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蛇蠍女人
回去的路上,肖問蒼見沈沉魚面容越發憔悴,知道這場大戰必然将她耗損太多,剛剛在面對東淩皇時的泰然自若,估計也是硬撐過來的。
當即也不容沈沉魚多說什麽,肖問蒼再一次運轉周身的元力替她療傷。
須臾,看到沈沉魚的臉色恢複如常,肖問蒼這才暗暗的松了口氣。
“小魚兒,你怎麽樣了?”
面對老者的關心,沈沉魚微微的點了點下巴,随即,清靈的雙眸有些茫然的看着對方問:“你真的是我外公嗎?”
肖問蒼伸出大掌,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道:“這還能有假?難不成你認為我跟外面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一樣?完全是看中了你的驚人天賦和實力,所以刻意來和你攀親戚關系的?”
沈沉魚忙不疊的搖頭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些年我一直習慣了獨自一人,沒有親人關心我,也沒有親人在乎我,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外公,我一時有些不太适應。”其實,沈沉魚是看得出來,這個肖問蒼和外面人是不一樣的,他眼中對自己流露出來的關切和擔憂,是那麽的真誠。一個人或許可以用行為和謊言去欺騙別人,但他的眼神卻永遠也無法說謊。
“都是外公的錯,那時候的外公實在太倔強也太糊塗了,才害得你們母女吃這麽多苦。你放心,外公一定會加倍補償你們。所以,從今天起,小魚兒你就跟外公回肖府住,有外公在,以後沒有任何人敢欺負你。”
肖問蒼霸氣的話語,就像春風一樣溫暖的沈沉魚那顆被冰凍了許久的心。莫明的,她又想到了自己曾經的師傅,也只有他才會真正的心疼自己,愛護自己。
“小魚兒你眼睛怎麽紅了?是不是外公哪裏說得不對嗎?”
望着肖問蒼兀自在哪裏急得團團轉,沈沉魚立刻仰起小臉解釋道:“外公你沒有說得不對,我只是一時很高興很開心罷了。”
“外公?”肖問蒼那張和藹可親的臉上當即就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道:“小魚兒,你終于肯叫我一聲外公了。真好,那麽你現在就跟外公回将軍府去吧。”
“現在嗎?”沈沉魚頓了頓道:“外公,可我娘還在沈府呢。”
“對,清蓉還在沈府。這樣吧,小魚兒你先回去給你娘知會一聲,外公到時候會和你大伯一起來接你們母女回去。記住,你們什麽也不用收拾,告訴沈醉那忘恩負義的東西,他們沈家的東西,我們肖家不稀罕。”
沈沉魚終是被肖問蒼眼中的溺愛之色所打動,毫不猶豫的就從嘴裏吐出了一個“好”字。
沈府……
沈醉看着自己的一雙兒女皆被打成重傷擡回府中,自己一連請了十幾位神醫也顯束手無策,瞬間連頭發都急白了一半大。
沈念揚,沈飛雪,這倆孩子可是他畢生的驕傲啊。
他沈醉本指望着他們能飛黃騰達,振興沈家,可是……一夜之間,他所有的美夢都破碎了。
“老爺啊……這到底怎麽回事,我的飛雪是被誰打傷成了這樣?她可是你最寶貝的女兒啊,你為什麽會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太子呢?為何太子也沒有好好保護我的雪兒……嗚嗚……”
一向妝容得體貌美無雙的柳氏,在得知昔日的天才少女沈飛雪如今丹田被傷筋脈震斷以後,真是哭得死去活來。到現在,她還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女兒可是個天才啊,為何一場比試下來會變成這樣?
哭得傷心的人不止有柳氏,還有楊氏。楊氏是沈醉的第三房小妾,也是沈念揚的生母,畢竟沈念揚如今的狀況,并不比沈飛雪好得到哪去。
沈醉掃了一眼哭得肝腸寸斷的柳氏和楊氏,那氣得通紅的雙眼就像要滴出血來一般。
他暗自握緊了拳頭,那副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塊的表情着實可怕極了。
“這一切都是那個孽種惹出來的,早知道她會有今天,當初我就不該留她的小命!”
“孽種?老爺,你說的孽種可是沈沉魚?”
柳氏瞪大雙眸,沾滿淚痕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沈醉怒極的揮着衣袖,表情猙獰的在原地踱步道:“除了她,還能是誰?”
“老爺,她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嗎?能有什麽本事将我雪兒害成這樣?”
聽罷柳氏的話,楊氏卻反駁道:“姐姐,你是不知道,我聽說那廢物近日不知是走了什麽好運,不僅能夠修煉,而且天賦還極強,短短數日晉升極快。我家的霜兒就是因為小瞧了她,而被打成重傷的。嗚嗚……老爺,你一定要為他們做主啊。”
“不可能,那賤人從小身中鬼蟞蠱毒,是無法像正常人那般修煉的。”
柳氏拽緊手中的絹帕,說得一臉堅決與肯定。
楊氏卻道:“這事是真的,不信你問老爺。”
柳氏見沈醉沒有反駁,目光陡地一沉道:“難道說,那死丫頭身上的毒讓人給解了不成?這不可能啊,當初下毒的那位高人跟我說過,這鬼蟞蠱十分難解,稍有不慎……”
柳氏的話沒說完,一抹青影夾帶着一抹淩厲的寒風,防不勝防的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裏。
但見那女子面容清絕,目光澄澈而犀利,彎起的薄唇,似有意無意的勾出一抹殺氣。
“你……你……怎麽是你?”
柳氏可能有些做賊心虛,看到沈沉魚的突然出現,頓時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楊氏也被吓了一跳,縮着脖子就往沈醉身後躲。
沈沉魚淡掃了三人一眼,幽幽冷眸瞬間就鎖定在了柳氏一人身上,在柳氏心驚膽顫的情況下她冷冷的往前邁出一步道:“原來是你?”
“什……什麽是我啊?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柳氏第一次被沈沉魚的氣勢唬住,平時都是她想盡辦法欺壓這小賤人的,沒想到這次會被她給震懾住。
“我小時候中的鬼蟞蠱就是你讓人下的吧?”沈沉魚眯起眸子,眼中泛起的寒意就似要将柳氏生吞活剝了。原來,她一直要找的兇手就是這個柳氏。沒想到她外表看似美豔,內心卻如此歹毒。那時候的自己不過還是個嬰兒,對這個女人又起不到絲毫威脅,她卻還是讓人暗中給她下了這種狠手。如此心腸,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