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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4)

日會讓你失去什麽。”

他将剛從天狼那邊拿回來的卦象留下後便離開了。

偌大的懷世殿中,那道月光白的身影異常得清冷孤絕,他依然注視着水鏡,目光卻好像落在了遙遠的天荒,原本就冷清的殿中,仿佛結了一層寒冰。

……?

☆、昙華寧安(中)

? 歲月荏苒,白駒過隙,眨眼間便是兩年光陰。

這日的寧安島又是一番春光明媚,剛剛播下菜籽的地裏,俊逸挺拔的少年挽着袖子興致盎然地翻動着春泥,偶爾擡起頭看看山坡上坐着的少女和孩童,她彎着眼笑,妃色的衣裙宛如芙蓉花鋪在草地上,而她身旁的小子撐着腦袋認真地看着她手中的白玉蕭。

這是他們住在這裏的第二年,好像已經忘記了塵世的紛紛擾擾,這世間只有他們三人,他每日勞作,而她撫養承晔,這樣平凡的日子對他來說曾是莫大的奢侈,如今卻真實地存在于每一天。那個被他視若珍寶的女子此刻就像他的小妻子,每日為他洗手作羹湯,而被他們收養的半妖也如他們的孩子。放下了劍,沒有了仙門的消息,沒有了那個人,這裏充滿了歡聲笑語。每每夜深人靜,他都忍不住起身去看他們一眼,生怕這只是一個美麗的夢。

“阿吟娘親,你為什麽總是拿着這支蕭?”承晔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蕭。

花汐吟微微一笑:“承晔想聽嗎?”

他點點頭。

她拿起了蕭置于唇邊,悠揚婉轉的曲調回蕩在寧安島上空,不消片刻,白色的雪花便分落踏至,一時間,門前兩株還為綻放的梨花樹仿若在眨眼間花開枝頭。那些雪花落在掌心卻并不冰冷,還未落到地面便已然消融入風。

聽到這首曲子,蘇浮站直身子,遠遠地望着她。

這明明是飛雪的調子,可是不知為何,似乎與兩年前聽到的不太一樣。這首飛雪中,他感受不到她任何的思緒,仿佛只是為了吹奏而吹奏,這不是她的飛雪……

一曲奏畢,承晔已聽得入迷:“阿吟娘親,這曲子叫什麽啊,真好聽。”

她笑着答道:“這曲子啊……叫飛雪。此簫曲勝在婉轉溫柔,猶如千山白雪,聽到這首曲子的人就好像置身于皚皚白雪之中,如同能看到……罷了,不說了。”

她仰着臉望着遠方,那最後半句話終究不曾言明。

“咦,娘親,這是什麽東西?”承晔扯了她腰間的玉牌舉到陽光下看,陽光下,那塊看似平淡無奇的玉佩竟閃耀着七彩瑞色,玉佩上镌刻的白色蓮花也随之變得晶瑩剔透,分外璀璨。

她一驚:“承晔休要胡鬧!那個不是用來玩的!”

這兩年來,承晔第一次看到她這般嚴肅的神色,吓得一縮:“小,小爺才不稀罕這破玉牌呢!”

他将玉牌遞到她面前。

她正欲伸手取回,眼前卻突然陷入了一片模糊,原本在眼前的玉牌卻偏偏拿不到。幾次拿錯後,承晔注意到了不對勁。

“阿吟娘親,你眼睛怎麽了?!”

“我……我沒事。”話雖如此,額上的冷汗卻大顆大顆往下掉。自從她轉渡了牽機後,她的眼睛便有些不對勁,這兩年以來,她時常會感到視線模糊,且一次比一次嚴重,有好幾次都險些跌入池塘裏,而這一次模糊的情況似乎更為嚴重了。她摸索着拿到玉牌握在手中,努力地睜大眼,卻始終看不清承晔的模樣。

“娘親你怎麽了?!”承晔看她目光漸漸失去了焦點,慌得拼命喊,“師伯!蘇浮師伯你快來!阿吟娘親的眼睛看不見了!”

咣!

話音未落,蘇浮手中的鋤頭已經掉在地裏,他幾乎是飛到山坡上的,待看清她的樣子後,他臉都白了。

那雙曾經恍若明珠的眼睛此刻卻失去了大半神韻,眼前猶如結了一層翳般籠罩着迷霧,只能依稀看到一些物體的輪廓。

“怎麽會這樣?!”

