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毒醫,你輕點
時間有了剎那間的凍結,皇後瞳孔驀然一個放大,似乎懷疑,方才的那一瞬間,是否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錯覺。
“啊!毒醫……你,你輕點……本王……回頭便獎賞你……”
在詭異的寂靜之中,撩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而這一次,門外的衆人皆是确定了,那發出這種讓人血脈噴薄的聲音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昭王殿下,大梁的皇長孫。
“荒唐!荒謬!簡直是不可理喻!”極度的憤怒,讓得皇後的身子止不住發抖,她咬牙切齒地舉起手來,指着房門道:“來人,給本宮将門撞開。”
“皇後娘娘……”一旁的昭王府下人聞言面色一邊,哆嗦着上前道,“王爺他,他勒令今夜不許任何人進門……”
“來人,将昭王府所有的下人都拉到前院去,重則五十大板,這些下人既然護主不力,還留着做什麽?”怒極的皇後猛然一揮袖袍,朝身後的護衛下令道。
“皇後娘娘饒命啊!娘娘饒命!”聞言,昭王府的下人齊齊跪了一地,連連叩首求饒。
“給本宮将門撞開!”任憑下人們将額頭叩出血,皇後卻是充耳不聞,待得護衛們将那些人拉走之後,便徑自讓人破門而入。
“砰!”随着房門被撞開,房間內的一切便呈現在衆人的門前。
只見那尊貴的雕花紅木大床之上,一個男子被另一個男子壓在身下,大床四周皆是散落着華貴的錦服,從外袍到亵褲,從發冠到襪子無不齊全。
而最讓人面紅心跳的是,那流光錦的亵褲,竟是被人生生撕裂挂在床頭之上,告示着兩人戰事的激烈。
顯然是被撞門聲給吓了一跳,那原本伏在上面馳騁的男子一個哆嗦,便急急抽過錦被蓋住了自己不着寸縷的身子,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什……什麽人?”
雖有帷幔輕掩,但衆人卻依舊能夠清晰地辨認出,那被壓在身下的,不是別人,赫然是他們尊貴的昭王殿下,而作為強攻的,則是最受昭王殿下寵愛的神醫花莫妖。
“這……這,鳳九君,你……”
饒是之前再如何有了心理準備,在看到面前這麽一幕,在看到最受自己寵愛的孫子,居然真如傳言之中那般,雌伏在別的男人身下,皇後也依舊被刺激的眼前一黑,身子一仰,就要朝後倒去。
“娘娘!”一旁的趙嬷嬷等人面色一變,急急伸手接住她,一幹人又是急急安撫,又是掏出靈藥喂服的,總算讓得皇後沒有就此背過氣去。
“放肆,誰讓你們進來的……還不給本王滾出去!”床上的鳳九君顯然是因為花莫妖的匆匆繳械投降而極為不滿,嘟囔了一聲之後,轉而滿懷怒火地朝着外面叱責道。
“滾出去,鳳九君,你居然敢讓本宮滾出去?你,你這是要氣死本宮嗎?”皇後才清醒過來,卻又險些沒有被鳳九君這麽一句話給氣過去。
“娘娘息怒,有什麽事情,還是等皇長孫将衣服穿好之後,您再慢慢與他說……”一旁的趙嬷嬷忙又急急勸慰道。
“本宮和這個逆孫還有什麽好說的,身為皇長孫,居然,居然……難怪本宮每次想要讓他納妃,都百般推拒,誰能想到,他居然不喜歡女人,還……”還甘心在下面被男人玩!
後面這句話,身為一國之母,皇後着實是說不出口,只能将一腔怒火撒在了花莫妖的身上:“來人,給本宮将這個蠱惑人心的妖醫給拉下去,杖斃!”
“是!”皇後身後的護衛答應一聲,就要上前去擒拿花莫妖。
“誰敢上前,本王就殺了他!”不等護衛上前,鳳九君便緩緩坐直了身子,冷聲開口說道。
“鳳九君!你還敢護着他?!”若是怒火可以傷人,只怕此刻整個昭王府的人都要被皇後的怒火焚身。
然而,皇後這滔天的怒火于鳳九君,就如一團火焰落入了海洋一般消融無形,這位皇長孫依舊我行我素地依偎入花莫妖的懷中,放浪形骸地笑道:
“皇祖母,莫妖可是皇爺爺從醫仙谷請過來給孫兒治病的,您若是就這麽杖斃了他,只怕皇爺爺那裏也不好交代吧!”
“皇後娘娘可是要賜死我?”花莫妖一挑眉,伸手攬過鳳九君的同時,還不忘輕佻地撫過他精致的下巴,勾唇淺笑:“殿下,你可舍得我被賜死?”
“皇祖母,若是莫妖死了,那孫兒也不要活了!”鳳九君凝眸看向皇後,“左右孫兒本就是沒有父母疼愛的人,一條賤命,還不如就這樣下九泉去陪父王和母後罷了!”
“你……你們……”皇後登時又被氣得呼吸不順,一只手顫抖不已地指着鳳九君二人,仿若随時都要背過氣去。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似乎是見皇後真的被氣得不輕,鳳九君身子忙坐起,卻又立即被花莫妖摟在懷中。
“殿下此刻可不宜起身,否則豈非是被他人看了去?”
“不急,誰人看了,回頭本王便将他的眼珠挖下來,給你煉藥玩,你上次不是還說,缺了一味人眼入藥嗎?”似乎極為滿意花莫妖對自己的占有欲,鳳九君橫掃了一眼屋內的衆人,笑容邪肆地說道。
聞言,上一刻才被皇長孫殿下那不經意洩露出來的春光迷亂了心神的衆人,齊齊心神一斂,忙不疊地低垂下眼眸,生怕自己眼刀兒一個亂瞟,就将自己的性命給搭了進去。
“妖醫,你這個妖醫,竟敢惑亂我絕兒的心,本宮定要殺了你!你……”接連的打擊之下,這位年過五十的皇後,終于眼皮一翻,就這麽昏迷過去。
“娘娘!皇後娘娘!”趙嬷嬷等人頓時亂做了一團。
“皇後娘娘已經極為疲憊,你等不快快扶她回宮休息,還留在這裏做什麽?”見狀,鳳九君眉目一凝,冷聲開口說道。
“殿下!”看着鳳九君冷漠的模樣,趙嬷嬷面色一苦,有心想要說些什麽,卻在對方那森冷無波的眸光之下,深深地俯下身去:“遵命,老奴,這就帶娘娘回宮!”
随着趙嬷嬷幾人扶着昏迷的皇後上走出了房門,屋內的空氣陡然冷凝了幾分。
一抹紫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自暗處走出,緩步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