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萬射穿心的痛苦
納蘭若夕感到萬射穿心的痛苦,而身上卻完全看不到任何傷痕。
失去平衡,納蘭若夕直線往下墜,孤幽冥一皺眉,冰冷的眼神中帶些許怒氣。
這個女人不要命了!孤幽冥一揮黑袍飛過去想要接住她,卻被另一身穿銀色铠甲男子搶先,此人正是慕容驚寒。
納蘭若夕被紅光擊中,身體上有無數的細小傷口,痛苦得幾乎快要昏過去。
現在渾身使不出力,只能任由慕容驚寒抱着自己,從未失過手的孤幽冥怎麽能容他如此放肆。
盡管他希望看到她痛苦,但他卻不能容忍有任何男人親近她!
“你沒事吧啊?”慕容驚寒将納蘭若夕放在地上,閃爍的眼神中略帶一些擔憂。
“不要讓他拿走生死牌!”納蘭若夕虛弱無力的說出這句話,即使有神力護體,她也不會是他的對手,剛才一擊打得她真氣渙散,血液沸騰。
将納蘭若夕放好,慕容驚寒飛到空中與孤幽冥對視,兩人之間是已經變得如盾牌大小的生死牌。
孤幽冥雙手環在胸中,黑龍魂刀漂浮在他面前,一起一浮,似乎在等候命令。
慕容驚寒神色淡定,不知此人是敵是友。一把斷情鎖命劍在暗紅的天空下閃着異樣的藍光。
“你是何人?這生死牌不屬于你!”慕容驚寒處變不驚,語氣淡然,王者的氣息卻絲毫未減弱。
孤幽冥聞言大笑,這個世界都是他的,還有什麽不屬于他?
“好猖狂的口氣,就看你有沒那本事從本尊手中奪回去!”
孤幽冥并未張嘴,聲音由喉間發出。讓慕容驚寒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這人的功力竟如此深厚,能不動唇而發音。
生死牌在兩人面前自動璇轉,孤幽冥五根手指微微彎曲,擡手間,一團黑氣便凝聚在手心。
慕容驚寒做出備戰的姿勢,斷情劍的藍光越發耀眼。
納蘭若夕朦朦胧胧中,看到天空中一黑一籃的兩團影子,誤認為是夜辰羲回來了,心想他怎麽可能是孤幽冥的對手,頓時心口一緊,而生死牌便越轉越快,似乎在感應着什麽。
孤幽冥沒有猶豫,将手中的黑氣輕輕一推,那本看似不大的黑氣頓時散開,化作一團烏雲般黑霧,将慕容驚寒團團圍住。
慕容驚寒困于黑霧之中,看到四面八方都有長得似厲鬼的東西向他襲來,斷情劍連連出擊,将它們一個個全擊得粉碎。
但剛殺死一個,又立刻冒出一個,這樣讓他永無休止的打鬥下去,即使不被厲鬼殺死,也會累死。
慕容驚寒知道自己中了陣法,想要沖出黑霧,卻怎麽也離不開它的包圍。
似乎他往哪裏走,那黑霧便跟随到哪裏。
看到慕容驚寒無法脫身,孤幽冥露出嘲諷一笑,這群愚蠢無知的凡人,還不配跟他鬥。
轉身看向谷外那群驚慌逃竄的殷天國士兵,将身前的黑龍魂刀揮出去,魂刀再次化作成一條兇猛殘忍的黑龍。
黑龍對着他們張嘴一咆哮,巨大的聲響震得許多士兵直接七孔流血。火球一出,無數人瞬間化作灰燼。
東臨海帶着自己人快速撤退,殷離下落不明,以致他的所有士兵全軍覆沒。
孤幽冥來到納蘭若夕身前,一把将她抱走,眨眼間消失在戰場上。
這場歷經近一個月的戰争由此而結束。
光歷三百七十六年間,六國相争,大元國與洛天國聯盟,莞顏國與殷天國一日之間被滅。
殷離無故失蹤,莞顏魁因發瘋而被軟禁,東臨國遭受重創,自此之後無力再與任何國家為敵。
唯一幸運的夏國在戰争中耗兵三十餘萬,将剩餘兵權交與洛天國,宣告從此與世無争。
大元國皇帝慕容驚寒,身受重傷,九死一生,洛天國皇後被神秘人帶走,六王爺夜辰井派人四處查找,而洛天國皇帝夜辰羲,仍生死不明,毫無消息。
黑暗的四周陰冰無比,納蘭若夕處于一片黑暗中,四處傳來的寒氣讓她感覺到刺骨的疼痛,想要張口說話,喉嚨間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無盡的黑暗中只有她一人,任她怎麽用神識去感知,都不能發現任何東西。
無盡的黑暗将她包圍,她連自己是否睜開眼也不知。
這是在做夢嗎?為何那渾身的酸痛卻能清楚地感覺到?