她猶豫了片刻,道:“我想,大概是牽機留下的後遺症……”

“什麽後遺症?這兩年不是好好的嗎?眼睛怎麽會出問題?”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令他措手不及,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突然失明。

“蘇浮,你冷靜一點。”她摸索着伸手觸碰他的臉,“轉渡牽機的那天,墨遲師伯告訴我,轉渡後的牽機不會要我的命,但是極有可能會剝奪我的五感,一切皆有因果,我種下的因,我早就有覺悟了。”

“可是你的眼睛……”他心疼地撫過她眼前,但是她沒有任何反應,這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無從得知,這個傻丫頭總是這樣,只有到瞞不下去的時候才會告訴他真相,“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他托住她的胳膊,走了兩步,見她步伐不穩,所幸俯下身将她打橫抱起,大步向木屋走去。承晔跟在他們身邊,緊張地望着花汐吟。

走進屋子後,他将她放在榻上:“你留在這,不要亂動,我去給你抓藥。”

“蘇浮!”她驚慌地抓住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要離開寧安島嗎?”

“我去去就回。”

“現在外面都是捉拿我們的人,你不能出去送死!”聽到他要離開這裏,她更加不肯松手。

蘇浮輕輕掰開她的手:“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身陷險境。距離我們離開昆侖已有兩年,想必仙界會有所松懈,我會小心一些的。聽話,你的眼睛若是能用藥,說不定還有希望,我答應你,天黑之前就會回來。”

“你……”

“在這等我。”他拍了拍她的額,走到門口,對承晔使了個眼色。

承晔立即跑過來:“師伯要離開寧安島給娘親抓藥麽?”

他點點頭道:“小晔兒,師伯要出門一日,你阿吟娘親現在看不見,保護她這件事可以拜托你嗎?你要替師伯看住她,別讓她離開屋子。”

承晔回頭看了看花汐吟,鄭重地點了點頭:“師伯你放心去吧,小爺一定會照顧好阿吟娘親的!”

得到承晔的保證後,他轉身去了木屋後的一個小草屋,草屋中擺着古銅、銀白兩把長劍,那是塵封兩年的靈犀間和聆音劍,他曾和阿吟約定,再不問仙門之事,亦再不拿起仙劍,只在這島上過凡人的日子,然而今日他必須禦劍離開這裏,否則,便只能眼睜睜看着阿吟失明。

偌大八荒,他還有很多風景沒有帶她去看,就連門前的梨花樹今年都還不曾開放,倘若她就此失明,他會恨自己一輩子!

他抓起靈犀劍,大步走出門去。闊別兩年的劍訣再一次念出時,腳下的長劍仿佛感應到他般隐隐顫動。他踏上長劍,飛離寧安島。?

☆、昙華寧安(下)

? “承晔,你師伯還在嗎?”花汐吟扶着床榻,探出頭問。

“師伯已經走了,飛走的。”承晔連忙上前扶住她,“娘親你別亂動,一會摔着怎麽是好?小爺剛剛才跟師伯保證過會照顧好你呢!”

“我不用照顧,他禦劍出去為我抓藥,實在太危險了,我要去找他……”她掙紮着站起來,眼前的一切皆是模糊一團,甚至連門在哪都看不清,走了兩步便摔在案邊,案上的硯臺被她這一撞砸了下來!

“娘親!”承晔吓得撲了過來,雙手護住她,替她挨了那一下,疼得他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傷着哪兒了?!”她心中一緊,欲查看他的傷,可是眼前一片模糊,她連他的臉在哪都看不清。

“沒事沒事!小爺結實着呢!”承晔趕緊把受傷的手縮到背後,用沒有受傷的手扶着她,“娘親你別亂動,我扶你去坐下。”

花汐吟在他的指引下坐在了案邊。

“娘親,師伯可緊張你了,如果他抓藥回來發現娘親又受傷了,他一定會很擔心的。”承晔道。

他不是傻瓜,這兩年蘇浮對她如何他都是看在眼裏的,師伯對娘親好得不得了,但是娘親對師伯卻不知道是個什麽想法,有時候他在旁邊看着都覺得為師伯着急。

“娘親,你是不是……不喜歡師伯啊?”他問。

花汐吟一怔:“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因為師伯好像很喜歡娘親,可是娘親到現在都不肯跟師伯成親。”

聞言,她陷入了冗長的沉默,最後她給了承晔一個溫柔的笑容:“承晔,我們是妖,妖若是喜歡上一個人,不論過多少年都還是喜歡同一個人,在很久以前,娘親就把心給了一個人,已經沒有辦法再收回,所以這輩子,娘親注定要虧欠你師伯。”

“那個人也喜歡娘親麽?”

