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記處分的,我們回去一定打孩子,你放心好了!
轉頭……
雞毛蒜皮的破事兒,交給學院去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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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華大學附屬醫院。
結束了校慶活動後,許盈沫被摁着頭,送到醫院,聽病情結果。
在何潤萱和水兵的監督下,她每個月定期到醫院做檢查。此刻,醫生扶着眼鏡,拿着她的報告單,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再盯着病例上的數據。
病情……竟然在好轉?……這實在太罕見了!
大約是兩個月前,她接收了這個病人。當時少女堅持要去上學,沒有留院治療,只是定期來做檢查。
因為處于絕症中晚期,再怎麽治療,也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而已,所以醫院也沒有強制要求。像附院這種全國知名的醫院,每天床位都緊得很呢。
然而,如今,這個只是服藥,從沒有住院的孩子,竟然奇跡般的,開始好轉了?
雖然,她身體的病竈仍在,但是各項數據顯示,身體機能逐漸恢複,如果現在衡量她的時間的話——
“恭喜你。”醫生的目光從報告單上挪開,露出一個欣慰至極的笑容:“雖然并沒有康複,但我覺得,以你目前病情好轉的進度,已經可以看到希望了。”
對于這些朝氣蓬勃時便罹患絕症的孩子,醫生們往往是嘆息的,如果治療有進展,他們不吝以鼓勵為主,盡可能地喚起病人的希望,努力抗争。
許盈沫的反應很平靜,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切,因此并沒有顯得欣喜若狂——相比她旁邊興高采烈的朋友,她十分淡定,不知道的人,可能還要把她們的身份對調一下。
自然,這一切她心裏早就如明鏡般。何潤萱和水兵,在知道她得了絕症後,“憐愛”、“疼惜”各種詭異的好感度就綿綿不絕……
許盈沫知道自己有系統,所以不像那些剛知道自己生病的人一樣哭鬧,以前該怎樣,以後還怎樣。可在何潤萱她們看來,這種堅強之下的脆弱(大霧),簡直是比哭哭啼啼的人,還令人感到唏噓和心疼!
于是,“憐愛”“疼惜”來得越發洶湧……
短短兩個月,兩人對她的好感度,都突破了4級【肝膽相照】,進入了【莫逆之交】。
一共兩百點的好感度,就是兩百天的壽數,表現在生命體征上,病情當然開始好轉了。
“醫生,她還可以活多久?”
醫生再次感嘆地看了許盈沫一眼。這個女孩實在是太淡定了,竟然連句“我能活多久”都不問,還是朋友替她問的。這得是何等強大的心理素質呀。
難怪能獨自對抗病魔,一舉創造了醫學史上的康複奇跡呢。必須要聯系醫學雜志,把她的事跡采訪一下,鼓勵更多的病人。
“現在看來,樂觀估計,能有兩年半的時間。”她笑眯眯道:“小姑娘,你要加油呀。”
走出附屬醫院,何潤萱沒有說話,卻看得出心情很好。自從知道許盈沫得了絕症後,她就覺得人生都烏雲罩頂了。連考上光華大學的欣喜,都沒有辦法沖破這層陰霾,每天心裏都懸着沉重。
好不容易,有個朋友,能夠讓人如此牽挂,如此擔心。她真的不想失去。
許盈沫受她影響,先前學院說要處分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跟着煙消雲散。
附屬醫院旁邊就是望江公園,兩人找了個樹蔭下喝茶的地方,躺在斑駁樹影下,商量怎樣将功折過,避免被學院處分的事情。
身後突然傳來了“篤篤”聲,一個眼近半盲的老人,身上衣着十分樸素,背着長條狀的東西,向她們走來。
☆、第 38 章
? 等那位老人走近了,她們才看清,老人用粗陋包袱背着的,是一把二胡。
他的面孔,是一種飽經風霜的蒼老,臉上每一條皴皺似乎都藏納了無盡的歲月。衣着陳舊,卻洗的幹淨。腰背已經佝偻,仍然竭力保持硬挺。
老人拄着盲人杖,聽聞這邊說話的聲音,摸索向着這裏走來。
“你們,要聽曲子嗎?”他試探着問道。
方才都沒聽到二胡聲,可見他應該是四處詢問,卻都碰壁了。人們在公園裏散心聊天,卻多半沒有耐心施舍給一個民間賣藝人。
何潤萱正要下意識的拒絕,看着老人一身舊衣,話未出口。許盈沫熱情道:“麻煩您給我們演奏一曲吧。您這邊來坐。”她站起身,讓開位置。
那個老人連忙推謝道:“不用不用,我站着就行。”作為一個賣藝來補貼家用的人,他何曾有過這樣的待遇,能夠坐着演奏。
何潤萱見狀,那老人受寵若驚的口吻,還有小心翼翼的模樣,也心軟了,起身把椅子扶過去:“您坐吧,我這裏還有椅子。”
幾次推謝之後,老人終于小心地坐了下來,卻還是拘謹,只坐了椅子靠前的一點點。何潤萱從錢夾裏抽出了二十塊錢,許盈沫卻伸手止住了她。
“先聽聽老人家拉的曲子。”
不知道為什麽,何潤萱只覺得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非常親和、溫柔的感覺,這種感覺,似乎是從彩排那天,和H國人吵完架後出現的……
難道是因為看到H國人的嚣張性情,痛定思痛;還是因為得了絕症看破紅塵,笑對生死?