迷茫之中,突然從遠外飄來一團白光,白光很柔和,卻在這黑暗之中顯得格外耀眼。
待那白光靠近,納蘭若夕竟從白光中看到一抹女子的身影。
那白衣女子快速的向她靠近,剎那間來到她的身前。
看清此人的面容後,納蘭若夕錯愕的瞪大眼睛,這人居然跟她長得一摸一樣。
“你是誰?”納蘭若夕沒有張嘴,只是在心裏問,而那女人竟能聽到她心中疑問的聲音,用同樣的方式跟她進行交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一柔軟輕盈的聲音在納蘭若夕的心中響起,雖然白衣女子跟她長得一摸一樣,納蘭若夕卻非常肯定的相信,她們不同是同一個人。
她們有着各自不同的思想,白衣女子太過嬌柔,有着一種柔美卻又憂傷的感覺。而她自己則是剛強的,她不會這麽柔弱,眼光不會那麽随和,所以她确定此人跟她不同。
“這是什麽地方?”納蘭若夕用心跟她進行交流,她想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裏?而這個跟她長得一樣的白衣女子怎麽會出現?
“這裏是你的內心深處,你最不願意來的地方,而我,一直在這裏等你!”
等我?難道我時而出現的柔情便是因她而生的?
納蘭若夕在心裏思考,一向以冷血無情聞名的頂級特工,怎麽會有心軟的時候,莫不是這個人在作怪,恐怕她也淪落不到今日的地步。
白衣女子與納蘭若夕本為一體,納蘭若夕心裏想着什麽,她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那沉重的嘆息,竟讓納蘭若夕心微微顫動,白衣女子哀傷,她也無法獨自樂觀。
“你嘆什麽氣?”
納蘭若夕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她竟然開始讨厭這個軟弱,幽怨白衣女子,因為她一點也不像她!
她無法接受一個這樣的自己,她一直都是強大的,不論面對什麽,她可以從容自如的應對,哪怕是與天下為敵。
“若夕,我知道你恨這樣的一個我,曾經的我跟現在的你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最後……我才發現自己錯得那麽的離譜,我……”
“夠了!不要說了!你現在忏悔是因為你心中有愧!而我沒有!我一直做我認為對的事!記住,我跟你,不一樣!”
納蘭若夕情緒有些激動,這個白衣女子想幹什麽?是想勸服她麽?變得跟她一樣軟弱,楚楚可憐,博人同情?
然後讓她來做主體,把自己的強勢和狠絕給抛開?真是可笑之極!兩人雖長得一樣,一人在嘲笑,一人卻在嘆息。
“你可以把我從你的心裏消除掉,然後做一個真正的你”白衣女子低着眸,身上的白光也越發暗淡,仿佛真的要消失了一般,聲音也變得更加飄渺空靈。
“我當然會!你本來就是多餘的!”納蘭若夕毫不留情,要成大業,不心狠怎麽能主宰別人?
“若夕,我會離開你身體,從此讓你不再顧慮,但我還是會暗中保護你,我們兩個本是一體,誰死了,對方都活不了。”
“你是什麽意思?”納蘭若夕迷糊了,她要離開?她在她心裏,怎麽才能離開?
“記住,一切的決定都在于你的心,夜辰曦是你這輩子不可負之人,孤幽冥你惹不起,不要再跟他糾纏,他想要的,我會幫你解決。慕容驚寒不簡單,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蔽,六王爺有着真龍護體,将來,他會有一番宏圖大業。你身邊的人怎麽處理,都在于你的決定,不要違背你的心願,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白衣女子聲音越來越弱,話音未落,她便已經消失在納蘭若夕的眼前。
未等納蘭若夕回味,一陣刺痛感便襲卷全身,一股大力強迫性的把她拉離這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