她默笑:“那個人沒有情,但是他教會了娘親很多東西,娘親這一生都不可能忘了他。”

“他對娘親很好麽?比師伯還好麽?”

“他呀,他給了娘親這世上最美好的一段歲月,只要是為了他,娘親死而無憾。”

“既然他對娘親這麽好,那他現在在哪呢?”

聞言,她忽然就不說話了。

是啊,那個說過會一直在她身邊的人現在又在哪裏呢?他是不是,依舊不信她……每每想到那日他看她的眼神,她便覺得心口疼過一遍又一遍。

與此同時,蘇浮已到了南海海邊的一座小鎮,找到了鎮上的藥鋪後,他便進去抓了一副明目清毒的藥。人間的藥材對妖來說效果不大,但是也并非全無療效,聽說南海海底有一種魚,魚目對治療眼疾有奇效,看來他還需走一趟,為阿吟尋來這魚目。

出了藥鋪便聽到路上有人在議論,離小鎮幾十裏外的慧雲城今日會有仙家下凡授道,這方圓百裏的修仙者這幾日都彙聚慧雲城等待一睹仙君風采。

蘇浮沉吟片刻,将藥收好,快步離開了鎮子。

他回到寧安島時隐去了自己的氣息,繞了些路,回到島上天色已晚,花汐吟在承晔的陪同下坐在門前等着他,見到他平安歸來才松了口氣。

“屋外冷,怎麽一直等着?”他脫下鬥篷罩在她身上,牽着她進去。

“今天有遇到仙門的人嗎?”

“沒有。”這麽一提他倒是想起了白天聽到的話,“不過近日似乎有仙家要來慧雲城授道,我們還是要小心些。”

“嗯。”她點點頭,“不知來的是哪位仙長。”

“好像是蓬萊仙府的長生道人,蓬萊這兩年倒是聲名鵲起。”他答道。

“娘親,師伯,有神仙要來南海麽?”承晔長這麽大還不曾離開過寧安島,聽說有仙家要來南海,自然忍不住好奇一番。

見他一臉新奇的表情,花汐吟笑道:“承晔似乎對長生道人有興趣,說來我還不曾問過你,你……可想修仙?”

關于承晔的未來她也常常在夜深時思量,連陌說得不錯,他們不能離開這裏實是迫不得已,但承晔不一樣,他還那麽小,他的未來就像一張白紙,倘若讓他一輩子陪着他們兩個通緝犯留在寧安島上,是不是太自私了……

聞言,承晔撇撇嘴:“小爺不想修仙。”

“承晔,你不用在意我們,若是想學,我和你師伯明日就可以教你入門……”

“我說了,我一點也不想修仙!”承晔無端地沒了耐心,一把搶過蘇浮手中的藥去煎。

花汐吟呆坐在榻上,想拉住他,無奈抓了個空。

蘇浮看了她一眼,嘆道:“他不願意便算了,我們不能逼他。”

“我不是在逼他,只是到現在他依然什麽都不會,除了每日頑皮,他連最基本的保護自己的妖術都不曾修習,這幾日我心裏總是不太踏實,我想,他總該學點東西,将來也好保護自己。”花汐吟無奈地放下手,“蘇浮,你說,我們三個人真的能在這寧安島上度過餘生麽?”

“嗯,放心,有我在,我定會保護好你和承晔的。”他擡手撫過她的雙眼,她沒有任何反應,他知道,她的眼睛幾乎已經看不到東西了,“眼睛還好麽……看不到東西,是不是很害怕?”

她搖搖頭,倒是反過來安慰他:“有你和承晔在我身邊,看不到了又如何?……蘇浮,我今後可能還會失去嗅覺,味覺,觸覺,可是,我一點也不害怕,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選的,你別傷心好麽?”

“傻丫頭,看到你被牽機折磨至此,我怎能不傷心?你為他失明,他卻要你萬劫不複,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不甘嗎?”