……
想多了。
由于刷到了趙婷和容妩的好感度,系統的“近朱者赤”又被激活了_(:зゝ∠)_
此刻她的面板上,趙婷那一欄的近朱者赤是【如沐春風、以湯沃雪】,優點說明:獨特的親和力,發自內心的溫柔,消除人的戒備。
沒錯,這個優點,就是灌心靈雞湯的!幹了這碗雞湯,愛如潮水,讓你沐浴在溫柔的光輝中,你值得擁有!
老人坐下後,珍而重之地取出琴,《梁祝》悠揚的樂聲響了起來,在露天公園裏回蕩。
都是學過音樂的人,兩人都聽得出,這老人雖然琴藝不算什麽大師級別,但确實是用了心苦練的。一曲畢,她們拍手,老人興致似乎也高起來,接過她們遞來的錢,說道:“我再給你們拉一首吧。”
低沉的二胡樂聲再次響起。拉着琴,按着弦,老人也說不清是為了什麽,會這麽高興。
并不是因為平時一天也賺不來的四十塊錢。
大概是一聲請坐、一個善意的掌聲,所以誠惶誠恐,希望能盡綿薄之力,演奏出最好的音樂,配得上她們給予的尊重。
活的再辛苦的人,也是渴望尊重的。
直到這裏,何潤萱才明白了許盈沫方才攔住她的意思。
如果沒有聽曲子之前,她就給了錢,這等同于施舍。
這老人雖然賣藝,核心卻還是“藝”而非乞讨,聽了他的演奏後付錢,才是對他技藝的肯定,才算得平等的交易和尊重。
許盈沫是想讓他知道,他是以才藝和勞動賺來的光榮錢,并非她們出于同情心的施舍。
難怪這老人會如此激動的模樣。
看着窩在椅子裏微笑着聽二胡的朋友,何潤萱默默想——以前為什麽沒有覺得,善良是一件這麽美好的事情呢?
無微不至的體貼、關照,眼睛裏看得到別人的難處和痛苦。
哪怕,她自己已經身患絕症,時日無多,卻也依然抱着善意,善待每一個人。
這樣的朋友,真的永遠不想失去。
【1號情敵好感度:533 當前好感度等級:5、莫逆之交】
“哈?”
許盈沫正聽老人拉二胡呢,就見何潤萱那邊好感度突然暴漲,簡直像滬市A股漲停板!
