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見物驚夢醉酒時
艾倫沒想到會在千帆大廈見到武帆,更沒想到蕭南還活着。
那天,他與安成公司的一位老總完成簽字協議,在十八樓電梯口看到一位冷豔的女子挽着武帆,女子高雅漂亮,和武帆走在一起,很是怡人,而那女子身上卻有熟悉的影子。
艾倫喊了一聲武帆,武帆很快回頭,那女子背對着他停了一會,然後轉身看他。
“蕭南?”艾倫詫異。
蕭南擡眸一笑:“好眼力,是我。”她雖然對他笑着,可艾倫卻感到莫大的疏離和……仇恨。于是,剛見到她時的驚詫暗暗消失。
“你不是……你去了哪裏?”
“我一直都在這裏呀,”
艾倫忘不了她說的話,她說:“湘西為我難過嗎,我看,她是開心的不得了吧。”
她說:“是武帆救了我,所有的營救人員都找不到我,把我留在廢墟中,是武帆用他的雙手,挖掘了三天三夜救出了我,所以我嫁給了他。”
她說:“別對我虛情假意了,我不是從前那個相信真情的蕭南了。”
她說:“好好珍惜你們的好日子吧,我會報複你們的,尤其是湘西。”
她說:“我爸爸的死,你們脫不了關系!”
……
她說的冷酷無情,讓艾倫覺得寒栗。
她在床上昏睡了兩年多,醒了之後卻發現祁東和別人結婚了,而湘西快要和艾倫結婚了,她怎麽也不相信,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祁東的好姐妹,那個深情款款的祁東,竟然另嫁他娶。
全都是謊言,艾倫騙她,他明明心裏有湘西,卻從不說出來,讓她以為他心無她人,像個傻瓜一樣喜歡他;湘西騙她,明明喜歡祁東,轉眼又喜歡艾倫,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歡艾倫卻還和她結婚;祁東也騙她,不是對湘西一往深情嗎?怎麽到最後又娶了大款的女兒
在湘西和艾倫轟動全程的婚禮當天,她對暗戀自己多年的武帆說:“我們結婚吧。”武帆是武千航的獨生愛子,盡得武家上下寵愛,所以,武帆說結婚,沒有人敢表示反對,因為,不讓他結婚,他就終身不娶。
他們當天領了證,一周後補辦婚禮,只請了至親好友。
由于業務繁忙,艾倫回來的很晚,到家的時候湘西已經躺下了,艾倫把一個小盒子放在床頭櫃上,正要出去,湘西卻醒了,她起身,艾倫卻一把止住她:“別下來了,很冷,”
湘西看到床頭櫃那個熟悉的盒子,明眸忽閃不定。
艾倫見她看了一眼那個盒子便刻意不去看它,也沒多問,于是把曉玲的那番話告訴了她,曉玲說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湘西落在她家一個盒子,由于最近業務忙沒來得及送來,今天抽空送過來恰好在門口遇到艾倫,于是就讓艾倫帶上來,她就回家了。
湘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聽艾倫說完,點頭說知道了。
艾倫出去洗澡,湘西便把那個盒子放在一個不常用的抽屜裏,艾倫洗澡回來,無意間看到床頭櫃,盒子已經不見了。
他本來想把蕭南的事告訴她,想了想還是過段時間再告訴她,或許這段時間能夠消除蕭南的仇恨。
第二天,因為秘書小陳把辦公室抽屜鑰匙弄丢了,艾倫在中午的時候回家取備用鑰匙,陰差陽錯,鑰匙沒找到卻看到昨天曉玲送來的那個盒子,出于好奇,艾倫打開了,一行精美的字母“To my Xiangxi”映在眼前,藍色絨布上躺着一串別致漂亮的珠子,不期然而然地,心中一痛,合上盒子,放在原處,再也無心繼續找備用鑰匙。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艾倫還沒有回來,湘西便先躺下了,艾倫最近事務繁忙,夜裏一兩點回來也是頻繁。
不知過了多久,卧室的門被推開了,門開的那一刻有濃濃的酒味,艾倫脫下外套,随手扔在床邊,然後照例在她額頭上一吻。
艾倫感到異常熾熱,把領帶扯開,随身倒在床邊,嘴裏喃喃了一句:“我以為,你心裏有我,原來是我錯了,”他說的很小,像是夢呓,而湘西卻聽得清楚。
她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那個盒子,才會這樣。
心裏莫名一痛,不知是因為他的不信任還是因為他的傷痛。
湘西把艾倫扶好,正要脫掉他的鞋子。
“你怎麽能替我脫鞋?”在她給他脫鞋的時候,艾倫像是清醒了,突然說了一句,然後便又安靜地睡着了。
湘西聽他這樣說,忍不住撫着他的臉,輕輕低語:“我是你的妻子,怎麽不能為我的丈夫脫鞋?”