她肩頭一震,低下頭淺淺地笑,這兩年來,她每天都在笑,可是他感覺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笑過。

“不甘……總是有那麽一點的。我每天都在想,倘若他沒有為我受那天劫,倘若他沒有為救我強行出關折損大把修為,那他便不會中那牽機,堪堪受蝕心裂骨的折磨,我不甘蒼天将命運安排,偏要為他逆天而行,終于走到今天這一步。看不見了又如何,我還可以聞到花香,觸到流水,還可以吹簫……對我來說,一雙眼睛若能換他一命,實在是劃算得不得了的事。”

每當談起她師父,她杳無波瀾的眼底便會閃現出一絲光亮,情愛之事就是這般奇怪,明明那個人傷她至深,到頭來她滿是傷痕的心裏卻只能裝下他一人。

她曾是一個那樣燦爛的姑娘,如今卻雙目失明,為他躲藏在這南海之濱,雖說避開了追殺,可是這裏只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囚牢。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而她的心,亦不知還能堅強多久……

修長的手指溫柔地将她的碎發撩至耳後,他的聲音帶着一絲絲哀求:“阿吟,忘了他可好,就當是為了我和承晔。”

她明明就在這,就在他眼前坐着,可是他卻感覺不到她一般。她靜靜地坐在那兒,像個易碎的幻影,一身是傷,跌跌撞撞着去夠一個更為渺遠的蜃樓,曾經他欣賞她的堅韌,愛慕她的執着,可是如今他只願她忘記一切,平平安安地活在世上。

他說完後,感到眼前的人渾身一僵,久久不答。

“阿吟?”他看着她,她的神情平靜得令人害怕,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慌忙道,“好,你就當我剛才什麽也沒說,我們記着他,我陪你記住他一輩子可好?你別不說話,阿吟,我只是怕你傷心……”

有一種愛,早已深深刻入骨血,随一個人生,随一個人死,若要割舍,便是生不如死。

“好。”正當他六神無主的時候,花汐吟忽然松了口。

“阿吟你說什麽?”

她頓了頓,鄭重地看着他:“我說好,蘇浮,你知道我愛他,忘了這件事大概需要很長時間,但是為了你和承晔,我會試試看。”

聞言,他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真的嗎?!”

她軟綿綿地一笑,似乎已是極為疲憊。

“我有些餓,還有吃的麽?”

“我去廚房給你下碗面,順便瞧瞧承晔這小子把藥煎到哪裏去了。”說着,他便走出門去。

花汐吟坐在榻上,望着她根本看不清的他離去的背影,忽然一陣心酸。也是難為他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為她煮面煎藥,如今倒像個尋常人家的農夫,方才撫過她臉頰的那只手,掌心早已滿是厚繭。

這兩年,他沒有一句怨言地陪她躲在這寧安島,包容着她和承晔每日的胡鬧,試問這世間能有多少男子做到他這般,承晔說她不肯跟他成親是因為不喜歡他,她卻是心生愧疚,在他的愛面前,她愈發地自慚形穢。

玉簫在唇邊低低嗚咽,她終于下定了決心。

師父,這曲飛雪我曾吹奏千萬遍,你卻始終不懂每一曲皆是為你而奏。如今曲調猶新,我卻再也吹不出當年的飛雪了。

我從來沒有機會選擇,我以為至少還能遠遠地看着你,可是連這個小小的願望都被剝奪了。師父,當年你說,有你在,誰都不敢欺負我,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是,我再也不是當年站在你身邊的阿吟了,如今的我,連見你一面……都不敢。

最後一次,讓我最後為你吹一次吧。

簫聲在婉轉低鳴,如訴離殇,原本該是清冷的調子,此刻聽來卻猶如斷了的琴弦,掙紮不去,吹奏者心中的矛盾和痛苦反反複複地撕扯着三魂七魄,最後,調子猶如繞梁絕響,在夜色中缥缈着,似乎在流連着那孤寂的雙眼。

與此同時,清冷的懷世大殿中一陣脆響,白君卿凝視着地毯上碎得片片兒的琉璃盞,忽然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他住在這懷世大殿中已有兩載有三月,他本不是個會在意過去了多少日子的人,然自從解了牽機,他便覺得自己有些變了。這樣的變化令他有些焦躁,他早該心如止水,究竟是什麽令他有所猶疑?紫辰告訴他,是墨遲終是念及同門情義,拿來了解藥,然連墨遲都失蹤了,阿吟卻在此後變成了殺人取心,殺害帝姬的禍患,遭到仙界追殺,至今與蘇浮生死不明。他不止一次懷疑過各種蹊跷,卻都無法為她開脫,殘酷的真相擺在他面前,他的自尊心和責任心由不得他逃避。

突然,水鏡中折射出一道光,他一閃身到了水鏡前,片刻之後,他神色凝重地握緊了拳。

南海嗎……?