從知道她得了絕症以來,何潤萱的好感度都是1點、2點這樣積少成多的,很少有突然漲得這麽洶湧的時候。
所以,她此刻,內心一定不平靜。
【……一定又是發生什麽美麗的誤會了→_→不過沒關系,不管黑貓白貓,刷到情敵就是好貓!恭喜宿主,又可以多活十幾天呢!】
二胡演奏結束後,她們又和老人攀談了幾句。那老人也有些激動,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太寂寞,遇到有人溫和以待,他也忍不住講了很多,才起身告辭,邁着蹒跚的步子,離開這裏。
這時,許盈沫的電話也響了。她接起來,是輔導員的聲音:“許盈沫,你馬上來書記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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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兩個人在學院前分別,許盈沫獨自去辦公室。
一路上,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目光情不自禁被她吸走,有的還不小心走進了花壇裏……
沒辦法,是因為容妩的“近朱者赤”——【風姿搖曳、身形綽約】。優點說明:走路步态生蓮,一舉一動唯美如畫,自帶美圖秀秀功能。
_(:зゝ∠)_
許盈沫:其實剛剛看到這個優點的時候,我不禁十分的擔心,以後,我會不會有七彩色的頭發,眼淚流出變成珍珠……
她敲響了副書記辦公室的門,裏面傳來一個男聲:“進。”
推開門,她迎着十月金秋爛漫的陽光走進來。
副書記拔冗從厚實的文件中擡頭,定睛一看——
一個長得還算漂亮的女生進門了。
這不重要,電影學院的美女可以繞地球十圈。
而是她風姿搖曳、身姿綽約,簡直自帶八百瓦舞臺燈和BGM背景音樂!
電影學院什麽時候招到了這麽個人才?這人要是扔上鏡,分分鐘搶光主角的戲啊。天生就是個搶戲胚子,只要她在鏡頭上露臉,哪怕是站在穿幫的電線杆子後,都能抓住觀衆的眼球!
許盈沫向他鞠了一躬,聲音宛如天籁,優美妙曼:“老師好。”
然後她擡起頭,笑容令人如沐春風、春風化雪,令人感受到一股直擊肺腑的親和力!
這樣的人,會和H國撕逼三百回合?!
不信!
副書記在電影學院,見過多少俊男美女,但是如此聲音妙曼、氣韻芳華、溫柔親和……集于一身的人,還真是,見所未見。
本來想讓她站着問幾句話,然後給個處分來着。現在的學生啊,不吃一塹是無法長一智的,總要讓她們付出過代價,才懂得為人處世的圓滑與避讓。
然而……讓她站着,這是一件多麽慘不忍睹、暴殄天物、焚琴煮鶴(……)的事情啊。
于是他清了下嗓子,板着臉沉聲道:“你搬張椅子坐下,我問你幾個事。”
然後,便見這位僅看背影、都有風華絕代之姿的妙人兒,左右張望了一下,走到一排沙發前,伸手——
把一張真皮沙發單手拎了起來!
拎了起來!
拎了起來來來!
副書記:=口=……
住手!你會骨折的!那是真皮沙發,不是你家的塑料板凳啊少女!少女我見你身形若仙儀态婉約婀娜多姿,實在不忍心看你閃了腰啊……啊?
你還真拎着啊!
背負着【天籁之音】+【風姿搖曳】+【以湯沃雪】,許盈沫毫無所覺地【力大如牛】,徒手拎起沙發,坐到副書記的桌子對面。
副書記:原來我錯怪你了,你絕逼沒有和H國人掐架,畢竟你只需要動動手……
宋琢言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副書記張着大嘴驚呆的模樣。
他在心中嘆息,電影學院的這些老師們,是有多沒見過美女啊!至于吃驚地瞪大嘴巴,眼珠子都不眨一下嗎?許盈沫在這種環境裏,真是太危險了……
他适時出聲道:“龐書記?”
副書記回神兒了,淡定咳了一聲:“月前你們和H國發生争執一事,由于青草大學的交涉,現在校方決定移交我們學院處理。學院經過研究後,将按照校方意見,給予你們批評警告處分。”
宋琢言是當天中韓撕逼的見證者,所以副書記想請他來問問意見。見許盈沫低着頭,他說道:“她當天倒沒說過火的話,處分也許可以酌情考慮。”
畢竟是外院的人,他也只能幫忙到這裏了。
許盈沫擡起頭,副書記強力頂住她的【如沐春風】和【天籁之音】:“老師,我能夠将功折過嗎?作為電影學院的學生,創作出好的文藝作品,為學院争光,取消處分。”
書記想也不想就反駁了:“那怎麽能行?這種先例,從來沒有過。”
一只綠頭蒼蠅不知什麽時候從窗外飛進來,10月份的蒼蠅已經到了垂死之年,飛得格外慢。
作為領導,副書記是不會去做動手打蒼蠅這種跌份兒掉價的事情的。于是他頂着蒼蠅“嗡嗡”飛來飛去的聲音,繼續義正言辭地教訓道:
“如果都這樣,那還有沒有校規校紀可言了?規矩定在那裏,就是為了被遵守……”
話未說完,忽然,一只手掌,帶着一股淩厲勁風,從他的耳邊穿擦而過!
