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口要銀子
胤禛“……”他不是這個意思,這個墨顏能讓他把話給說完嗎?!這個墨顏能不腦補嗎?!總是這樣他遲早都會內傷的啊!
伸手抹了把臉,胤禛又長長的呼了口氣,待心思完全平複了之後,他才又開口道“爺不是這個意思。”
“那爺是什麽意思?”墨顏聞言小嫩臉上滿滿的都是驚訝。
“爺的意思是,以後咱們和睦相處,就算是有争執,也要一起就喊停,冷靜下來之後再讨論。不是在人前表現的和睦,爺希望咱們在私下裏也能和睦。”胤禛板着臉說着他的想法“咱們也算是兩世夫妻了,總是這樣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的,不好。”
總是無休止的争吵,這樣的日子根本沒法過,就算是再深厚的感情也會被這争吵慢慢的消磨幹淨,更何況……他和墨顏,算不上感情深厚。
胤禛這話對墨顏來說太過出其意料,她驚訝的看着胤禛,丹鳳眼睜的大大的,裏面滿滿的都是難以置信,不做表面工作,私下裏也和睦相處?胤禛這是在開玩笑嗎?
“你不是認為我下手害了弘昐和福慧嗎?”墨顏一臉懷疑的看着胤禛,不明白他心裏又在打什麽主意。
“你不是辯解過了嗎?”胤禛神色淡淡的道。
“可你不相信。”墨顏面無表情的陳述這個事實。
對于墨顏的辯解,胤禛只信了一半,他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證據,但是看墨顏這大半個月的表現,似乎不像是作僞,所以他對墨顏,保持了半信半疑的态度。
但是日子還是要繼續下去啊,他和墨顏還有幾十年要走,他不想在接下來的幾十年中都遭受着墨顏的句句帶刺,他想要正常的日子。
“畢竟上輩子爺看到了證據。”胤禛陳述着他的理由“這事先不提,畢竟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如今咱們重新活一世,咱們還有一輩子要過,你确定你要這樣和爺過接下來的幾十年嗎?”胤禛神色認真的看着墨顏,誠懇的詢問。
“呵——爺這話說的。”胤禛問的認真,墨顏也答的認真,不過她的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自嘲“你以為我不想好好的過日子嗎?你以為我想總是沉迷于過去走不出來嗎?可是看到你,我總是忍不住想起我曾經的結局。”
墨顏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想到上輩子悲慘的經歷,她有些窒息,喘不過氣來,說不下去“你不信我,而我對你,也有怨,這樣的我們,怎麽和睦的過下去?”
墨顏這是在問胤禛,也是在問她自己,總是渾身是刺也很累的,她的本性并非如此,她是溫善的性子,時刻帶着刺傷人,她也不好受。
墨顏這話讓胤禛無言,當初他對墨顏有着很高的期望的,期望有多高,得知墨顏下手害弘昐時他就有多失望,他至今記得當初得知這事兒的痛心感覺,感覺整個世界都黯淡了。
墨顏,烏拉那拉墨顏,他的嫡福晉,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資格和他站在一起平起平坐的女人,他的枕邊人,他最應該全心意信任的人,他抱有各種幻想和期待要攜手一輩子的妻子,就這樣背叛了他,下手殺害他的子嗣,那一刻的心碎感覺,胤禛至今都記得清楚。
枕邊人是這麽一個人,胤禛對以後的日子都無望了,墨顏總是控訴他待她不好,可墨顏不知道他的傷心失望。
看着墨顏,他也總是會想起那一刻的痛心失望,讓他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和墨顏相處,他也有些難以做到。
胤禛沉默,在心裏嘆氣,人生啊。
既然要重生,為何要帶着上輩子的記憶重生呢,糟心,真是糟心。
這次的談話就這麽結束了,墨顏和胤禛誰也沒說出個結果來,但是兩個人不再冷戰了,平日裏會說幾句閑話,胤禛也搬回正院去住了。
日子,看似恢複了正常。
但是心裏那道坎,那過去的傷痕,依舊留在兩個人心裏,沒有消除。
康熙也是個坐不住的人,從他常年出行很少待在宮裏就可以看出來,今年因為胤禛大婚,他也沒去草原巡幸,在宮裏待久了,他想帶着衆位阿哥出宮走走。
他也讓胤禛給在上書房讀書的阿哥捎話了,但是因為天氣炎熱,康熙遲遲不動身,直到這日,天色陰沉,似要下雨,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炎熱,于是康熙高高興興的領着阿哥們出宮去了,只要是在上書房讀書的阿哥,都跟着去了。
康熙領着阿哥們在京城裏逛了一天,感受了一番京城的繁華熱鬧和國泰民安,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康熙才心滿意足的帶着衆位阿哥回了皇宮。
晚膳,飯桌上,胤禛和墨顏說起了今日出宮的事情“康熙三十年的北京城,在記憶裏已經模糊了,今日跟着皇阿瑪還有衆位兄弟出宮轉悠,已經模糊的街道和場景又清晰了起來,歲月啊,真是神奇的東西,能改變一切。”
墨顏“……”
墨顏低着頭往嘴裏扒飯,不理會又開始文藝的胤禛,才幾十年而已,北京城能有多大的變化,最多的變化只不過是哪家店鋪倒閉關門了,哪家店鋪新開了。
見墨顏不捧場,不搭理自己,胤禛無趣的摸摸鼻子,開始拿起筷子繼續用膳。
過了會兒,胤禛想起了今日偶然間聽到的一件事,他于是又開口道“你有多少現銀?”
胤禛這問題問的莫名,墨顏不解的看着他。
“爺的意思是,你嫁妝裏有多少現銀。”胤禛又重複了一遍。
“問這個做什麽。”墨顏還是不解。
“今個兒在前門大街,爺看到了食客居的前身。”胤禛說完這話看着墨顏,靜靜等着墨顏的反應。
“食客居?”墨顏聞聲果然詢問出聲。
“是的,食客居的前身。”胤禛點頭。食客居在康熙後期是一間很有名的酒樓,名氣有多大呢,大到連康熙都親臨過,生意好的不得了。不過上輩子的食客居是掌握在九阿哥胤禟手中,為胤禟賺取了不少的錢財。
“如今還不是食客居,只是一家普通的酒樓,今日皇阿瑪是帶着衆位兄弟在這家酒樓用午膳,偶然間聽到酒樓的夥計說這家酒樓的老板急需用錢,要把這酒樓轉讓,價錢好商量。”胤禛又道。
“爺的意思是,想要把這酒樓給盤下來?”墨顏明白了胤禛的意思。
“是。”胤禛點頭。
“那爺去盤,這輩子就由你來當食客居的老板好了。”墨顏不甚在意的開口道,只是一間酒樓而已,生意再好也影響不了九龍奪嫡。
“爺知道,但是你也清楚的,如今爺手中,沒有多少現銀。”胤禛用面無表情來掩飾內心的尴尬,想不到他也有需要向墨顏伸手要銀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