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ivr有些不理解的搖了搖頭,轉而又繼續用法語和對方交流着,他說道:“yasar,這有什麽不好?我可是在為你們争取利益。”
被喚作yasar的男人依舊是保持着他那低沉且平緩的語調,深邃的眉眼就仿佛是那夜色中最明亮的孤星,說道:“然而,我們并沒有資格可以這樣做。”
深色的外套穿在他的身上,勾勒出那完美的身型,沉靜內斂。
ivr低下頭思考了幾秒鐘,又看了一眼yasar,無奈的說道:“如果你們堅持的話,我知道了,我尊重你們的想法。”
男人抿着唇,像是在笑,卻又看起來一如以往,唇色很淡且薄,線條明朗,曾聽人說過這樣的唇形的人多是寡情薄義,生性淡漠清冷,數人無數,輕易無法走入其內心。
從他身上帶着的疏離感,讓人不敢接近,又同時念念不忘,久久回味。
就是因為能讓人産生這種矛盾的心理,才使得他能夠立即給觀衆留下深刻的印象,從而在國際的影壇上大放異彩。
ivr朝着賈淳微微揚起腦袋,說道:“難得來中國一次,我也不希望和你們鬧得不歡而散,這個場地據我所知可以容納三到四個劇組的正常拍攝,既然如此,《red`hero》和《常衛歌》也可以同時完成進度,這樣誰也不會影響到誰?怎麽樣?”
賈淳皺起眉頭,說實話他現在真的很想上去給某個臭屁的小屁孩一拳頭,但他還是強忍住了,對方這一次的提議還算是順耳,加之他也并不想和投資公司鬧翻,所以——
過了十幾秒鐘,賈淳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同意。”
ivr笑起來,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鬧劇一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禮帽,大方的走過來,伸出手說道:“既然如此,我對我剛剛的失禮感到抱歉。”
賈淳看着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遲疑了幾秒鐘,沉着臉回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red`hero》的拍攝用地最多是這裏的一半,我們事先說好。”
ivr聳了聳肩膀,回道:“當然,沒問題,實際上我們要拍攝的東西也不算多,三天以後就會離開。”
兩位導演看似握手言和,但內心其實誰都看不起對方。
沈釀看着yasar·christian,總覺得有幾分熟悉的感覺,卻又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明明覺得認識,卻又感覺從未相識過。
就像是現在,他端端站那的模樣,像極了趙慎,不卑不亢,不冷不清,沉默內斂。
可是下一秒鐘,他看向自己的時候,卻冷淡寡情,陌生不已。
她曾經設想過如果趙慎穿越過來,自己必定是第一個便認出他的人,幾十年的陪伴并不是兒戲,或者說對方還未等到自己發現便會主動現身。
然而,當她看見yasar·christian的時候,卻僅僅只覺得他像。
像這個詞,多麽的模棱兩可,叫人思考。
查子穆的臉色十分不好,桃花眉眼在落在男人身上時像是想起了什麽東西,眼底沾上了星星懼意,他顫了顫身子,然後不知為何先一步走開了。
兵戎相見的局面慢慢退散,賈淳雖然心中還是憋着一口氣,但為了不耽誤進程,便讓演員回去繼續拍攝,ivr帶着他的巨星演員在一邊悠閑的觀賞着周圍的環境,工作人員做着拍攝的準備,大型的道具一出場氣勢就不同,光是看那些高檔的儀器,都能感覺到等級的差異。
幾個外國的演員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自然的聊着天。
卡梅張開性感的厚唇,指着不遠處的一個涼亭,驚訝的說道:“維安拉,那是什麽東西啊?那一定有很長遠的歷史了吧?它看起來像是一把固定的大傘。”
漂亮的白人美女眨着擁有長而卷睫毛的碧綠色眼睛,心底裏面雖然沒有答案,卻為了不失面子,說道:“嗯,這就是一把擁有幾千年歷史的傘。”
泊來覺得有點不對勁,滿臉的絡腮胡和渾身的肌肉以及有些憨厚的長相,讓他幾乎承包了不少電影裏憨厚老實的好人角色,說道:“可是這傘也未免太大了吧?”
