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 46
感受到嘴唇上的溫柔觸感, 霍寧川瞪大眼, 腦子嗡——的一聲, 心髒怦怦亂跳, 四肢無措。
他的小男友閉眼吻他的樣子真好看。
這一吻,吻的霍寧川有點癡迷, 他反手抱住程亦州, 正要再進一步,就被推開了。
程亦州及時剎車,手抵着霍寧川胸口, 紅着眼圈,啞聲提醒道:“外面有攝像機。”
霍寧川恍然, 略是無措的哦了聲。
他整了整衣服, 小心翼翼的坐到程亦州身邊,低着頭,皺眉沉聲道:“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程亦州沖他笑了下,小虎牙在柔和的燈光下十分誘人:“先……”
程亦州來了個大喘氣, 等霍寧川急的快撓牆時, 才狡黠的說出後半句:“先交往看看吧,霍先生。”
程亦州朝神情呆滞的總裁眨了眨眼,睫毛與下眼睑微微一碰, 笑意順着漂亮的眼尾徐徐溢了出來。
霍寧川咽了下口水,喉嚨幹燥無比,耳朵、脖子瞬間紅了起來, 要不是剛做了美黑,這反應就丢人丢大發了。
“我、我出去一下。”霍寧川倏地站起,奪門跑了。
程亦州上身微躺,兩手按着床,翹着腿,看着空蕩蕩的門口,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
熊濤濤回來,看見程亦州眼淚都笑出來了,不禁好奇道:“發生什麽事了,程哥怎麽這麽開心?”
程亦州搖頭:“沒什麽。”
“哦。”熊濤濤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程亦州不說,他也不問。
熊濤濤環顧一圈:“大老板呢?”
“出去透氣了。”程亦州挑眉道。
馬上入夏,蚊子逐漸開始橫行霸道。
熊濤濤胖乎乎的小腿上被咬了好幾個包,他剛想像前幾天那樣,噴點花露水,剛掏出來,就被程亦州阻止了。
“霍總鼻子不好,聞不了這麽刺激的味道。”程亦州從櫃子裏拿出一塊香皂遞給熊濤濤,“用堿性皂洗一下,應該就不癢了。”
熊濤濤接過香皂,沒用,反倒開心的放進了自己的小收納箱裏。
偶像給的東西,都是有紀念價值的觀賞品,哪怕只是一塊很普通的堿性皂。
程亦州當年也追過星,挺能理解這種心情,所以也并沒說什麽。
睡前跟拍結束後,霍寧川才回來,渾身冰涼,八成是剛沖完涼水澡。
程亦州給他倒了杯牛奶:“你最近不是經常失眠嘛,喝杯熱牛奶,應該會好點。”
熊濤濤盤腿坐在床上,一邊打游戲,一邊插嘴道:“我晚上睡不着的時候,我媽也都會讓我喝杯熱牛奶。”
霍寧川端着牛奶杯,幽幽看向熊濤濤:“你媽……媽?”
熊濤濤摘下耳機,天真的點點頭:“是啊。”
“喝你的牛奶吧。”程亦州用手指敲了下霍寧川的牛奶杯,然後沖熊濤濤道,“你也專心打游戲,少插話。”
霍寧川優雅的喝完牛奶,程亦州把杯子拿出去洗,霍寧川也跟了過來。
霍寧川抱臂站在廚房門口,想起卧房裏,自己那張跟小男友隔了一臂之遙的小破床,皺眉:“今晚我就睡在你們中間的那張床上嗎?”
程亦州把杯子擦幹,放進消毒櫃裏:“難不成你要睡地上?”
霍寧川一本正經道:“我不能跟你睡一起嗎?”
程亦州:“床太小,裝不下。”
“……”已經見識過小破床尺寸的大霍總竟無言以對。
程亦州要繞過霍寧川從廚房出來時,霍寧川突然背倚着一側門框,一只手手按着另一側門框,把路攔住了。
“你幹什麽?”這地方的攝像機雖然撤了,但也不能這麽為所欲為吧。
看着霍寧川那只伸向自己大腿的手,程亦州連忙躲開:“大家都還沒睡,萬一被人看見怎麽辦?”
“你想哪兒去了?”霍寧川用兩根手指夾出了程亦州褲子口袋的那盒煙。
程亦州:“……”
霍寧川皺眉:“程亦州,你知道你現在抽煙是什麽行為嗎?”
程亦州失笑:“什麽行為?”
“謀殺親夫,犯法的。”霍寧川把搜剿出來的煙反手空投進了垃圾桶,十分潇灑,“而且作為你的男朋友,我有必要在戀愛過程中保護自己的生命安全。”
以防鼻血橫流而亡。
雖然打跟霍寧川攪和在一起後,程亦州的抽煙頻率已經大大降低,但這長年累月的習慣,也不是說戒就能戒的。
“那我煙瘾犯了怎麽辦?”程亦州歪頭看着他。
霍總六親不認道:“自己看着辦。”
“……”程亦州翻了他一記白眼,“那我限你十天之內把顏色給我變回去,不然你也看着辦!”
