓阿為很失望,他不過是想把賣出創作曲的喜悅分享給你……”

阿為?瑪麗喬挑了挑眉,“你收着吧,這種小東西,我看不上眼。”

“但……”

“我來了這麽久,你不會泡杯茶或切水果招待嗎?”

“啊!”她驚跳起來。上班!她得去上班!

她沖進廚房,湯已經大滾,還好沒濺出來。瞄一眼時鐘,準時上班是不可能了,打電話請假一個小時或許還能補救。

她匆匆去做,再進主卧室,把鈴蘭胸針收在梳妝臺抽屜。

“嗯……那個,我上班快遲到了,改天再招待你,好嗎?”

“你去啊。”瑪麗喬挑了挑眉,“我是我兒子的媽,待在我兒子的家,沒什麽不行吧?”

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上她清楚,不該任她一個人留在這裏。這是他們的家,相對于夫妻倆,瑪麗喬是外人,但又不能這樣對她說,該怎麽辦呢?傷腦筋!

瑪麗喬大刺刺的占據單人沙發,那一向是男主人獨享的寶座,即便是她,也不會占據,頂多是被他抱到腿上去,但瑪麗喬坐得可舒服了。

“茶呢?水果呢?先端上來,要出去再出去。”

蒂琺嘆了口氣,從櫃子裏拿出茶包。

結果那天,她一共遲到三個小時,而且忘了再次報備。

瑪麗喬使喚得她團團轉,她一不照做,她馬上翻臉。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算計好,在範錯為到家前不久,她說要回去了,可一起下了樓,她要開始沖的時候,瑪麗喬又改口說要她幫點小忙,耽擱下來,她已經曠職三小時。

她想過要跟範錯為提這件事,可是,一來作息錯開,很難找到好好說話的機會,二來她也不想讓他心煩,如果能自己把事情處理掉,當然最好。

可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瑪麗喬已經天天報到。

“我聽說你在夜店工作?”

“是。”

“還不辭掉嗎?半夜才上班,淩晨才回來,像什麽樣子?”

她逐漸習慣瑪麗喬對她的了如指掌,盡管她從未透露過什麽,瑪麗喬必然做過調查。“我在考慮要找其它工作。”她邊回答,邊吸地。

“我兒子給你的錢不夠花嗎?範家給你的津貼不夠用嗎?還要你去外面抛頭露面?”

“不是……”

“大姊也說了,你不顧自己的面子,也要顧錯為的面子,錯為怎麽說也是範家少爺,老婆居然在那種地方遞毛巾送酒,說出去怎麽能聽?”

等等,她好像誤會了什麽,“我是服務生,工作很單純,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還沒說完!”瑪麗喬一通搶白,“你不知道我每天面對其它親戚有多尴尬,你不要再去了,現在就打電話辭掉!”

“我……”

“當妻子也有很多東西要學,錯為全心全意在事業上沖刺,接下來要角逐範氏經營者大位,你是他老婆,怎麽可以不專職照顧他?看看你,連水果都切不好,怎麽能……”

一個重重的甩門聲響起,瑪麗喬的話戛然而止。

“蒂琺愛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不會逼她,你更沒資格。”

範錯為回來了!

瑪麗喬滔天的氣焰瞬間縮小,一臉讪讪,“你……回來啦?”

他點了下頭,褪去皮鞋,放好公文包,脫下西裝外套。

蒂琺放下吸塵器的長柄,過去拿衣架挂起外套,用靜電刷清掉灰塵。

兩人沒交談一句,蒂琺甚至不敢正眼看他,但動作卻極為協同,瑪麗喬馬上意識到自己是外人,而且是不受歡迎的外人。

各自處理好細節後,範錯為與蒂琺再度面對面。

說真的,蒂琺有點害怕。瑪麗喬來訪的事,她早該告訴他,但她沒說,如今被他親眼撞見,不知為何,她有種心虛不安的感覺。

範錯為等她慢吞吞的将臉擡起來,才将她攬進懷裏,那片刻,她看到他眼中沒有怒氣,一顆懸浮的心才終于安定下來。

兒子從沒對她這樣過!瑪麗喬的神情陰沉到極點。

“你還好嗎?”拍拍後,他探究她眼底的神情。

她有點難為情,“沒什麽事,我們只是在讨論事情。”

“嗯。”

瑪麗喬等了一下,才發現兒子不打算招呼她。“你們聊,我先回去了。”說完,提着包包就閃人了。

一切恢複平靜後,蒂琺怯怯的問,“你怎麽提早下班了?”

