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伴郎的着裝搞定了,該為客戶準備衣服了。
洛葉開車來到老夫妻居住的社區,帶程默一同敲響他們大門,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但迎接他倆的既不是老爺子也不是老奶奶,而是程默最不想見到的人。
“秦朗?!”程默險些把洛葉給客戶買的水果禮盒拍他臉上。
秦朗一身休閑裝,陽光帥氣,卻像看門狗一樣攔住去路,似笑非笑地打量門外來賓:“嚯,稀客駕到,我說早上起來後背直發涼呢。”
洛葉上前一步,有意把程默擋在自己身後:“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真是巧啊。”
秦朗叩着門框,就是沒有放行的意思:“是挺巧,上回在賓館坑我的事還沒解決,居然又打起我爺爺的主意來了。”
洛葉笑道:“小同學這話意有所指呀。”
秦朗挑了挑眉:“洛葉,B市本地人,今年26歲,經營名為‘紅線’的婚禮策劃公司,在市中租了套複式,工作室也開在那裏,手下有兩名員工,一個攝像師和一個會計,我說得有錯嗎。”
這一長串的話令程默大為吃驚,就算洛葉接了秦爺爺的生意,也不至于連個人信息都如實相告:“你聽誰說的?!”
秦朗:“自然是查出來的。”
程默:“你到底想怎樣?”
秦朗:“你說呢。”
程默攥緊拳頭:“你別得寸進尺!”
洛葉做了個禁止的動作示意程默:“我們還有正事,不愉快的先放在一邊以後再說。”
“朗朗,誰來了?”屋裏傳來秦爺爺的聲音。
秦朗回過頭去:“找您的,爺爺。”
“是小洛吧?”秦爺爺快步走到玄關。
洛葉應聲:“叔叔是我。”
秦朗不得已讓開,但還不忘背對着爺爺,朝洛葉露出個陰恻恻的、帶有明顯挑釁意味的:“請進吧。”
洛葉半眯着眼睛,勾勾唇角,語氣極其禮貌,卻氣場十足:“那就多謝了。”
程默緊随其後,視秦朗如空氣,他知道洛葉是為了解決他處分的事才接這單策劃的,自己萬不可因為一時沖動毀了他一番好意。
秦奶奶聽見動靜也出來迎接:“小洛來了,快坐下,我去倒茶,哎,這位是?”
洛葉指着程默給老兩口介紹:“叔叔阿姨,他叫程默,是這次金婚慶典為叔叔做伴郎的。”
程默面帶微笑:“叔叔阿姨好。”
秦爺爺:“辛苦你了孩子,來,坐下歇會兒。”
“謝謝。”
這對老夫婦都挺熱情,程默對他們的第一印象不錯,可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剛認識秦朗那會兒,程默也曾瞎了眼地以為他是個品學兼優的人,直到那貨逼着自己跟他交往時才發覺禽獸本色。
秦奶奶端來沏好的普洱放在茶幾上:“小程今年多大了?看上去跟我們朗朗差不多大。”
秦朗插話:“他二十,跟我一樣大。”
秦奶奶:“你們認識?”
秦朗:“我們一個學校的。”
秦奶奶:“原來是同學啊,那真是太好了,平時有什麽困難也好互相幫助。”
程默掃了秦朗一眼,禮貌地對秦奶奶道:“不是一個班的。”
見氣氛有些尴尬,洛葉急忙救場:“叔叔阿姨,我已經聯系好了服裝廠家,今天來是帶二位挑選禮服的,要是沒什麽其他安排,咱們一會兒就出發吧?”
秦爺爺:“小洛辦事還真麻利,我和你阿姨之前還擔心時間緊,會給你添好多麻煩呢。”
洛葉:“瞧您說的,您和阿姨就跟我自家長輩一樣,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太見外了。”
秦奶奶笑得慈祥:“小洛這張嘴真是不得了,要是說起情話,保準把小姑娘迷得死心塌地的。”
秦朗皮笑肉不笑:“小姑娘算什麽,連小夥子都被豬油蒙了心。”
程默拿眼皮冷冷夾了他一下,壓着脾氣沒吭聲。
秦奶奶沒聽明白:“嗯?朗朗你說什麽?”
秦朗:“沒說什麽,自言自語呢。”
按洛葉的原計劃,載老兩口去他服裝設計師朋友的工作室挑兩件禮服就ok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秦朗執意跟着,他也不好當場拒絕,于是五個人一起去了停車場。
秦朗說秦爺爺比較富态,擠在後座不舒服,就讓他坐副駕駛,自己則在後排,左邊挨着奶奶,右邊緊靠程默,不安分的手時不時借着轉彎的離心力碰到程默大腿,氣得程默當時臉就拉了下來,強忍着厭惡感堅持到目的地,第一個打開車門沖出去。
洛葉通過後視鏡看見程默的臉,既心疼又憤怒,鎖好車後,他不動聲色走到程默身邊,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程默清楚他在安慰自己,裝作若無其事地回以笑容,讓他寬心。
将一行人帶到朋友的工作室,洛葉讓朋友接待了老兩口,設計師耐心幫他們準備禮服。秦朗見洛葉圍着爺爺奶奶打轉,無暇顧及其他,便去招惹程默:“跟你相好處得不錯?”