☆、再相見

? 徐徐的香煙順着常春藤爬升,濃重的香火味兒彌漫在道館的角角落落,整座山觀皆是一片雲霧缭繞,倒是有幾分仙氣。慧雲城這幾日流傳着仙長莅臨的傳言,這座道觀便是接待仙長之處

了。在仙門之中,分上仙門和人仙門,上仙門已經位列仙班,而人仙門則只是得道。蓬萊仙府便屬于人仙門,與人間接觸較多,此次前來授道的長生道人早年與城主交好,曾許諾得道之時,

必會前來一敘,如今便是兌現承諾之時。與長生道人定下這授道之約的乃是現任城主的先祖,先祖遺命,後人自然要好生接待才是。

迎仙人需齋戒五日,沐浴更衣,城主一家更是早早候在觀外,只等吉時至,仙人臨。

剛過辰時,只見五彩祥雲自天邊鋪來,猶如天光奪目,衆人高呼“仙人來了”,随即齊齊跪地迎接。幾個大膽百姓從袖間擡起頭,望一睹仙人真顏,只那一眼,便令他們忘記了身在何處

從遙不可及的雲端上走下的那人,仿若一道皎潔月光,羽冠束着他綢緞般的青絲,柔風穿墨,顧盼生輝。他的眉眼是無法言喻的完美,擡眸一瞥,便猶如驚鴻一顧,漫天星輝都淹沒在那

雙淡漠的眼睛裏,仿佛能從那雙眼中看到變幻的滄海桑田。他的雙唇微微抿起,薄涼中有着不可逼視的高高在上,他俯瞰着衆生,衆生就在他腳下。而他的衣袂在風中飒飒飛舞,那栩栩如生

的銀白九華蘭猶如天辰落花,缭亂了衆生之眼,他仿佛是從華清幻境中走出的人,步步生蓮,氣冠衆生。那是超越了世上任何畫筆所能描繪的容顏,是淩駕于蒼生之上的傾世無雙。

不單單是百姓,就□□主也不禁看呆了去。

這就是長生道人麽,怎麽如此的……如此的像一個仙。

這句話在他心中輾轉千回,他還是找不出任何一個詞可以配得上眼前的人。

“您……您是長生道長嗎?”城主第一次覺得原來跟一個人說話舌頭還會打結。

“長生道長病了,我是替他走一趟的。”他的聲音也如同和風,淡淡的,卻令人沉醉。

“敢,敢問仙長名號。”城主只覺得現在連擡頭看他都莫名地吃力,想必其人法力高強得緊。

他動了動嘴唇:“瓊華。”

“原來是瓊華上仙,請請請……”城主只覺得這名號聽起來尤為耳熟,一時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聽過,橫豎稱一聲“上仙”總沒錯,衆人虔誠地将他迎了進去。

與此同時,蓬萊仙府中,恒心道人路過花園時發現那株青松下橫卧這一道青影,上前一看,不免詫異:“長生師兄,你不是說今日要去南海之濱的慧雲城授道麽,怎的還在這睡覺?”

長生道人睜開一只眼,翻了個身道:“本來是要去的,可是方才有人跟我說他替我去了。”

“誰這麽熱心啊?”恒心好奇地推推他。

“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的人……”長生道人跷着二腿子,看他的神色似乎也極為不解。

“到底是誰啊!”

“三十三重天那位瓊華仙尊。”

“什麽?!”恒心吃了一驚,“仙尊親自去授道……仙尊莫不是閑得發慌了?”

