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求原諒
沈沉魚在擡頭的那一瞬間,怎麽也沒想到前幾天被她打成重傷的沈飛霜此刻會出現,而且,她還手握匕首挾持着她的貌美娘親——肖清蓉。
“沉兒……”
肖清蓉美眸含淚的看着沈沉魚,全然不知眼下出了什麽事情。
“沈飛霜,你在做什麽?快把我娘放了!”沈沉魚一臉愠怒的看着沈飛霜,不曾料到對方會以這麽卑鄙的手段來威脅她。
沈飛霜将手中的匕首緊緊貼在肖清蓉那雪白細膩的肌膚上,小臉滿是惡毒道:“沈沉魚,如果你不想你娘現在變成屍體的話,立馬讓你的朋友起誓,讓他放過我們沈家的人。”
“沉兒,不要管我。娘不想成為你的拖累!”
肖清蓉對于府中近日發生的事情,多少也有所耳聞。她隐約已經猜到,沈醉是不會放過她們娘倆的。所以,今日沈飛霜不顧尊卑以刀相挾的把她逼到此地來,她也并不覺得驚訝。只要沉兒活着,她做點犧牲也是無所謂的。
“沈飛霜,我這輩子最讨厭就是被人威脅!”
不僅這輩子讨厭,上輩子也很讨厭。正是她不喜歡被人威脅,上輩子才會以死護住天書。不錯,她的宗旨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可眼下,她不想再這樣做了。因為面前是一條人命,那人還是自己的娘親。她再是任性也不可能罔顧這條無辜的性命。
“唉,真頭疼,沈丫頭他們實在太可恨了,你說我需要放過他們嗎?”
墨長眠倒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她在乎的只有沈沉魚。畢竟這丫頭和九天紫皇鐘有契約,如果她死了,那麽他将被那上古至寶奴役一輩子。所以,在自己沒死之前,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先死。
沈沉魚默然的掃了沈醉以及沈飛霜一眼,驀地發出了清邁的笑聲道:“放,當然放,就這樣殺了他們你不覺得很無趣嗎?”沒錯,這麽輕易的要了他們的命,未免也太便宜了這群家夥。既然他們現在哭着喊着想活命,那好總有一天,她沈沉魚會讓他們後悔今天的決定。
墨長眠聽罷沈沉魚的話,似乎看穿了這小丫頭在想什麽,當即,跟着古怪一笑,化成一道黑影消失不見。
人雖走了,可強者留在場上的那抹巨大威壓感卻遲遲沒有散去。使得衆人每呼吸一下,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悸之感。
“沈飛霜,快把人給放了。”
沈沉魚站在原地,兩眼狂妄的看着她,語氣已是極為的不耐煩了。
沈飛霜是害怕沈沉魚的,自打上次見識了她的力量之後,沈沉魚留給她的恐懼感就像種子在她心頭發了芽一般,日愈漸長,沒有一刻消停。
可眼下她就算怕得要死,但也不敢輕易放手。她擔心自己一旦沒有了沈沉魚的娘親做籌碼,剛剛那個如妖孽般貌美的男子又殺回來怎麽辦?他可是一個八階武者啊,動動手指頭,就可以不動聲色的将自己扼殺掉。
剎時間,沈飛霜失了主心骨,在徘徊掙紮之際,沈醉卻開口道:“飛霜,還不快把你母親大人放了?”
沈醉何等聰明,他當然知道墨長眠雖然消失但并沒有離開,因為屬于他的強者之氣依然還在。
剛剛對方會聽從沈沉魚的意見沒有對他沈醉出手已是萬幸,如果自己再激怒對方,怕是連收屍的人都沒有了。
沈飛霜不敢違抗沈醉的命令,只能哆哆嗦嗦的松開手,滿心不甘的放任肖清蓉從自己身邊逃走。
“沉兒……”
“娘,你沒事吧?”
沈沉魚迎過去,趕忙伸手将飛奔過來的肖清蓉摟在懷中,從她顫抖的雙肩可以看出,美貌娘親一定是吓壞了。
“沉兒,我沒事。”
“沉魚,我自知這些年對你關懷不夠,待你也不夠親厚。但總的來說我也是你的爹,飛霜和飛雪都是你的妹妹,我希望你能看在我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放過她們。”十五年來,沈醉幾乎連正眼都沒看過沈沉魚,更別說這樣卑躬屈膝的與她說話。但如今,為了保全一家人的性命,為防沈沉魚日後帶着那高手前來報複,他不得不拉下顏面用最卑微的姿态去求她。
沈沉魚不屑的睨了沈醉一眼,什麽也沒說,沈醉看得心中一咯噔,又忙轉向溫婉美麗的肖清蓉道:“夫人,你快勸勸沈魚這孩子吧,只要她肯不計前嫌,那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我也會加倍對你們母子好的。”
難得看到沈醉會如此低聲下氣的與自己說話,肖清蓉只覺很不适應。雙眸為難的看向沈沉魚,卻不知如何做決定。
就在氣氛略顯僵硬之際,門外陡地傳來了肖問蒼那豪邁又霸氣的蒼老之聲。
“什麽一家人?沈醉,你這老小子就別再白日做夢了,從今天起,小魚兒和我的女兒清蓉就得跟老朽回肖家了,日後,她們母子跟你們沈家再無瓜葛!”
說話間,肖問蒼就帶着自己的長子肖鷹,還有長孫肖霆以及肖家一幹護衛隊來到了沈家的府邸。一時間,偌大的院子就全被肖家的人全給占滿了。
但見肖家人個個來勢洶洶,面色不善,沈家那些膽小的家奴們,無不一吓得躲了起來。
都知道當朝的肖大将軍是沈相的老丈人,可是兩家都有十來年未曾走動過了,怎麽突然間這肖家會到沈家來呢?而且看這氣勢,明顯就是找沈家算賬的。
“老将軍,您老人家怎麽來了?”
沈醉見此情景,心中頓時大駭,屁都不敢放就硬着頭皮上去迎接。
誰知肖問蒼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了沈沉魚母女身邊。
“清蓉,這些年受苦了吧?”
“父親……”
肖清蓉瞬間紅了眼眶,在沈家的日子,她的确吃了很多苦,也受了很多罪。自己雖是沈醉名義上的正室,可是背地裏卻沒少受楊氏和柳氏的欺辱,即便如此,她也從來不對自己的娘家吐露半句。這麽做的目的無非就是要争當年的那口氣。
她本以為自己這一生都不會得到父親的原諒和諒解,可就在父親踏入沈府的那刻起,她知道,他們父女之間的心結總算是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