“砰”的一聲,蒼蠅被拍死在了副書記身後的書櫃上。
那掌風,刮起了副書記耳邊的碎發!他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那書櫃一眼,雖然沒有像武俠小說裏那樣四分五裂,但是……裂了……它裂了……一道縫!
于是他語速如尿崩的說道:“……當然啦,我們學院呢,是鼓勵同學們充分發掘自身創作才華,發掘自身藝術潛力,無論是理論學習還是實踐練習,兩手都抓兩手都要硬。所以呢,你願意以成績來将功折過,我是灰常歡迎的啊!我們就暫時不給你記過了!= ̄ω ̄=”
許盈沫收回手,紙巾上面沾着蒼蠅屍體,扔進了垃圾桶。她對着副書記,綻放出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用天籁之音說道:“謝謝老師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
副書記:……為什麽,一個風姿綽約、宛如天人的女孩,竟然是一個金剛芭比……
學院招生招來了什麽奇葩的生物!
“行了好了,你可以走了,加油表現吧……”他的內心是悲痛的。
表現個ball啊!根本不用表現就刷夠了驚悚值好嗎!
許盈沫這次用兩只手,把沙發搬了回去。出門前在宋琢言面前停住,問道:“容妩怎麽樣了?”
容妩也要被學院處分,假如她有麻煩,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去給她愛的鼓勵了!
宋琢言真佩服她這個時候,心裏還挂念着別的妹子。所謂泥菩薩過江,雖然是泥巴捏的,但心地不愧為菩薩啊。
他笑了笑:“她是我們音樂學院的。所以不會有事。”
言下之意,音樂學院有他,自然不會遇到這種處分一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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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盈沫走出院辦,就加快了步伐,又往公園跑去。
天色已經近黑,下午拉二胡的那位老爺爺已經不在了。
她現在同時刷了四位情敵的好感度,周常任務也變得艱巨——四個情敵敞開心扉做朋友什麽的……
然而今天,坐在辦公室裏,她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計劃——既能夠平息處分,又能夠促進四個人的友誼。
她站在空蕩蕩的公園裏,想起下午和那個老人聊起的話題。
“我小時候,眼睛就不好了,這輩子也沒有成家,拜了個師傅,跟着學拉二胡。我是真的喜歡它,它跟我作伴,這麽多年了。”
“您想過把您的技藝,找個徒弟傳下來嗎?”
“想啊,當然想啊。你想想,我拉二胡都二十多年了。我從師父那裏學過來,結果,沒有人可以教,到我這裏,就斷了,我怕以後走了,心裏都不踏實。”
每個用心學樂器的人,無不希望自己的技藝能夠傳承下去。這大概就是一種天然的使命吧。
——而她,要把這份信念,紀錄下來。
之後幾天,許盈沫都沒有在公園見到那位老人。直到有一個黃昏,她又一次從門口離開的時候,看到保安正在和什麽人争吵。
那女聲聽起來有點熟:“你也不過是個看大門兒的,這老人家都七十多歲一把年紀了,進來彈個琴又怎麽礙着你了,這公園免費開放,憑什麽不讓進。你們也就只能欺負欺負老人了吧?”
循聲看過去,果然是容妩。
她一邊說着,一邊冷眼看着保安。保安本來要推搡一個老人,卻被容妩驚為天人的美貌看呆了。
他幾次三番攔了這老頭,不讓他進公園彈琴,其實琴聲對公園裏的人影響不大,但是他就是樂意跟對方過不去,看着對方犯難的樣子離開。
不過容妩長得有多漂亮,說話就有多難聽,作為一個屌絲,他又沒有勇氣罵美女,不服只能憋着。
“容妩!”
容妩轉頭,看到是許盈沫,只是沖她招了下手,有點喚狗的動作……是找個忠犬護身來了。
許忠犬很敬業地跑到她的身邊,站到她的面前!
