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樣深,那樣重
湘西在屋裏查資料,聽到李姨連喊自己,就下了樓,李姨也不說什麽,只是很焦急,把她拉到電視面前。
一大幫記者團團圍着艾倫和一位漂亮女孩,旁邊還有很多穿着制服,像是服務生的人,幾個高大威猛的保安正在制止記者們的前進,場面混亂不堪。
艾倫不停地揉着太陽穴,看起來疲累至極,他旁邊的女孩子見他有些支持不住,伸手去扶他,卻被艾倫一手推了過去,那些記者們不停開口,向艾倫質問,卻聽不清楚問的什麽,鏡頭忽然閃了一下,湘西看的清楚,是在super酒店。
湘西回房拿了一件外套,立馬出門,好在道路通暢,又沒遇到紅綠燈,不一會兒就到了super酒店。
湘西剛一進門,大幫記者迅速圍住她。
“蘇太太,請問你的丈夫婚後出軌,你作何感想?”
“你們夫妻關系是不是早就出現裂痕了?”
“你們會離婚嗎?”
……
一連串的逼問,快似利箭,湘西從他們口中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理會他們的逼問。
“請讓一下,請讓開……”
湘西好不容易從人群中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艾倫,那批記者也緊随着她,湘西再次被圍。
“誰再碰她一下試試!”
混亂的場面瞬間安靜,記者們一時懵住了。
艾倫站都站不穩,可是這氣勢,像是要活剝了他們。
既然這麽愛老婆,怎麽還會出軌?
就在這時,齊秘書帶着幾個人匆匆趕來,那幾個人不知和記者們說了什麽,記者們便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記者們走後,super酒店門前駛來一輛紅色寶馬。
随着一陣錯落有致的高跟鞋聲,蕭南出現了。
“大嫂,”
看到蕭南突然出現,武思思很是驚訝,蕭南只對她別有意味地笑了笑,然後走到艾倫面前。
“啪,”的一聲,蕭南一巴掌打到了湘西臉上。
蕭南顯然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來。
“倒是夫妻情深,替丈夫擋了一巴掌。”
艾倫沒想到蕭南會突然出手,更沒想到會打到湘西,一把把湘西拉到身後,她的嘴角正在冒血,艾倫輕輕地摸了她臉上的清晰的手掌印,深深自責,又痛惜不已,明澈的雙眼頓現寒意,轉頭看着蕭南,滿眼都是恨意和殺氣。
蕭南被他的眼神吓得有些慌亂,也只是一秒鐘,她又舉起手掌,艾倫的頭不受控制地又痛了起來,他搖了搖頭,強持着意志,眼看着蕭南的巴掌又要打下。
湘西卻牢牢地拽住了她的手腕:“他是我丈夫,即使他做了錯事,也不需要外人動手。”
蕭南不慌不忙:“那好啊,我來問你,你的好丈夫和思思……”說到這裏卻不說下去了,只是露出譏諷的神情:“你準備怎麽教訓他呢?”
一旁的武思思聽蕭南說完睜大了雙眼,當初嫂子可不是和她這樣說的啊。
“大嫂,你是怎麽搞的,你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武思思和艾倫是校友,她上學早,又比艾倫小好幾屆,當時喜歡艾倫的人很多,她也隐隐喜歡,只是不敢說,艾倫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他,直到大學畢業後,表哥和蕭南結了婚,蕭南告訴她得到艾倫的辦法。
蕭南對她安撫一笑:“大嫂只是為你讨回公道。”
“我不要,”武思思說着拉住蕭南就走。
“思思,你放開我,”
“不放,”
蕭南拽不過她,有些遺恨地離開了。
艾倫額頭蹭蹭地冒着冷汗,已經難受的站立不住,齊秘書連忙送他去醫院,艾倫只是拉着湘西的手:“我沒事,我沒事……”
醫生開了藥,艾倫吃過後好了很多。
湘西的傷已經處理過了,只是臉明顯腫了很多,艾倫看着她的臉,眼角都紅了。
“對不起……”
湘西對他溫柔一笑:“已經不疼了。”
艾倫只是握着她的雙手沉默,過了一會兒,突然問她:“你怎麽不問我?”