“我回來整理譜稿。”他解釋,“上次的樂曲受到歡迎,制作人想看看其它的。”

蒂琺眼睛一亮,“太好了!”

範錯為保留沒說大媽下午約見他的事。瑪麗喬這陣子一反常态,常往外跑,大媽提點,她可能來找蒂琺的麻煩,果然沒錯。

見他沒有欣悅的反應,她又怯怯的問,“你在生氣嗎?”

比較多的,其實是無奈。“她這樣來家裏多久了?”

“一個多星期。”

“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不想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害你不開心。”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工作場所,她要板臉就板臉,要走人就走人,從不顧慮別人怎麽想,但面對瑪麗喬,她就是做不到,令她挫敗。

看出她卡在心坎裏的小小自卑,他不忍心責怪她。

“你可以叫她離開,我不會介意。還有,不必讓她幹涉你的工作,知道嗎?”

蒂琺想了想,“提到工作,其實我也在考慮要換。我們碰面的機會太少了,我希望能找到跟你比較能協調的工作。”

既然她自己本已在考慮,他就沒意見。

揉揉她的發,他說,“我确實想更常見到你,不過,你自己決定,不管你怎麽做都好,只要考慮你的意願,還有我,至于我媽滿不滿意,不是重點。”他吻吻她,“我記得你今天不用上班吧?去換個衣服,我們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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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31.1萬字
  3. 陰九行

    陰九行

    1912年宣統帝溥儀退位,1949年新中國成立,1978年施行改革開放......
    一個朝代的更疊,往少了說,幾十年,往多了說,幾百年,而某些匠人的傳承,卻少則上百年,多則上千年啊。
    我将滿十八歲的時候,我師父跟我叨叨,“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至于幹咱劊鬼匠人這一行的,既要無情,也要無義。”
    劊鬼匠人,赤腳野醫,麻衣相爺,野江撈屍人......
    這些陰九行的行當,你沒聽說,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短篇言情 已完結 71.2萬字
  4. 販妖記

    販妖記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真的,你會相信嗎?
    摩梭族一次離奇走婚,開啓我半輩子不平凡的人生。
    千年乾坤盒,亡者不死河。
    以實際發生的諸多靈異事件為素材,大量引用鮮為人知的民風民俗,向你展示不為人知的靈怪世界!

    短篇言情 已完結 415.2萬字
  5. 大神歪着跳

    大神歪着跳

    我叫黃埔華,是一名出馬弟子,人稱東北活神仙。 本人專注跳神二十年,精通查事治病,看相算命,代還陰債,打小人,抓小三。 承接各種驅邪辟鬼,招魂問米,陰宅翻新,亡靈超度等業務。 另高價回收二手怨魂厲魄,家仙野仙,量大從優,可開正規發piao! 如有意加盟本店,請點多多支持本書!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72.1萬字
  6. 靈玉

    靈玉

    財迷道長新書已經在黑岩網發布,書名《午夜兇靈》:曾經我是個無神論者,從不相信世上有鬼,但是在我當了夜班保安之後,不僅見過鬼,還需要經常跟鬼打交道,甚至我的命,都被鬼掌控着……
    人品保證,絕對精彩!
    那天,隔壁洗浴中心的妹子來我店裏丢下了一塊玉,從此我的命就不屬于我了……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36.4萬字
  7. 摸金天師

    摸金天師

    原名《活人回避》
    一件古董将我推上一條亡命之路,從此為了活下去我變成了一個和陰人行屍打交道的走陰人。
    三年尋龍,十年點穴,游走陰陽,專事鬼神。
    走着走着,也就掙紮到了今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8.2萬字
  8. 活人禁忌