然後,對着老爺爺問道:“老人家,您還記得我嗎?前幾天,在公園裏,您給我們拉了三首曲子。”
老人幾乎沒有停頓,就想起了她:“記得,記得你們!”他眼睛幾乎全盲,只能隐約辯形,但對方的聲音,和令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卻是不會忘記的。
“是這樣的啊老人家,我是電影學院的學生,那天聽了您的事情,深有感觸,希望能以您為主角,拍一個反映民間老藝人的紀錄片,您願意嗎?”
一旁的容妩驚呆了。
她爺爺,和這個老人,是十多年的老熟人,所以她認識這個譚大爺。但是,從沒見誰主動親近他,更別說以他為主人公,拍紀錄片了。
“是……是上電視嗎?”對于老人來說,“上電視”就不是一般的概念,所以問的都有些小心翼翼。
許盈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算,我們是學生,這個可能只是在網絡上播放吧。”
老人摩挲着二胡,并沒有猶豫太久:“好哇,好。”
“譚爺爺……”容妩提醒了一聲。
譚爺爺揮了揮手:“我很久沒碰到這麽好的孩子了。”
對方尊重他,認真傾聽他的音樂,這是對他最大的認同。
她們聽完後給他鼓掌,說他們是平等的,憑自己的才藝和勞動在賺錢,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雖然他不至于當場感動得熱淚盈眶,但心裏哪能不唏噓。所以,雖然他對于盲眼外面的世界,沒有安全感,但是這個女孩兒有着令人信服的親和力,他莫名的放心。
容妩是沒有想到,許盈沫原來還有這樣一面,倒是出乎意料。她知道譚爺爺因為從小眼盲,拜師學了二胡,但這個社會就是笑貧不笑娼,比如那個保安,對他各種刁難。難得有人會伸出友善之手。
【4號情敵好感度:13 當前好感度等級:1、江湖初逢】
容妩的好感度,其實累積的很慢,就算兩個學院聯手,一起撕了H國人,半個多月的接觸中,容妩也只對她增加了8點好感度。
所以驀然收到了容妩的3點好感,雖然少得跟何潤萱沒法比,許盈沫還是相當驚喜。
那老人忽然又想起來什麽,商量着道:“對了,小五,你爺爺……你要不也讓他一起,跟我做個伴兒?他守着他那古琴那麽多年了,你也問問他吧?”
能多一位主人公,就意味着紀錄片內容更加豐富多元化。不,重點是,那樣容妩就可以順理成章參與進來,四個情敵終于可以湊齊一桌麻将了!
許盈沫殷切地看向容妩:“如果你爺爺願意的話,我們也請他來做記錄人!”
哈哈哈哈,容妩聽了這話,怎麽着也得感動一下,高興一下吧。容妩,你看,我是一個多麽體貼的情敵啊,不禁對你溫柔,還周到地照顧你爺……
“呵呵,開什麽玩笑。”容妩嗆了她一句。
爺。許盈沫:……
馬屁拍到馬腿上了_(:зゝ∠)_
容妩就差沒擺出嘲諷臉:“你能拍出什麽紀錄片?能拿獎嗎?你頂多放在網上播一下,你以為你拍的是《一個血案引發的饅頭》,能火遍大江南北?”
她言辭尖銳,毫不客氣,要是換一個人,現在早就被激得要鬥起來了。
然而,許盈沫怎麽能是正常人呢——
“我沒開玩笑,”許盈沫盯着容妩,認真道:“聽譚爺爺這麽說,你爺爺也很愛古琴吧,我不敢保證這個紀錄片能拿什麽獎,但是,至少可以讓更多的人可以看到,來關注這些民間老藝人。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我們總要邁出第一步吧?”
“……”容妩沒有話說了。
她不願意別人過多的介入到她的生活,窺探到她的隐私。紀錄片一旦拍攝,勢必要暴露她的生活。
可是又想到了爺爺。
想到歲月斑駁的光陰舊影下,他坐在門檻兒上抽完煙,伸出皺紋橫生的手,悉心擦拭着舊了的琴,笑着說女娃不貼心,去學舞蹈了,沒有人跟他學琴。
如果有人肯為他拍紀錄片,哪怕掀不起什麽影響,沒有什麽學徒,但他心裏肯定願意,肯定欣慰的。
因為他可以把他的琴聲留在影像裏。
許盈沫見她已經有所動搖,于是再接再厲,把手搭在容妩的肩上,放出終極大殺招——
“其實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覺得你非常堅強,很不一樣的感覺,從那時起,其實我就挺欣賞你的。”
甜言蜜語哄人之際,不忘日一下常!