說完,直接從霍寧川手臂與門框形成的拱形門裏鑽了出去,習慣性從發際線往後捋了下頭發,就回去了。
大霍總站在廚房門口,錯愕的看着剛交往,還新鮮着的小男友,簡直比之前還嚣張啊!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
程亦州剛上床,霍寧川就沉聲道:“程亦州我跟你說正經的,你不戒煙就是要戒我。”
擁有嬌弱玻璃小翹鼻的大霍總無法與香煙這種玩意兒共存。
他剛說完,熊濤濤就慢悠悠的轉過頭,什麽叫不戒煙就是要戒我?他好像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事情。
“知道了,我戒還不行嘛?”程亦州鑽進被窩,“睡覺吧,今晚為了給你做接風宴,我都快累死了。”
這一季的嘉賓裏,程亦州的廚藝最好,平時的午飯和晚飯,也都是他主廚,今晚接風宴上那一共十二道菜,九道都是他做的,颠勺颠的手酸。
小男友同意戒煙了,大霍總對比表示很滿意,他也翻身上了床,面朝程亦州側卧着,看着小男友的睡顏,他怎麽都睡不着……
半夜,熊濤濤微微打起了鼾,程亦州的呼吸也沉靜均勻,兩人都已陷入了沉睡。
只有某總,還在跟窗外的月亮大眼瞪小眼。
睡不着。
如此持續了半小時,他終于受不了了,翻身下床,往前走了一步,又轉身坐到了程亦州床上……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露臉,節目組養的公雞們紛紛抖擻雞冠,站在籬笆上咯咯亂叫。
熊濤濤先醒了。
他揉揉眼,習慣性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看了眼,原本還有些渾渾睡意,但看見靠窗那張床上緊緊抱着的兩人,一個激靈,醒了個十二分通透。
刺激太大,他沒忍住,小小尖叫了一聲。動靜不大,但還是把程亦州吵醒了。
程亦州眼皮子翕動兩下,微微睜開眼,察覺天光大亮,剛要伸懶腰,餘光突然瞥見一張近在咫尺的睡臉。
“霍、霍寧川?”剛睡醒,程亦州嗓子還不太清亮,原本溫柔的聲音裏夾雜了三分迷糊,有種別致的誘人。
大霍總成功被勾|引醒了,但只醒了一半。
他又将懷裏的程亦州抱緊了些,沉聲呢喃:“別動,再讓我抱會兒。”
“抱個屁啊。”程亦州壓低聲音罵道,“趕緊給我起來!”
掙紮之時,他的小腹好像被什麽東西頂住了。
“……”程亦州滿頭黑線,怎麽還石更了?!
程亦州一掙紮,霍寧川的意思才逐漸回籠。
他垂眼看着懷裏的程亦州,愣了下,連忙松開,并倏地坐起:“你怎麽在我床上?”
“你睜大眼看看,這是我的床。”程亦州躺在床上,用手臂遮着眼,心累道。
這麽一提醒,霍寧川才回過神。
他昨晚确實爬到了小男友床上,但只是想抱一抱,纾解一下自己這累日來的寂寞,并沒想直接跟他睡一塊兒,只是沒想到,抱着抱着就睡着了……
知道來龍去脈的大霍總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那我下去。”
說着,他就要下床,不過又被程亦州拉住了。
霍寧川皺眉:“旁邊還有人。”
再舍不得,也不能在床上拉拉扯扯。
“你想多了。”程亦州伸手拍了下小霍總,“萎了再下去。”
霍寧川吃痛悶哼一聲,他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程亦州從床上下來,沖熊濤濤那邊看了一眼,正要跟他打個商量,讓他別把剛才看見的事兒往外說,熊濤濤就立刻尴尬的擺擺手,浮誇的演起了小聾瞎:“我什麽都沒看見,也什麽都沒聽見。”
說完,就直接滾下床,抱起牙杯洗面奶開門跑了。
程亦州把門反鎖上,轉身,好整以暇的看着還坐在床上,等着小霍總瘦下去的霍寧川。
“你一個人行不行?要我幫忙嗎?”程亦州調笑道。
“不用。”霍寧川斬釘截鐵道。
程亦州走到他身後,趴在他背上,歪頭笑道:“真的不用?”
“我說不用就不用。”霍寧川耳根子紅的像火燒一樣,“你離我遠點兒。”
離這麽近,還用這種聲音說話,到中午也消不下去!
雖然某總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但奈何小男友是個熱心腸,堅持要幫忙……
早上七點半,大家集合在客廳,互相問早,準備吃飯。
一名男藝人突然問:“程程,你嗓子不舒服啊?”
程亦州揉了下喉結,聲音啞啞的:“今早起來就這樣了,應該是昨晚着涼了。”
知道真相的熊濤濤同志繃直身體,坐在餐桌邊,拿起一片幹面包,安安靜靜的吃了起來。
男藝人沒察覺什麽不對,關切道:“我那有感冒藥,要不要吃一點?”
程亦州笑着道了聲謝:“不用了,我多喝點熱水就行。”
“那行吧,如果感冒加重,再跟我要。”男藝人熱情道。
霍寧川在程亦州身邊落了座,拿起一片面包,優雅的在上面塗了層草莓醬,吃之前,沖程亦州滿含怨念的小聲道:“你人緣挺好啊。”
程亦州微笑的看着霍寧川,磨着後牙槽,小聲道:“要不是因為你,我嗓子也不會成這樣。”
霍寧川冰清玉潔道:“我已經拒絕過了,是你非要這樣。”
上完老子又立牌坊……程亦州忍着想把手裏的面包拍某總臉上的沖動,把某總最愛的草莓醬拿去喂籬笆裏的小雞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