    活人禁忌

    九歲那年,百鬼圍家宅,只為來要我的命!
    爺爺為了救我,硬是給我找了一個女鬼當媳婦兒……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9.1萬字
  9. 藏地密碼

    藏地密碼

    這是一個西藏已經開放為全世界的旅游勝地卻依舊守口如瓶的秘密——公元838年,吐蕃末代贊普朗達瑪登位,随即宣布禁佛。在那次禁佛運動中,僧侶們提前将大量經典和聖物埋藏起來,随後将其秘密轉移至一個隐秘的地方,他們在那裏修建了神廟,稱為帕巴拉神廟。随着時光流逝,戰火不斷,那座隐藏着無盡佛家珍寶的神廟徹底消失于歷史塵埃之中……
    1938年和1943年,希特勒曾派助手希姆萊兩次帶隊深入西藏;在新中國成立之初,斯大林曾派蘇聯專家團前後五次考察西藏,他們的秘密行動意味深遠,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多年之後,身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藏獒專家卓木強巴突然收到一個陌生人送來的信封,信封裏裝着兩張照片,照片上驚現的遠古神獸,促使卓木強巴及導師、世界犬類學專家方新教授親赴西藏。他們在調查過程中震驚地發現,照片上的動物竟然和帕巴拉神廟有關……
    不久之後,一支由特種兵、考古學家、生物學家、密修高手等各色人物組成的神秘科考隊,悄悄從西藏出發,開始了一場穿越全球生死禁地的探險之旅,他們要追尋藏傳佛教千年隐秘歷史的真相……
    西藏,到底向我們隐瞞了什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24.5萬字
  10. 荒村野屍

    荒村野屍

    我點燃香蠟,挖開腐爛的土壤,掘出我的愛人。
    她依然長發飄飄,明豔動人。親愛的,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我找不到她了!是在和我捉迷藏嗎?
    床底下,鏡子裏,窗外柳樹旁,都有你的影子,可是你究竟在哪!
    終于,我找到她了。
    被她用牙齒咬斷喉嚨的一刻,我知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溫柔的髒腑,請輕點攪動,我要在愛人的腹中,看她腐爛前最美的模樣……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5.1萬字
  11. 獻祭之門

    獻祭之門

    重啓末世,楚秋得到了一座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奇特獻祭之門,只要拿出足夠的獻祭供品,就可以兌換你能想象的任何物品。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7.1萬字
  12. 我的靈異實錄

    我的靈異實錄

    我是窮吊一個,裸辭在家,一分錢也沒有。好友猴子給了我一百塊讓我去買刮刮樂,結果中了幾千塊大獎!沒想到第二天錢裏面竟然有一張變成了冥幣!從此,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我的天……我快要吓尿了!這尼瑪誰跟我開玩笑的呢吧?

    短篇言情 已完結 532.1萬字
  13.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們老李家九代都是白事知賓,但是我們家沒有人能活過三十六歲。
    別人的命我能改,我的命卻由天定。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7萬字
  14. 靈瞳

    靈瞳

    我出生三天被媽媽遺棄,後來發現自己天生能看到鬼,從此變成一個可憐的人兒……
    我媽不是人,懷我十五年才生下我……
    從我出生起就注定了我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被活埋,被毆打,被鄙視,被孤立,但我只想說:謝謝你們曾經給我的冷漠,因為有了你們,讓我一步一步成為了一個不平凡的女人!
    這個世界其實不僅僅有鬼,還有妖魔,還有神……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8.0萬字
  15.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鬼不能惹,一種是餓鬼,一種是豔鬼。
    而封塵恰好這兩種都占了。
    于是膚白貌美,酥脆可口的我就被纏上了……
    我被鬼壓得氣若游絲躺在床上:
    “媽噠,你作為一只高大上的男神鬼,為什麽總是纏着我這個小凡人!”
    封塵居高臨下俯視我:“确實煩人了點,但是好吃就行了。”
    于是我炸毛:“餓鬼啊!去吃別人!”
    沒想到這惡鬼高冷一笑:“不,我是豔鬼,只色你的豔鬼!”
    永遠都別對一個鬼說去吃別人,因為你會被他吃的連渣都不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1.2萬字
  16. 桃花女總管