容妩正沉浸在一種莫名懷念的氛圍中,聞言斜眄過來一眼,一邊嘴角勾起的弧度未變,表情是一種“我就看看你想說什麽”。
“果然,你後來的堅強,讓我在想,到底是怎樣的家庭,能夠培養出這樣……迎着風雨保護自己的堅韌的女孩呢?”
容妩:“……”
她怎麽從來不知道。她竟然。這麽如詩如畫。感動中國。
“直到這一次,聽說了你爺爺對古琴的珍重熱愛。古琴,是君子禮樂,是文人風骨,琴音中缭繞着自強不息……”
容妩:“……”天啊,這是在上現代閱讀課的散文賞析嗎?
“你爺爺這麽熱愛古琴,并且渴望傳承它的心情,我想,他一定是一個堅強、正直、高潔傲岸的君子。所以,我就明白了,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那麽與衆不同的原因了——”
“這是偉大的家教啊,家門流傳的做人的道理、處事的格調!不是因容貌,而是那份,與普通人不一樣的堅持!”
許盈沫說的太認真了,中間還要停頓一下,一副認真措辭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在胡扯……_(:зゝ∠)_
容妩從小到大,因為長得漂亮而被誇贊,已經是稀松平常,尋常的贊美,無法激起什麽漣漪。
可是,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透過她的容貌,看到了她的內涵(……)
雖然她也在疑惑——她有麽?
【個人積分:3810分---日常任務(4號對象):已完成】
【4號情敵好感度:19 當前好感度等級:1、江湖初逢】
容妩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并且日常任務也完成,說明情敵是吃這一套的(^o^)/~
【宿主的甜言蜜語技能又進步了!本系統簡直是嘆為觀止。加油啊,宿主,您憑着這強大的心靈雞湯,創辦一個邪教不成問題呀!】
☆、第 39 章
? 許盈沫的內心是崩潰的。
“……謝謝,再被你坑下去,我确實可以創辦後宮教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就莫名其妙變成了情話高手……
說服了容妩,兩天後,她的紀錄片也定好了主題。
——紀錄民間老藝人的生活,傾聽他們的心聲,如何在困窘生活下,也沒有放棄對于技藝的熱愛與堅持,以及渴望後人傳承的心情。
接下來,就要把四個情敵集合到一起,在拍片子的過程中,想辦法增進她們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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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想讓我和你一起,拍這個紀錄片嗎?”趙婷的手放在檸檬茶杯上,隔着熱霧袅袅,看着桌子對面的人。
想不起來,是怎麽和許盈沫相熟的。或者不如說,從未相熟。
不過是彩排時,兩人才加深接觸,她對這個人,印象也稍微改觀了些——是個挺熱情的白蓮花。
不過,也沒有熟到要一起做一個作品的程度吧?
她淡淡地笑了笑:“為什麽來找我?你們電影學院不缺人吧,我只是新聞系的。論專業程度,你們不差。”
許盈沫一早就想好了托辭:“你們新聞傳媒學院,今年正在搞紀錄片專題吧?我也是想到這一點,不知道我的紀錄片創意,能不能幫得上你。”
趙婷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人把她的事情這樣放在心上。又聽許盈踟蹰道:“嗯……我其實是很欣賞你的,佩服你的才華和你的能力。我相信,如果你願意參與,這個紀錄片一定可以拍出更好的效果!”
紀錄片并不是扛着機子跟拍這麽簡單,畢竟是在真實的基礎上進行藝術加工的,視角、細節、主題、切入點,都能決定它的好壞與成敗。做好一個紀錄片,也是很需要水平的。
對于這樣高度的評價,趙婷并不意外。
她從小就是個優秀的人,因而優越感也強烈。想要做她的朋友,“自身”這個尺度的把握很重要。朋友不能比她差,更要懂得欣賞她。
許盈沫順便說了“日常五句話”,用日常任務試探她的心情,系統面板這時彈出了提示:
【個人積分:3870分--日常任務(3號對象):已完成】
有戲!她心中一喜。
然而。
趙婷微微一笑:“你這個選題是很不錯,視點很好,很具有現實意義。只是我沒有太多時間,還有幾個活動需要主持,所以很可惜啦。”
言語間,不勝唏噓。
确實可惜。畢竟她也覺得,這個題材很有挖掘性。但是,她要以一個什麽樣的身份來參加呢?
