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度昏迷
“王爺昏迷,老先生關心則亂本王妃可以理解,可是嚴老先生莫要忘了,本王妃才是這崇慶王府第二當家人!是以,老先生說話還是注意些的好!”
看着床上的半死不活的蕭崇西門竹月已經夠心煩意亂的了,偏生這時候竟然還有人有心思指責她?哪怕是他與蕭崇關系再怎麽親近自己也絕對不能忍的。
“你……”
“王妃這就說的不對了,嚴老先生受娘娘所托從小看着王爺長大亦師亦友,連王爺都要敬上三分,怎麽王妃你就不能了?”
被西門竹月一席話氣的渾身亂顫的嚴世宗伸長了手指數着西門竹月剛要訓斥卻被原本倚着門框癱軟的不知什麽時候回過了神的戚如霜上了個先。蓮步輕轉,一身素服眉眼悲戚的戚如霜此時真的宛如一朵小白蓮。
被搶了話頭的嚴世宗擰眉看了她一眼這不是蕭崇的乳母戚氏之女麽?一介奴婢在這裏怎會有她說話的地方?但是轉念一想,她這可是在為自己說話,若是怪罪了她別人豈不要說他嚴世宗好壞不分?遂,還是忍住了怪罪。
“本王妃個性如此,向來有什麽說什麽。似戚姑娘這般八面玲珑本王妃倒真的是學不來。”瞧着她這般做作矯情的姿态,西門竹月冷哼一聲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擡眸,正對上嚴世宗望過來的冷落目光,雙手抱拳行了一禮。西門竹月端的是光明磊落的從容之态“害王爺昏迷不醒實屬西門竹月的罪過,我認了。這就去領罰閉門思過一個月,另謄抄功德經一百遍為王爺祈福!”
說罷對着嚴世宗行了一禮便要轉身離去,忽然又回過身來對着不知在想着什麽的蕭齊道“蕭管家,若是王爺醒轉有勞您去浣衣房傳一個話,有勞了!”
拂袖轉身之際,西門竹月再次瞟到床榻上蕭崇面無血色的側臉,心中蔓過一絲歉疚。秋日驕陽明媚,院中奴仆三三兩兩圍坐一團,不知哪個從何處得來消息說西門竹月就是重傷蕭崇的兇手,此刻一個個的盯着形單影只的西門竹月探讨的火熱。
“蕭齊,你親自去挑幾個信心的婢子過來守着蕭崇,若是今晚再不醒……”望着豔陽中昂頭挺胸泰然離去的女子,嚴世宗眸中閃過一絲殺機“那就把她殺了同王爺陪葬!”
什麽刺客暗殺?讓蕭崇重傷險些喪命的人原來就是她!難怪蕭崇會對受傷這件事閉口不言也不允許任何人追查!一個女人,能撼動心如寒鐵的蕭崇,也算是她有些本事了。
“什麽?嚴老您的意思是……”被他這句話吓得跌退一步,蕭齊難以接受的望着嚴世宗希望他能告訴他只是說了句玩笑話,可是,他沒有。
“醒不過來……”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原本想着在嚴世宗面前好好表現表現的戚如霜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蕭崇可是王爺,是戰神,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他死了,那麽自己所做的努力不都白費了麽?還有自己的母親戚氏,豈不是白死了麽?想到戚氏臨死前望着自己的眼神,戚如霜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不!不行!蕭崇絕對不可以死!她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先生,先生!王爺不能死!他不能死啊!如霜求你救救他!救救他……”抱着嚴世宗的衣袍泣不成聲,戚如霜心裏真的是怕極了所想到的種種後果。
暗自責怪蕭崇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會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忒不争氣,偏偏戚如霜還不分時機的撲上來抱他的腿,這成何體統?嚴世宗看到那沒有一絲雜色的素白只覺得白花花的刺眼。擡腿不留情面的一腳踹過去,“滾開,有這功夫不如學學你家那位王妃拜拜佛主抄抄經文!哼!”
甩了甩袖子,嚴世宗一臉陰沉的背着手離開了屋子,蕭崇情況不甚樂觀,他要再想想其他辦法才行!
或許是被嚴世宗決絕的言辭刺激到了,戚如霜癱坐在地上還保持着被嚴世宗一腳踢倒的姿勢。眼眶通紅,凄凄慘慘的姿态讓一旁的蕭齊看了也覺得礙眼。
“姑娘回去吧,王爺這裏有蕭某親自照料也就是了。”嘆了一聲,蕭齊下了逐客令。
“不,如霜不走,蕭管家讓如霜同您一起伺候王爺行麽?如霜想讓王爺張開眼睛就能看到我。小時候他每次生病都是如霜照料的。”
這語氣可以說是很卑微了,戚如霜累眼朦胧的看着床上生氣全無的蕭崇,那模樣真的是恨不得替他受罪了才好。
“這……”聽她提起與蕭崇的幼時,蕭齊倒是不好再說什麽了。畢竟論資歷她可是陪着蕭崇一起長大的,可謂是他身邊的老人了,自己只不過跟了蕭崇七八年,有何資格趕她離開?
“多謝蕭管家!”
見他遲疑,我戚如霜麻利的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一側端起臉盆出去不多時就打了一盆熱水回來,緊接着把毛巾放到水裏浸濕、擰幹,讓你貼在自己面頰上試了試溫度,覺得合适了這才開始給蕭崇擦洗。這一連貫的動作她做起來熟悉無比,蕭齊看在眼裏默默地點了點頭。
“蕭管家,有人找你。”正在這時,房門外小六子探頭看了看屋裏的情況,壓低了聲音喊他。蕭齊沖他點了點頭,示意讓他稍等,讓你看着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的戚如霜道“那王爺就麻煩姑娘了,蕭某還有些事,稍後再來。”
戚如霜可是巴不得他走給她和蕭崇留些私人空間的,這時聽他這麽說當然高興了。
“蕭管家有事盡管去忙,王爺這裏有如霜就好!”
“嗯。”點了點頭,蕭齊舉步走出門外回身望了眼屋內終究還是不放心,吩咐小六子“你去找瓊芳和玉鸾過來,守在屋裏,若是戚姑娘有何吩咐也好有個幫手。”
“是,六子這就去找兩位姐姐。”朝着蕭齊往梧桐苑外使了個眼色,六子暧昧一笑轉身麻溜的跑開。
蕭齊被他笑的不明所以,暗道一聲孩子心性。擡步下階走出院外去見這位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