長生道人一把捂住他的嘴:“上仙門的事豈能容得你亂說,仙尊是什麽人物,他要去,我還能攔着先刨根問底麽!去去去,別打擾我睡覺……”

恒心道人撇撇嘴,懶得理他,轉身離開了園子。

慧雲城兩儀觀中,衆人坐在蒲團上聆聽仙道,白君卿平靜地敘述着博大精深的道法,卻頭一次出了神。滿堂信道者,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遙遠的南海的方向。

阿吟,你究竟躲在哪裏……

今日前,他在水鏡中捕捉到一縷蘇浮的氣息,而氣息的出處便是在南海附近。還未待他細細探查,那氣息便消失于一股強大的結界中,找尋他們的線索便這樣斷在了南海之濱,他只能親

自來一趟,不過,似乎并沒有什麽成效。

時過午時,是前來參拜的百姓去後面用飯的時辰,白君卿站在觀門前,若有所思地放眼山河。

忽然,身後傳來怯生生的一句。

“仙尊是來找阿吟的麽?”

……

寧安島上,花汐吟正耐心地教承晔折紙鶴,芳草茵茵的山坡上,粉衣的少女巧笑倩兮,小小的少年撅着嘴,似乎極為苦惱。

“娘親,這紙鶴真能傳音麽?”承晔歪着頭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手中的紙鶴。

花汐吟從他手中接過紙鶴,道:“施了法術自然能,你留心看着。”

她默念口訣,一串音符從她口中飄出,注入紙鶴中,原本毫無生氣的紙鶴像是忽然間活了一般振翅而起,點點仙澤在它周圍浮動着,它落在承晔肩上,一張口竟是花汐吟的聲音。

“小晔是個乖孩子。”

承晔眼中閃過一抹驚喜,期盼地望着她:“娘親快教教我吧!”

“不急,慢慢來。”她又取來裁好的紙張放在他手心。

不遠處,蘇浮望着他們的笑臉,不禁也彎了彎嘴角:“承晔,學一會便可以歇着了,你阿吟娘親眼睛不好,明日可以繼續學。”

“是,師伯!”承晔應了一聲,繼續擺弄手中的紙。

花汐吟啞然失笑:“我不礙事的,并不是完全看不見,起碼還能辨出輪廓。”

“那也要好生休息,那魚目雖說能讓你的眼睛有起色,畢竟只是緩解。”蘇浮語重心長地叮囑。

她笑着應:“是是是,我記着呢,我的眼睛我自己還能不愛護麽?”

“就怕你這混賬丫頭不知分寸。”他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往樹下澆水,“阿吟,這兩棵梨花樹約莫還有幾日便會開了。”

聞言,花汐吟垂眸道:“這樣啊……今年春天陽光很好,梨花定會很香的。”

蘇浮走到他們身旁:“阿吟。”

他這一聲喚得格外認真,花汐吟不由自主凝神去聽。

“兩年前在靖王府,你丢下滿堂賓客和我去救那人,我們的最後一拜沒能完成。如今兩年過去了,你覺得我執拗也好,癡傻也罷,我只想問你一句,待到梨花滿枝頭,你可願陪我完成最

後那一拜?”

這句話在他心中輾轉千回,今日終于能說出口了。

隔着眼前重重迷霧,她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麽表情,但是他的語氣那樣鄭重,像是在吟誦一頁風雅的長詩般唯美動聽。也許時間真的能淡化一切,終有一日她會完全忘記那個曾握着她的手

舞劍的人。不能忘對眼前的人太不公平,她虧欠他太多,這輩子都還不清,她怎麽還能夠再傷他一回?

“蘇靖琰,你是認真的麽?”

“是。”

她的嘴角,笑意透明而寧靜:“好,待到梨花滿枝頭,花香籠衣袖,我便嫁給你。”

她說完這句話後,蘇浮眼中仿佛閃耀着漫天璀璨的繁星。

……

時過午時,南海的潮汐忽然翻湧起來,原本晴朗的青空上風卷雲湧,天色頃刻間轉暗,天邊時不時傳來陣陣雷鳴。海浪嚣叫着擊打岸邊的礁石,似乎要将海岸連根拔起。

還未到驚蟄,憑空哪裏來的電閃雷鳴,此等天象着實蹊跷,蘇浮在門前觀望許久,神色漸漸凝重。

“怎麽了?怎麽有雷聲?”花汐吟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能詢問蘇浮。

蘇浮望着漸漸轉為紫色的雲端,目光狠狠一沉:“阿吟,事情有些不對,快去拿佩劍,恐怕是天兵來了……”

花汐吟心頭一緊:“怎麽會,連陌的結界豈是這麽容易被發現的?”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你和承晔在這裏等我,我去拿劍。”蘇浮轉身去了屋後的草舍,将聆音劍和靈犀劍取來。

眼下的情況,收拾細軟已經來不及了,待蘇浮一回來,他們便即可離開了木屋,預備從南海逃走。

“阿吟娘親,師伯,發生什麽了?我們為什麽要離開寧安島?”承晔并不知道他們與天庭之間的糾葛,他只知道這裏是他們的家。

花汐吟不知怎麽跟他解釋。

“晔兒,你還記不記得師伯跟你說過有壞人正在追殺我們?現在他們找到了我們,我們必須離開這裏,去安全的地方,等他們走了,我們再回來,知道了嗎?”

