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
夏時夕低低的叫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這突如其來的感情讓她的心裏瞬間慌了陣腳,恰好此時又遇到糾結的原因黎閻彬,她的心裏更加不安,以至于她的身體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一直覺得秦木蘭在開玩笑。可當這一切成了現實,竟然讓她的內心這樣糾結不安。她像一個犯了錯誤被大人發現的孩子,內心的惶恐和害怕一覽無餘。
“閻彬他,一直把你當妹妹。”
“他小時候有一個妹妹,後來不知道怎麽夭折了。”
黎閻彬一直把她當妹妹,要是她知道自己有這樣的思想,心裏該有多失望。
她不能讓他失望。
黎閻彬站在門口,看着那個慌慌張張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夏時夕。
他就那麽寧她害怕,惶恐,甚至,魂不守舍。
她一直都這樣,在他面前從來不曾擡過頭。
她就那麽讨厭自己。
黎閻彬本想說些什麽,可最終,變成了問句:
“你來做什麽?”
“來……來看看。”夏時夕低着頭,聽着不遠處冷漠的聲音,腳步聲漸進,最終,黎閻彬拿起那張紙:
“我來拿忘了的東西。”他将紙折起來,看着她低低垂下去的睫毛,她咬着嘴唇,不敢看他。
她就那麽害怕他,分別的這段時間,兩個人之間再次回到那種尴尬的場面,黎閻彬嘆了口氣,将原本準備收起來的歌詞遞到她面前。
“或許現在,這歌詞,屬于你了。”
夏時夕的手指彎曲着,最終沒有接過去。
“拿着。”
冷漠的語氣像是命令,夏時夕擡起頭,她看不到他眼眸裏隐藏的情感,只是短短一瞬,她馬上就躲開他的目光,接過歌詞。
“我……”
“你怎麽會來這裏的?”
黎閻彬又問道。
她怎麽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去,自從知道那個糾結的根源,她的心理就再也沒辦法平靜下來。
“我,我……”她檀木結舌了好久,最終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
說完,拎着包包匆匆忙忙的走了。
夏時夕打開門,再也不願意多看一眼那個背影,頭也不回的跑出去。
屋外是幹燥的空氣,白色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蘇薇站在花園門口,她正欣賞花園裏的月季,微卷的發絲以及那樣高貴的氣質,這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黎閻彬那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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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夕。”
夏時夕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蘇薇注意到夏時夕手裏握着的白紙。她将目光落到她慌亂的眼神裏:“閻彬哥和你說什麽了嗎?”
“沒有什麽。”夏時夕有些疑惑:“他是要找我說什麽嗎?”
蘇薇淡淡一笑:“哦,也沒什麽,我以為,他會和你說搬家的是事情。”
“這個我知道的。”
“那個……我們住一起了,要是你有時間,地址我……”
“不用了,謝謝。”
夏時夕搖了搖頭,心理壓着一塊大石頭,她為什麽要聽到蘇薇說那樣的話,她在心理糾結着,糾結到死,到最後她聽到蘇薇說:
我們住到一起了。
她忍住眼眶裏冒出來的眼淚,蕭索的微風裏,她再也不想聽任何對話,伸手招來一倆出租車夏時夕鑽進車裏。
汽車行駛在路上,夏時夕将頭靠在車窗上,她的內心空落落的,好像弄丢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她心理無比難受,可是她其實是不應該難受的。
“姑娘,姑娘?”
夏時夕回過神來。
“姑娘,你要去哪裏啊?”
夏時夕報了自己住的地址。擡手,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的眼淚。
她像個失戀的人,可其實,何來的戀愛?
※※※
像是在黑暗裏被人不經意的捅了一刀,傷口很小很細,可怎麽也無法止住洶湧的血液,一滴,兩滴。
內心終于從波瀾壯闊到安靜如斯。
黎閻彬在寂靜的房間裏閉上眼睛,這些年的時光一晃而過,十八歲的夏時夕像是一只展翅欲飛的蝶,從那以後,無法自拔,這麽多年來他就那樣默默的将整個心意埋藏在心裏,他妄想有一天夏時夕能回頭看着他,他的高傲讓他在一件事情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會輕易的說出口,倘若就那樣,夏時夕把他當做一個哥哥,這樣也好。緩緩嘆了口氣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放棄吧,黎閻彬,你還在奢求什麽,為什麽要問她那麽幼稚的問題。回答與不回答,難道你還期望她有其它的回答嗎?