    桃花女總管

    隔了八年,至今仍深愛着的男人回頭找你,是怎樣的心情?
    別人或許覺得浪漫,但阮丹荷只想一掌拍死雷之亦那混蛋!
    就算他是主、她是奴那又如何?他怎能為逃命将她棄之山林?
    因此,她決定抛開那總是神出鬼沒的臭男人,不再為他所困。
    然而近來她的桃花盛開,連天市院的大少爺、三少爺也來示愛,
    尤其那手段下作的三少爺,竟買通婢女對她下了媚藥,
    好在院裏新來的夫子“田亦”及時相救,要不,她肯定給糟蹋了!
    可這事卻害得他倆沾了腥,她只得央求田亦與她扮演未婚夫妻,
    本以為事情塵埃落定,哪知雷之亦又來糾纏,也讓她得知個秘密──
    當年他假裝眼盲、抛下她,全因一場陰謀環環相扣的奪位之鬥!
    既知他的不得已及“被迫失憶”,這下,她是恨也恨不了了……
    但,就在她心疼雷之亦,同時又對假扮她未婚夫的田亦抱歉時,
    卻意外發現這兩個男人之間,居然有着奇妙的連系,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他似乎鋪下了天羅地網,讓她再也逃不開……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2.1萬字
  17. 美人謀夫婿

    美人謀夫婿

    花圓圓向來膽怯懦弱,但自從在小廟附近跌了跤撞了頭,
    她卻發現自己變了,很多事情看得透徹,觀察力超乎常人,
    既然得了這能力,她不好好利用為自己挑個夫婿就太可惜了!
    這姓蕭的未婚夫是美男子,但太多人搶,她可沒命消受;
    那姓龐的皇族貴公子心思彎道多,每回總是她占下風!
    還不如另謀良人,在小池子裏當大魚,混得風生水起,
    偏偏那兩位放着大池子不管,盯得她插翅難飛,
    這個他說:不想解除婚約!那個他說:快把婚事退掉!
    兩雙眼睛虎視眈眈,但可別以為她會乖乖就範,
    只因小女子自有一套馭男妙招,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5.0萬字
  18.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王牌俱樂部裏響起了富有激情的音樂。舞池中的人們伴着節拍瘋狂起舞,渲染着一種發作似的狂熱。各種耀眼的綠色光束在這個空間裏肆意飛揚,不安的心靈躁動不已。這裏是富人的天堂,需要忘情,呼喚沉淪。——夜幕掩映之下的星城(starcity)又掀開了醉生夢死的一幕。
    內容标簽:魔幻 西方羅曼 正劇
    搜索關鍵字:主角:麗貝卡,以利亞,尼克勞斯,亨利,霍普┃配角:奧利弗,霍普等┃其它:美劇,吸血鬼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5萬字
  19. 和鬼一起的日子

    和鬼一起的日子

    我小時候無意間救了一個厲鬼,從此,我就走不出這個圈子,也因此改寫了人生,一切恐怖離奇的事情接踵而來,老村山塘的古怪浮屍,兇殘老板夫妻的人肉包子,磚牆藏屍,富家老太死後的墊背童屍,一切看似與我無關,一切卻又牽扯在我的身上......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0.2萬字
  20. 吉星醫娘

    吉星醫娘

    她穿越當丫鬟那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感情沒有善果,
    先是她的奴婢身分配不上谪仙般的大人,衆人反對,
    後又是惡人把她沉塘,讓他們倆死別……
    幸好陰間使者大力相助,她有了重生的機會,
    如今不只成了國相嫡長女,有一針治病的金手指,
    甚至還比前世早十七年相遇,跟她家大人定了親!
    本以為這輩子可以修成正果,不料繼母想毀她親事,
    還有位同是穿越者的禮部尚書千金要湊一腳,
    就連她家大人也老做些奇怪的事!
    他先該死的表示要順帶娶個平妻還要納妾,
    卻又大興土木把院子改成前輩子她描述的模樣,
    在大雨滂沱中吻了她,在她迷失山林時焦急尋她……
    吼,他顯然是也重生了,那能不能說清楚他到底想幹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5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