艾倫像是聽懂了,眉峰舒展,安逸入眠。
湘西正要去拿熱毛巾幫他擦臉,艾倫卻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裏?我就知道你會離開我,”
說着握着湘西手腕的手一拉,湘西毫無意外一下子躺在了床上,他的眼裏含有柔情和悲情,又有痛苦和隐忍,如畫的眉目緊凝。
“艾倫,你放開我,我沒有要離開你,我只是……”艾倫不等她說完,有些粗暴地撕開她的衣服,明明聽到她急急喊自己的名字,明明看到她強忍的的顫抖,可還是不受控制地強吻了她,也第一次那樣粗暴地弄疼她,好像只有感受到疼痛,他才放心,原來她在他身邊。
又是誰,在看到她的疼痛不适,溫柔了眼神,柔情了動作。
他的醉酒,來得快,因為心裏有事,所以,酒不醉人人自醉;也去得快,在看到一室淩亂時,在看到她在床角無聲流淚時,他的神經一下子清醒了。
該死,他都做了什麽,好不容易她才從不堪過往中走出來,他怎麽,怎麽又給她留下不堪的記憶。
艾倫狠狠捶打了牆角,然後沖去浴室,嘩嘩的冷水一遍遍控訴着他的罪行。
在房門口站了好久,卻遲遲不敢進去,他該怎麽面對她。
還是無聲走了進去,湘西已經側身向裏,艾倫轉到那邊,“對不起,”站了好久,他只說了這一句,聲音沉重得如千斤巨石,
“不會再有下次了。”過了好久,他又說了一句,然後拿起外套,走出卧室,他的身影,異樣落寞,傷痛不堪,疲憊不堪。
果不其然,在他關門的一剎那,啪的一聲,卧室又亮了。
又是因為他,本來她都是在他懷裏入眠,不再懼怕黑暗,現在,一切都被他毀了。
湘西一夜未眠,而艾倫在她門前守護了一夜,直到,聽到她起床的動靜。
湘西看起來疲憊無力,梳洗過後更顯得消瘦,她像平常一樣做早餐,然後在餐桌前發愣,沒有喊他,也一口沒吃,過了一會,便拿着包出門。
艾倫急忙跟上,看着她坐進出租車,然後進公司。
艾倫晚上回來的很早,湘西已經進房間了,李姨也看出有什麽不對勁,湘西平時話雖不多,也會和她聊一些日常,而今天卻看起來恹恹的,一個字也不說,也沒食欲。
艾倫看起來也是煩悶疲乏,問李姨湘西有沒有吃晚飯,李姨說吃了一點,艾倫點點頭,“吃過之後就吐了,”李姨看湘西像是生病了,也是不忍心,就告訴了艾倫,雖然湘西讓她不要告訴艾倫。
艾倫連忙進去看湘西,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見他進來又側躺向裏。
“你哪裏不舒服?”
湘西低聲答說沒有,艾倫站了很久,又慢慢走了出去。
夜裏,湘西起床開門,與房間門口的艾倫撞個正着。
“我……起來倒水,”艾倫刻意解釋。
湘西卻沒看他,過了一會說:“進來吧。”
不是不知道他在房間門口守護她,不是不知道他是一時醉酒沖動。
艾倫顯然一驚,然後跟着湘西進屋,湘西拿出那個盒子遞給他。
“這是以前祁東送我的,以前是有刻意保存,現在沒有,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它應該交給你處理。”
艾倫卻不接那盒子,只是一把抱住她:“對不起,對不起,”他抱得那樣緊,像是得到一個失而複得的寶貝。
湘西任她抱着,然後輕輕回抱他。
“如果你不在了,這輩子,我不會愛上其他任何人。”
艾倫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