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偷窺
看到沈沉魚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樣,肖霆雙手老成的往身後一負,皺起俊眉問道:“怎麽?不喜歡嗎?那行,我重新給換一批,直到你喜歡為止。”
沈沉魚立即将他攔下道:“別別,表哥,我不是不喜歡,只是不習慣而已。”
“沒關系,遲早會習慣的。”
“表哥,你覺得我現在的樣子不好嗎?”
肖霆對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過後,便認真的摸着下巴評價道:“也不是不好,就是素了點。”
“其實我就比較适合這樣清淡素雅。所以,這些東西還是麻煩表哥都拿走吧,留在這裏我也用不上。”
“表妹,你真的不要啊?”肖霆眼巴巴的看着她,不免有些惋惜。如果這些東西真不合表妹的心意,那麽他也不好強人所難。
“真的不用。”
肖霆睑下眸,淡淡的應聲道:“好吧,既然我表妹不喜歡,你們都把東西撤下去得了。以後你喜歡什麽,可以通通跟我說。”
送來的東西被撤走以後,沒過多久又有四五個壯漢擡着了一個半人高的烏木圓桶走了進來。
桶裏不知裝了什麽,裏面時不時會散發出陣陣奇異的香味。
“這是?”
“沈魚表妹,這是千年烏骨木做的沐桶,裏面浸泡着百來種稀世名貴草藥。爺爺說你這次在比試臺上受了傷,要想快速痊愈就得在這沐桶裏泡上一個時辰。”
用藥膳泡澡,這的确是治傷之良效。只不過像這種奢侈之舉,并非尋常人家承受得起。
“表哥,替我謝謝外公,也謝謝你。”一股暖流緩緩在沈沉魚的心底流淌,對于肖家的恩情,她由衷的記在了腦海裏。
肖霆淡雅一笑,英氣的臉上帶着幾分澀意道:“表妹你就不用客氣了,別忘了,我們是一家人。”
“嗯。”
“那好,你先泡會,我出去讓人給你準備宵夜。”
肖霆走後,沈沉魚就關好了所有門窗,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褪落在地。
但見屋內霧氣缭繞,沐桶裏的少女将一頭青絲柔軟的搭在腦後,玉臂輕輕拍打着水花,泛起淡淡紅暈的小臉猶如氤氲中搖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一時間,閣中藥香四溢,滿室旖旎。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沈沉魚能感覺到自己渾身的筋脈在靈藥的滋潤下變得無比的暢通與舒适。不僅如此,連身上的毛孔也跟着放大了數倍,它們極為貪婪的吸收着藥中的精華,讓她有着前所未有的滿足之感。
忽地,屋頂一聲異響,驀地驚醒了正在安心享受的嬌妙人兒。
但見她掀起一抹水柱,直接朝異動之方打了過去,随即如出浴仙子那般伸手奪來一張細滑絹絲快速裹住了她如凝脂般的雪膚。
“是誰?”少女嬌喝出聲,秀顏隐隐透出一層胭脂之色,雙睫微垂,夾着女兒的羞态與愠怒可謂嬌豔無倫。
寂寂夜色裏,并無任何人的回應,有的,只是掉落下來的碎瓦礫。
哼,竟然有人敢偷看她洗澡?
沈沉魚惱了,她以閃電般的速度穿好衣裳飛身躍出窗外。
遠處,一抹銀色身影正踏風遠去,速度不疾不徐,似有意指引。
沈沉魚目光一冷,終究還是跟了過去。
山林處,夜風徐徐。
月亮穿過樹蔭,漏下了一地閃閃爍爍的碎玉。
銀袍男子手持玉扇,立于林中。他身形挺拔,柔和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影顯得極為的空靈與俊秀。
遠遠望去,他飄渺得就像一副畫,讓人可望而不可極。
即便這個男人的身影再怎麽好看,可他還是留給了沈沉魚不好的印象。因為大半夜的,他敢偷看自己洗澡。
“沉魚姑娘,許久不見,近日可好?”
男人的聲音如細雨中滋生出來的嫩芽,落在人的耳中,格外的舒服雅致。
好耳熟的聲音,自己似乎在哪裏聽到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你到底是誰?大半夜這麽鬼鬼祟祟,想當采花賊嗎?”沈沉魚眯起水眸,秀拳緊握,暗中想給這家夥一點懲罰。
“采花賊?”男子輕笑着轉過身來,那是一張極為好看的臉,好看到連天上的明月都要在他的面前為之失色。不錯,一個人好看到了一個份上,你幾乎都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稱贊他了。
“是你?”
在看清那人的真容時,沈沉魚不由驚愣住了。因為她的确是見過這個男人的,那日自己去時濟堂販賣凝神丹時,曾不小心撞到過人家,他當時不但沒有半點怪罪自己,還笑着跟她打了聲招呼。回憶起男子當時那灑脫又俊朗的一笑,她竟莫明有些臉頰發燙。
“沉魚姑娘,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男人嘴角含笑的說完,就步履輕盈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沈沉魚并沒有被對方絕美的外表所迷惑,當即露出防備之色道:“我們的确有過一面之緣,但彼此連話都不曾說過,你怎知我的名字?又怎知我住在将軍府上?莫非你在調查我?”
“不錯,我是打聽過有關你的一切。也見你今日在萬宗門的賽會上大放異彩,對你實在欽慕至極,所以……”
“所以就在半夜的偷偷摸摸來看我洗澡?”
楚雲邪沒想到沈沉魚這丫頭年紀不大,言詞卻會如此犀利不留情面,頓時耳根有些泛紅的笑笑道:“非也,我今日前來府上無非是想正式結交一下沉魚姑娘。豈料時機不對,竟意外的看到了不該看的。沉魚姑娘要是不嫌棄的話,我願為此事負責。”
話落,楚雲邪也不知用了什麽功法,竟神不知鬼覺的邁到了沈沉魚的跟前。原本那張稍顯模糊朦胧的俊顏,此刻卻清晰又明了的在她眼前放大數倍。連同他噴出的溫熱氣息,也在她的耳窩處缭繞不散。
“色狼!”
沈沉魚在罵出這兩個字後,立即伸手朝對方胸口擊出一掌,但見掌風厲利又兇悍,真是不留半點餘地。估摸五階以下的武者,誰也難以抵抗得了。
本以為像楚雲邪這種渾身毫無元力波動的家夥必然會被她這樣一掌給拍死過去,誰知那家夥起身利索閃過,長臂往她腰間一攬,不僅躲過了這個致命的攻擊不說,還将沈沉魚緊緊的攬入在了他厚實的胸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