是幫忙的,還是作品的“共有者”?
好的紀錄片題材,如果沒有靈敏的思路,确實不易挖掘。但再好的紀錄片,做不了核心成員,帶不來創作成就,有什麽意義呢?
這短短一分鐘,許盈沫的心情,簡直是上演了從天堂到地獄。被溫柔的回絕了,以至于腦海中一直徘徊着四個字——
周常任務……周常任務……周常任務,要失敗!
可是對趙婷這樣的人,死纏爛打是無效的,容妩那一套甜言蜜語行不通啊。
……女人的心,為什麽這麽難懂。
【宿主,你要善于把握情敵的弱點。俗話說無欲則剛,趙婷的弱點是什麽?】
許盈沫想了想:“破洞腿襪?”
【……宿主hi,宿主bye。】
“……”
【宿主,請你用提升到90的智商想一下,你們為什麽會成為情敵?】
系統聲聲泣血的提醒,終于令她茅塞頓開:“……我明白了,想要把情敵湊到一起,有一條很簡單的捷徑啊!So easy。”
趙婷端起茶杯,微微啓唇,抿着水,就見許盈沫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過頭來一臉真誠:
“其實我是覺得,你跟謝斯哲關系挺好,而他也正要去拍這個紀錄片。我們跟他都不熟,也許你和他交流起來,氣氛更融洽。我們也算是一起玩過幾次啦(雖然都不愉快= =),模式比較熟悉,所以希望你能參與進來。”
趙婷:“……”差點被嗆住。
她感覺自己的七寸被狠狠踩中了——聽許盈沫的意思,自己和謝斯哲更融洽……
即便認識謝斯哲及其家人,她平時和謝斯哲也基本上沒聯系,對方在留學生院,并且回國也不是單純為了外公,大部分時間都在跟着他堂伯開會聽報告。
正如張哥所說,未來的希望在C國,謝斯哲正是要長期留在國內的。
如果放棄這個紀錄片,她再沒有更多的機會、更好的理由,可以和謝斯哲長期相處了。
心裏的天平,已經完全傾斜。
可是,許盈沫這麽一說,她就點頭,未免這意圖表現得也太赤裸裸了點。做人,要含蓄啊。
偏偏這時,許盈沫又善解人意道:“這個紀錄片,如果你願意參與,就是我們共同的作品,雖然是我貢獻了創意,但你也可以做主導力量。”
她這樣一來,讓步很大,幾乎等同于将成果拿出來共享。如此慷慨,讓趙婷都有些意外。
雖然是很好……趙婷看了她一眼,而女孩兒眼神純澈地回視自己。她心想,果然,大白蓮才是天然心機婊,這麽豁達的心胸、這麽開闊的氣度,不是一般心機婊能具備的。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好吧,你這個題材,我也确實非常有興趣。我盡量擠出時間,應該還是可以安排過來。”借着這個臺階,趙婷輕描淡寫地滾下來,滾得從容不迫,游刃有餘。
搞定了趙婷後,許盈沫冷汗都流下來了。
天啦撸,她完全沒有問過謝斯哲好嗎!
為了把趙婷诓過來,她吹牛逼不打草稿,求當趙婷看到謝斯哲壓根兒沒來時候,她的心理陰影面積!
【無法計算。數據崩潰中。說明趙婷假如發現真相,一定會惱羞成怒、愛恨交織。宿主,當心她的好感度如滾滾長江東逝水,一去不回頭……】
完了。
當你撒了一個謊時,你只有扯一個更大的謊言去圓滿它。
為了趙婷的好感不至于崩掉,許盈沫如今算是騎虎難下了。
她氣勢如虹地翻出電話本,找出幾個月沒通過一次電話的謝斯哲。上一次發短信和通電話,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