衛萊翻了個白眼,嫌棄的看着身邊的三個人說道:“怎麽想也不可能吧,有時候真的很想把你們的嘴巴堵住,免得別人以為我和你們一樣低智商。”
“滾吧,衛萊你這頭豬!yasar·christian!這到底是什麽?”卡梅狠狠的瞪了一眼衛萊,轉而立即向身邊沉默的男人詢問。
被點名的男人沉默了幾秒鐘,低聲回道:“這是中國的涼亭,建築在路旁供行人休息的小亭。因為造型輕巧,選材不拘,布設靈活而被廣泛應用在園林建築之中,當然它可以避雨遮蔭,有很多的功能。”
當然男人沒有糾正他們一個致命的錯誤,這個涼亭的歷史可沒有上千年,如果要深究的話,大概連十年的時間都沒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衛萊便對着卡梅回擊道:“看吧,yasar·christian都說了這并不是傘。”
卡梅翻了個白眼,她偏黑色的肌膚配上那白色的眼白真是有點滑稽,說道:“你是豬嗎?yasar·christian也說了它可以避雨,避雨你懂嗎?也就是說它也是一把傘。”
“我如果是豬的話,卡梅你就是一只黑豬!”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火線。
倆個人為此争論不休。
維安拉輕輕的扶了扶自己的太陽穴,揉了揉,金色的長發落在肩頭,無奈的說道:“啊呀呀,又來了。”
泊來走到yasar·christian身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眼裏面帶着疲憊,說道:“兄弟,我們還是在一邊安靜的呆一會吧。”
yasar·christian沒有回答他,但泊來知道,對方也是認同自己觀點的。
泊來看着正在忙碌的《常衛歌》劇組,像是發現什麽了一樣,說道:“嘿,yasar,我發現從剛剛開始那個中國女孩就一直在看你。”
他摸了摸自己的絡腮胡,繼續說道:“哦,我記得她,是那個敢上來挑釁ivr的勇敢女孩,你認識她嗎?”
泊來這麽問也不是沒有原因。
yasar·christian的性子淡漠疏遠,就算是成為了大牌巨星卻依舊沒有多少變化,只是今天突然出了頭,說實話泊來有些吃驚。
男人看着沈釀的背影,說道:“很熟悉。”
泊來憨憨的笑起來,說道:“這女孩挺帶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敢這麽嗆ivr呢。”
yasar的腦袋裏面突然冒出了一個畫面。
年輕曼妙的女孩端起茶杯送進嘴巴裏面,面對來勢洶洶的寵妃依舊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她輕笑道:“既然在理,又何必躲她。”
黑色的長發和白皙的長頸,漫不經心的模樣,總給人一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态,讓人抓不着也猜不透。
想要占為己有,卻好像永遠也無法觸及。
yasar·christian的瞳孔猛地緊縮了一下,他朝着女孩的方向走去。
劇組裏面幾個小配角望着yasar·christian,眼都直了,眼見他走了過來,在原地興奮恨不得蹦上幾圈。
沈釀聽見周圍的吵雜聲,不像是在争吵的模樣,倒像是那種小女生在追星的狂熱。
聲音越來越大。
她皺起眉頭轉過身子,看見突然靠近自己的男人,微微愣了愣。
近距離的接觸,她越發覺得面前的男人真是長了一張讓女人瘋狂的臉蛋,野性剛毅英挺,立體的五官硬朗的線條,簡直是不要太迷人了。
自己的身高并不算矮,但站在他面前就顯得格外的小鳥依人。
男人略帶質感沙啞的嗓音低沉的在耳邊響起來,他深邃的眼睛和英挺的眉骨用漂亮來形容完全不為過,他沒有說英文,中文的每個字都顯得無比的清楚,字正腔圓,讓人驚豔。
他說:“我認識你嗎?”
這般熟悉,卻又找不到相識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