“問什麽?我的丈夫,我都不相信,那他還指望誰相信。”
艾倫一把擁住她:“湘西,謝謝你,謝謝你讓一個男人這麽驕傲。”然後,在她的額角,深深一吻。
湘西的臉上有了濕意,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
武家。
“放了普通人幾倍的藥,竟然還沒弄不昏他,”蕭南不甘。
“大嫂,也不是啦,本來他都已經吻我了,只吻了一下,不知怎麽回事,就一下子清醒了,嘴裏說什麽,不是湘西,”
蕭南頓時凝住,武思思沒有在意,繼續說下去:“然後,我就主動去吻他,他昏昏沉沉拒絕不了,突然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把水果刀,要刺自己大腿,我只好松開他,過了幾秒鐘,那幫記者就闖進來了。”
蕭南沒有做聲,武思思像是突然像是想起什麽。
“大嫂,那些記者是你叫來的吧。”
“是我,”
“你是怎麽搞的,說好了只是讓他陪我睡一晚,我可沒打算害得他名譽掃地。”武思思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武帆卧室。
“以後你想幹什麽,別拉上我表妹,她還小,什麽都不懂。”武帆面無表情地說。
武帆清楚,蕭南答應和他結婚,絕不是出于愛,或許是利用他良好的家庭背景報仇,又或者憐憫他的情癡,他本想用愛換回她的笑臉,現在看來,她大概是要走一條不歸路了,她刻意懷上他的孩子,只怕也是為了更好地利用武家的人脈吧。
跋扈如他,卻遇到了她,那時她燦笑如飛,成績優良,讓他心動,從此不能自拔,展開了長久的苦戀。
高二時的元旦晚會上,大家都稱贊湘西一襲白裙明麗動人,只有他,對她的一身淺碧,留戀于心,也是那個時候,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卑,自己家境優越,過着衆星捧月般的日子,卻也只是有幾個相似背景的富家子弟做伴,整天打架找事,尋求存在感。而他們四個,普通人家,卻親入兄弟姐妹,生活簡單,自信快樂,讓他暗暗嫉羨,心生自卑。
總是忍不住去見她,又總是沒勇氣說喜歡她,因此不止一次地找機會接近她,她做暑假工時,以買衣服為由,她在s大上學,他就跑到附近的h大,在s大附近閑逛時,還遇到湘西艾倫遇歹徒……
蘇倫辦公室。
“先生,艾倫是被陷害的,”
蘇倫沒有回答齊秘書,只是不停地抽煙,眉頭緊皺。
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只是,艾倫又是怎麽招惹武氏的?
武思思想到被蕭南利用害了艾倫,十分氣氛,她還沒有害人的想法,第二天,就主動向媒體澄清,昨天的事純屬誤會,各大媒體又紛紛向王企道歉,王企風波這才趨于平靜。
公司複歸平靜後,蘇倫主動放了艾倫假,讓副總監接替他的職務,讓他在家着手準備在法國新開拓的生意上的事,艾倫雖然對父親這一突然做法感到驚訝,但也沒說什麽,他也想多陪陪湘西。
就在昨天,蘇倫把他叫到辦公室,并沒有說公司上的事,而是告訴他:“永倫,适合男孩子,如果是個女孩你們就自己取。”
蘇倫又想到,很多年以前,他曾對方倫說:“我為咱們未來的孩子想好名字了,兒子叫艾倫,愛倫,”蘇倫別有意味地告訴她。
方倫只是笑:“要是女兒呢?”
“女兒叫什麽倫我還沒想好,不過我們的孫子,我已經想好了,叫永倫。”
艾倫這才明白,父親說的是給他的孩子取名字,父親一向對他不聞不問,卻沒想到對他的孩子這麽在乎,大概人到了中年都有含饴弄孫的願望吧,艾倫也知道,父親很喜歡湘西,和她說話常常帶着微笑,自從湘西懷孕,還特意安排了醫生,連帶着對她肚子裏的小孩子也是關愛有加。
艾倫同意了父親了安排,父親取的“永倫”,他也默認同意,他的孩子,會有父母疼,爺爺愛,他又怎麽會不開心。
艾倫本以為至少也要三兩天才可以安然離開公司,畢竟交接工作也是一件麻煩事,卻沒想到蘇倫已經全部安排好了,他下班之後就可以回家。
到家之後,家裏靜悄悄的,樓下沒人,艾倫上樓回卧室,卧室也沒人,對面書房卻亮着燈,艾倫進去一看,湘西趴在電腦前睡着了,他輕輕抱起她,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鼠标,漆黑的屏幕一下子亮了,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大小文字,還有英文,艾倫随意看了一眼,卻發現,原來她是在找關于恢複手臂知覺的醫學案例。
原來她一直都在乎。
每一次,在肌膚相親時,他總是習慣性地用左臂緊緊擁她,右臂就那樣僵硬地放在一邊,他并沒有看出她眸子的異樣,她對他微笑,波光柔和,他卻沒發現她眼裏的絞痛。
每一次,他不舍得她走路,把她從椅子抱到床上時,總是異常困難,可他就是喜歡,她知道他胳膊不便,總是不讓,他卻說:“我喜歡抱你,”眼波溫柔,滿是愛意,而她也不再說什麽,點了點頭,然後輕摟摟住他的脖子,減少他右臂的重量。
她從來沒有提起過他的右臂,也只有在他摟她入睡時,看着他的右臂,毫無知覺地流露出憂傷的痛惜,只是一瞬間,便又向他展露笑容,入他心懷。
他竟不知,原來她竟然這麽在乎他。
艾倫正深深看她,湘西醒了。
“你不能勞累,知道嗎?”
她笑,掙紮着要下來,因為,他的額頭已經冒出汗。
“就看了一會,”說着已經朝電腦那裏看去,屏幕仍是漆黑狀。
艾倫還是那樣深深看她,然後低頭吻她,溫柔而仔細,一寸寸占領,漫長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