程默望着洛葉的背影,目不斜視:“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會說的可多了,比如你們倆如何合起夥來欺負我的。”秦朗彈了彈指甲,“你說我爺爺要是聽見了,還會把錢交給你們嗎。”
程默猶豫了一下,下巴指指門口:“… …外面說。”
“走。”
兩人出了工作室,程默又恢複愛答不理的模樣:“有話快說。”
秦朗不疾不徐:“現在是你們求我,你不覺得該端正一下态度嗎。”
“笑話,你情我願的生意,用得着求你,再說又不是你掏錢。”
“有男人替你撐腰硬氣了是不是?”秦朗的視線好死不死地瞄到他鎖骨上的一點紅痕,“你們上_過_床了吧,他技_術怎麽樣?”
程默瞪他一眼,下意識拉了拉領子,那痕跡還是昨天在試衣間弄的,洛葉很尊重他的意願,沒有進一步行動,這也是洛葉和秦朗的本質區別:“… …別逼我當着長輩的面揍你。”
“你以為只要開公司的人就有錢是不是?”秦朗的話冒着酸氣,他自己都察覺到了。
“他就是要飯也比你強。”
“你!”秦朗一把扯住程默的領子,程默剛要反抗,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洛葉不知何時趕了過來,奮力推開秦朗。
“鬧夠了吧,橙子不喜歡被人糾纏,你差不多得了!”
秦朗猝不及防,背撞在牆上,分外狼狽:“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洛葉:“你愛發神經我懶得管,但你碰我的人就不行!”
他平時嘻嘻哈哈的,總給人一種沒心沒肺的感覺,可關鍵時刻,他還是很爺們的,程默不那麽生氣了,反倒很開心。
秦朗:“你就不怕我把你生意攪黃了!”
洛葉一臉淡定地拿出手機,播放起之前的錄音,裏面傳出秦朗威脅他們所說的話:我不要臉?我就是吓唬你一下… …
秦朗怒了:“你偷錄我的話?!”
洛葉笑道:“我這個人對君子以禮相待,對小人嘛,招數也挺多的,你要不要試試。”
這回輪到秦朗吃癟了,一直以來,他都是以陽光正面的形象示人,若真讓爺爺聽了這段錄音,自己的人設就崩了:“你敢告訴我爺爺,後果自負!”
威脅立竿見影,洛葉收起手機:“只要你不亂來,我不會告訴他,老爺子人不錯,有你這麽個孫子,啧啧,可惜了。”說着,他一攬程默肩膀,把人帶進屋裏,又留下秦朗一人氣得撓牆。
在設計師的建議下,秦爺爺和秦奶奶最終選定了燕尾西服和白婚紗。
為了不讓程默硬擠在秦朗身邊,洛葉托朋友照顧他,自己把爺孫三人送回家後再來接程默。
在車上,洛葉拉着程默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今天委屈你了。”
程默搖搖頭:“沒事兒。”
“那個禽獸都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程默不想讓他擔心,沒打算細說。
“我看他拉扯你衣服了都,有沒有傷着?”
“還說呢。”程默嘆了口氣,拉開領子給他看那顆小草莓,“被他瞧見了,指不定又在網上胡說八道。”
洛葉沉思了一陣,認真看着眼前的男孩:“程默。”
他有幾天沒這樣叫過自己的全名了,程默也不自覺嚴肅起來:“怎麽了?”
“我是不在乎別人說三道四,但你還小,如果我們交往的話,不僅是我們的朋友,身邊的其他人早晚都會知道我們的關系,到時候,肯定什麽難聽的傳言都會有,你真能受得了嗎?”
程默反問道:“你知道在學校,同學背地裏給我取了什麽外號嗎?黑蓮花。”
“黑蓮花?跟白蓮花是一對兒?那白蓮花是誰?”
程默被他的反應逗笑了:“誰也不是,他們就是罵我清高,凡人不理,各種有的沒的,捕風捉影的事都往我頭上安,你看我還不是好好的。”
洛葉松了口氣:“久經沙場啊。”
“嗯。”
“那就好。”
“诶,你幹嘛!”
洛葉将他的領子扯得更開,欣賞着自己留下的紅痕:“多可愛的小草莓,只有一個太孤單了,再來個對稱的。”
“… …流氓。”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趕在情人節的尾巴寫完了,大家節日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