黎閻彬咳嗽幾聲,在白色的屋子裏揚了揚嘴角。
那是一抹嘲諷的笑,他嘲笑自己的固執和堅持,夏時夕明明只當他當初善心大發救回來的可憐蟲罷了,現在呢,現在他才是那只可憐蟲。
※※※
于柯影澤而言,夏時夕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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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像高山流水那樣的知音,也是心裏情窦初開時最初的幻想。
只是他和夏時夕認識那麽久,他總覺得夏時夕心裏住着一個人,這個人讓他在心理抗拒自己的存在。
柯影澤想,他對夏時夕的愛慕什麽時候才能告訴她。
早早的等候在夏時夕家的樓下,他們昨晚約了今天去聽音樂會,等了好久,夏時夕才從門口的出租車上下來,她有些魂不守舍,單薄的裙子在風裏揚着,黑發如墨。
“時夕。”
“你怎麽會在這裏?”夏時夕看着戴着帽子的柯影澤,這才突然想起昨天答應了柯影澤去聽音樂會:“對不起,我差點忘了,啊,都快到時間了。”夏時夕懊惱的皺皺眉。
“還來得及,走吧。”
柯影澤看的出來,夏時夕的心情糟糕透了,他不多說什麽,打開面前的車門讓夏時夕進去:“今天的音樂會一定會讓你的心情變好的。”柯影澤自信滿滿的說着。
夏時夕拿出鏡子照照自己的臉:“我沒有心情不好啊,我看上去很有活力的好不好。”
柯影澤看看他,無奈的挑眉:“好啦,美女,你贏啦。”
夏時夕笑着,心裏得以松口氣。和柯影澤在一起總是過的很快樂。
聽完音樂會,已經過了晚飯的時間,柯影澤摸着早已抗議的肚子:“為什麽要把時間往後推半個小時啊,餓死我了。”
音樂會因為鋼琴家的遲到而延後了半個小時,兩人為了保證見到演奏者本人坐在禮堂裏等了好久。
“值啊!”夏時夕可不管柯影澤的死活:“現場演奏的感覺可是沒辦法比的。”
“你想吃什麽?”
“随便吧,現在這個時段估計都差不多到點了,也沒有什麽好吃的了。”
“我記得好像這附近有一家自助烤肉店……味道不太好,不過也沒什麽可挑剔的了。”
柯影澤摸摸鼻子,閉着眼想了一會兒,終于想起柯子奕帶她去吃的那家難吃的烤肉店具體地址在哪裏。
冬天來個自助燒烤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哇,味道很好啊。”
聽到夏時夕的贊美,柯影澤用懷疑的目光看了她很久:“你确定?”得到夏時夕肯定的答複,柯影澤無奈的扶額:“為什麽只有我覺得這家烤肉店點簡直難吃到極點。”天知道以前被柯子奕拉過來吃烤肉的時候他心裏那種萬馬奔騰的感覺:“我覺得這裏的味道糟糕透了。”
夏時夕看着柯影澤一臉要奔潰的表情:“那你看着我吃啊或者我吃給你看,這樣會不會好一點啊。”
面對調侃自己的夏時夕,柯影澤無奈的朝夏時夕笑笑,雙手合十禱告着:“希望今天的烤肉會好吃一點。”
“你等等啊,我去給你拿個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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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夕神秘兮兮的跑去拿了兩份蘸水,将其中一份交給柯影澤:“你蘸烤肉試試,現在應該好吃多了。”
柯影澤半信半疑的拿起一片烤肉丢進去:
“你在蘸水裏加了什麽啊?”
“我只是多加了一點醋而已。”夏時夕翻着面前的烤肉得意的說:“我有個朋友,蘸水從來都只加醋,我從她那裏學來的。”
“好奇怪的人,不過我聽你總是提起她,應該是個很不錯的女生吧。”
“你見過的,我的‘男朋友’。”
“哦,你是說那個長的很帥的女生。”
“是啊。”夏時夕笑着:“我總覺得她要是個男人,絕對玉樹臨風,還是個風流倜傥的主。”
“打擾了兩位,這是本店新推出的自助飲料,這是我們老板自釀的果汁酒,現在還在民意調查階段,兩位有意向品嘗一下麽?”
服務員端上一杯紫紅色的飲料,顏色很像葡萄酒,柯影澤想起這家烤肉店的味道,正要拒絕,夏時夕已經開口了:
“好啊,請給我來一杯吧。”
“我猜肯定難喝到爆。”柯影澤壓低了聲音,一臉憂愁,夏時夕不以為然的搖搖頭:
“所以才要建議嘛。”
“時夕,其實,柯子奕老是喜歡找我唠唠叨叨,工作上的啊,感情上的啊,她把我當傾訴對象……”柯影澤嘗試告訴夏時夕其實可以找自己說說心裏話。
“我沒事,就是一點點工作上的事情”夏時夕搖搖頭,她怎麽可能把心裏的不開心說出來呢,這樣的心思告訴秦木蘭都糾結,別說是柯影澤了。
“你遇到性騷擾了?!”
夏時夕剛擡起飲料剛要要喝:“你為什麽這麽問?”
“你長的那麽好看,十有□□咯。”
夏時夕愣了半響,她想起那晚上黎閻彬對他說的那些話,她第一次見到黎閻彬那樣生氣:
“你到底有沒有一個女生的自覺。”
“你知不知道女生最重要的是什麽。”
和柯影澤的相處,她早已忘記那些警覺的話語,夏時夕擡起飲料抿了一小口:“沒有,我不會再遇到那樣的事情。”
好似在喃喃自語,夏時夕将目光落到桌上的那張紙上拿起圓珠筆寫了一些建議。
柯影澤注意到她說的是。
不會再遇到。
“因為,沒有人在身後看着我。”
把桌子上的建議寫完,夏時夕擡眼,露出一些惋惜的微笑,她的身後不會再有人了。蘇薇和黎閻彬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