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還沒等幾分鐘,便有服務生端着一些特色菜肴上來,放在沈釀的面前,每放一個便介紹着材料和來歷最後還要說一說這道菜吃完以後的功效。
沈釀遲疑了一下,說道:“是不是上錯菜了?我還沒點東西。”
服務員便笑眯眯的說道:“這是闫先生點的,他說讓你先嘗一嘗,他會盡快趕來的,請您先享用。”說罷,退了出去。
沈釀有些失神,有那麽一瞬間,她似乎又回到了曾經,身邊還有那個所有事情都幫自己一手包辦的趙慎。
上來的菜不算多,也就是一到兩個人的量,但是菜色很豐富。
沈釀原本是想等闫尋來了以後再動筷,只是過了一會兒,大概是因為今天工作有點累肚子也就餓的比平時快得多。
正巧服務員過來添茶,看見她還沒有動,便詢問道:“沈小姐,飯菜不合口味嗎?”
沈釀搖了搖頭,說道:“我等闫先生來了以後再吃。”
服務員笑起來說道:“沒關系的,這菜熱着好吃,您就先吃吧,闫先生特意囑咐過了……”說罷,先給沈釀舀了一碗竹筍雞湯,也不知是熬了多久,湯色呈黃白色,點綴着些許的蔥花和枸杞,顏色看起來更加讓人食欲大增。
對方用小勺先是将湯上漂浮着的油舀走,完畢以後,放在沈釀面前,拿着公筷每道菜适量整齊的排放在了沈釀的盤子裏面,熟練的做完一系列的動作。
服務員伸出手示意,說道:“沈小姐,請慢用。”
面前的菜色誘人再加上已經成這樣了,沈釀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她低聲和服務員道謝說道:“麻煩你了。”
服務員揚起笑容,說道:“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沈釀先是用勺子挖着竹筒釀裏的米飯,送進嘴巴,也不知是自己心理作用還是如何,這米飯裏面透着一股竹筍的清香,米飯外面裹着一層蛋液,有蝦仁有玉米有酒香,事先應該是先炒過然後再放在竹筒裏面蒸的,吃完以後,真是唇齒留香。
轉而又對上了竹筍釀肉,竹筍先是整齊的排起來,然後不知是用什麽固定的,再在上面放好事先拌好的料,雞肉豬肉還有一些切成小碎丁的堅果,再在上面鋪一層竹筍,固定以後上去蒸,蒸完用刀将一整塊的竹筍釀肉切成小塊,擺盤點綴着一些蔬菜或者是用蘿蔔雕好的花色,最後勾上欠,淋在上面。
沈釀夾起一塊送進嘴巴裏面,竹筍的嫩,肉的滑,以及堅果脆脆的滋味,簡直是無比美味,讓人吃完一塊還想再吃第二口。
這滿桌子的菜,挨個吃了一遍,每一道菜都像是在挑戰着沈釀的味蕾,好吃到停不下筷子,完全沒有一道菜是不合心意的。
等到自己反應過來,自己碗裏的盤子裏的菜和湯全部都進了自己的胃裏。
酒足飯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舒服的不得了。
沈釀可以說,這是她來到這裏,吃的最好的一頓。
“看樣子你很喜歡。”門不知是什麽時候打開的,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深邃的眉眼對着自己,薄唇微微揚起,弧度不大,卻看得出來他心情不錯。
雖然是中法混血,但是他的五官比較歐化,眉骨凸出,眼窩深陷,更顯得那雙眼睛十分精致,遠比普通人更加淺的瞳孔,唇色偏淡,微微抿起,鼻梁高挺,從側面看起來十分好看,頭發不長,僅僅是比板寸長多麽一些,但偏偏這種發型更顯得他英挺完美的臉蛋,不少女性說過yasar·christian的魅力不止是那張造物主格外喜愛的臉蛋,他單單站在那裏一言不發,都覺得能從他身上感覺到荷爾蒙。
神秘,內斂,英俊,多的是詞來形容yasar·christian。
又或者是無論用很多詞都不足以來表達這個人身上所有的優點,這其中肯定是有誇大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認,yasar·christian确實是個能讓女人意識到他是一個雄性的男人。
沈釀看向他輕輕的笑了笑,說道:“不止是喜歡,是非常喜歡,謝謝你為我點的菜。”
闫尋來的有點急,可見他身上的紅色西裝還沒有換下來,先是為自己的遲到而道歉,不大不小略帶質感的男聲,他說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臨時出了點事。”
沈釀搖了搖頭,回道:“沒事,我也沒有等很久,況且還有這麽多美食陪着我,你不需要道歉。”
闫尋望着自己,他的臉上多半是沒有表情的,稱得上是一個面癱,不過這大概也是他的魅力之處吧。
至少粉絲總是在說,他很酷很高冷。
對方落座,視線大概滑過了面前的菜色,低聲詢問道:“還需要再點些什麽嗎?”
說句實話,沈釀飽了,就是不知道對方嫌不嫌棄這桌面上都是被自己吃過的菜,她回道:“不用了,我已經吃得很好了。”
闫尋點了點頭,木着一張俊臉,對着沈釀說道:“不介意的話,我先吃點東西……”他頓了頓,面色如故,說:“因為我的肚子告訴我,它實在有點餓。”
嗯?
沈釀微微一愣,點了點頭,說道:“當然。”
從一個面癱高冷的國際巨星嘴巴裏面說出這句話來,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勁?
然而,下一秒鐘,闫尋便拿着筷子,熟練的夾起沈釀吃剩下來的飯菜,他的速度很快,感覺沈釀幾口才能吃完的量,他能夠面不改色的一口吃完,但偏偏他吃起來也是格外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
嗯?
所謂的男神不應該是很慢很優雅,端着一杯紅酒,來一個sup嗎?
僅僅過去幾分鐘,闫尋便将沈釀吃剩下的飯菜全部吃完,無論是速度還是吃相都值得讓沈釀給他點一百個贊。
然而當事人倒是一如往常,面癱着一張臉,擦着嘴巴。
氣氛又陷入了一個怪圈,闫尋看着沈釀,而沈釀看着他。
沈釀真覺得這闫尋是個怪人,雖然很像趙慎,卻在某種方面上又和趙慎大相徑庭,比如說像現在,如果再不說話,她都認為倆個人也許是在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戲。
她開口:“yasar·chri……”
話還沒說完,便看見闫尋眉頭微微一皺,薄唇一張,便是十分流利的中文,說道:“闫尋,我叫闫尋。”
沈釀點頭,“闫先生,之前問過我,你認不認識我,我說過,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他的名字叫做趙慎,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印象?”
闫尋的視線一刻都沒有從自己身上移開,此刻,他雙手交錯,視線微微向下移了些許,似乎是在腦袋裏面搜索着什麽。
過了幾秒鐘,他擡起頭。
沈釀以為他終于想起了什麽。
卻只見他面無表情的回道:“沒有。”
沈釀:“……好吧,或者換一句話來說,你相信所謂的今生前世嗎?這也許有點荒誕,如果我說也許我們很久以前就認識,但卻并不是以現在的身份和時代,你相信嗎?”
對面的人看着自己,深邃的眸子帶着深不可測的光。
如果說他并不是趙慎,大概此刻已經把沈釀當成一個胡言亂語的傻瓜了吧,或者下一秒他會問自己是不是腦袋秀逗了?
然而——
他終于開口,淡色的薄唇微張,平淡而冷靜的回道:“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