“娘親和師伯都是神仙,難道打不過他們麽?”

對于這個問題蘇浮只能無奈地搖搖頭:“我們快走吧。”

他們剛踏出院子,雲端上便落下一隊身着铠甲的天兵,對他們冷槍想向。

“娘親!”承晔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吓得躲到花汐吟身後。

花汐吟揉着他的頭,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承晔你乖不乖?”

承晔點點頭。

“娘親現在要你跑回小木屋,把門鎖上,找個地方躲起來,無論聽到什麽都不準出來。”

“可是……”他看了那些天兵一眼,固執地搖搖頭,“我不要走,走了就再也看不到娘親和師伯了。”

“傻小子……”她忍不住紅了眼,“娘親答應你,會回來找你,你是我們的晔兒,阿吟娘親怎麽會丢下你呢?你留在這,我們還要分神來照顧你,這些人會把我們都帶走的。”

承晔忍住眼淚,倔強地抱住她的腰:“小爺在屋裏等你們!”

說完後,他飛快地跑向屋子。

看到他将門鎖起後,蘇浮默念口訣,在門前祭起一道屏障。

花汐吟拔出聆音,注入法力,劍身立即嗡嗡作響,似乎是沉寂太久而發出了不滿。

“花汐吟,蘇靖琰,你二人殺孽深重,還不快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去領罪,天君陛下也許會從輕發落!”先鋒高聲喝道。

蘇浮冷笑道:“從輕發落?跟你們回去我們焉有命在,廢話少說,今日我們斷不會跟你們回去!是生是死,在這裏便做個了斷!”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拿下!”令牌下,天兵齊上。

“小心些。”他看了阿吟一眼,二人也舉劍迎上。

他們師承上仙門,又是昆侖弟子,雖說只有半身仙骨,區區天兵也不是對手。花汐吟雙眼不能視物,但好在聽覺還在,又有蘇浮在旁,二人一時間盡占上風,生生拼殺出一條血路。

“攔住他們!”先鋒高呼,然而下一秒眼前閃過一道銀光,放在還在幾步開外的少女已然到了眼前,聆音劍就橫在他喉間。

“放我們走,否則你這腦袋就保不住了。”她的嘴角要彎不彎,卻莫名地撩人心魂。

先鋒驚出一身冷汗,他雖是仙,但在這把名滿天下的聆音劍下還是招架不住,咬牙切齒地瞪着她:“花汐吟,你闖下彌天大禍,如今還想弑仙嗎!”

“你不過也是凡人修煉成仙,橫豎我已經殺了那麽多人,你覺得多你一個我會在乎?”她冷冷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先鋒有些慌不擇言。

“你你你休要猖狂,你可知今日帶領我們捉拿你的人是誰!?”

話音未落,便有一股強大的仙氣淩空而來,她看不清眼前劃過的究竟是什麽,只感覺右手挨了重重一擊,手中的聆音劍瞬間脫了手,而她也被那道仙氣打中胸口,飛了出去,禁不住一口

鮮血嗆了出來!

耳邊傳來一個人的聲音,熟悉中帶着她從未聽過的冷漠,眨眼間奪取了她所有的堅強。

“我傳你聆音劍,不是讓你用來屠殺仙門的。”

那一剎那,趴在地上的她渾身僵硬,那個人不過是站在她面前,便輕而易舉地摧毀了她兩年來費心搭建的心防,她以為此生再不會相見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看着她最醜陋的樣子、她明

明已經看不見他的臉,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看她的眼神,她知道他有多失望,或者說兩年前他就已經對她失望透頂,如今不過是多失望一點。凡人總是說“罪無可恕”,在他的注視下,她第

一次感受到了何為“罪無可恕”。

她害怕見到他,卻又在心底渴盼着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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