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辦法
“沒發燒,少晗你怎麽說胡話?”楊一晗一臉緊張的說完,忽然一臉恍然的自言自語的道:“你別是中邪啦,不行,我得跟舅母打聽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寺廟,我去給你請道符回來,你別怕,一切都有姐姐呢。”
楊少晗最怕的就是楊一晗以為她中邪了,忙拉住她道:“姐姐先聽我把話講完好不好?我沒中邪,這些話我在濟南的時候就想跟姐姐說了,就是怕姐姐想多了所以才拖到現在。”
楊一晗現在雖然心裏亂亂的,可是她想先穩住楊少晗再說,便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緒道:“好,我聽你吧話說完。”
楊少晗聽了此話,便将自己前世經歷的事情跟她一一講明了。
一直講到華燈初上,才講到元宵節重生的事情。
“後面的事情,姐姐便知道了。”楊一晗聽楊少晗講完之後,就算是她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因為楊少晗每個細節都講的非常清楚,若不是親身經歷這些事情,怎麽可能會講的這樣清楚。
可是一想到楊少晗的命運竟然如此多舛,她便一陣一陣的發冷。
楊一晗忍不住上前抱住楊少晗道:“我們不在這王府了,我們回濟南去,我們不在這裏了,就算姐姐一輩子不嫁人,也絕不會讓再遭遇那些事情。
“都怪我,前世的事情都怪我,我怎麽會将你一個人丢在王府不管呢,我明知道你不谙世事,還将你一個人丢在這裏,我真是太對不起你了。”
楊一晗說着便抱着楊少晗哭了起來,仿佛楊少晗受的那些苦楚。都加注在了她的身上一般。
楊少晗忙忙拍着楊一晗的肩膀道:“姐姐,姐姐,你別難過,這些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今生那些事還沒有發生呢。”
“可是若是真的呢,母親不是去世了嗎,萬一那些事情還會發生怎麽辦?”楊一晗一想到楊少晗說的話。便心驚膽戰。
楊少晗給楊一晗擦了一下臉上的眼淚。道:“也有不一樣的,比如,我今生沒有跟吳仁星定親。自然也就不會有悔婚的事,她今生應該也不會像前世那般的恨我。”
她說到這裏之後,心裏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龍珵,此人也是她前世沒有出現過的人。不知道她的命運會不會因為這些細小的變化而有所不同呢。
“對對對,你說的不錯。我們現在要想盡辦法,阻止這些事發生,決不能讓你重蹈前生的覆轍。”楊一晗狠狠的道。
楊少晗見楊一晗不再認為她是中邪了,心裏便松了一口氣。
“姐姐。不要說你,就是我自己開始的時候,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實。不過後來想想,會不會是因為我在最後的日子裏。一直潛心禮佛的緣故,所以佛祖才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楊一晗聽了此話之後,握住她的手道:“你說的不錯,那姐姐以後便跟你一起禮佛。”
“好,多謝姐姐。”楊少晗笑道。
“不,光禮佛還不行,我們還要自救,你也要改掉以前的毛病,決不能跟上一世那樣,更不能跟王府的任何一個表兄弟過于親密,讓別人拿了把柄,我們規規矩矩的,等姐姐出嫁之後,便将你接走,決不讓讓這裏的人欺辱你。”楊一晗越說越激動,恨不能現在就将楊少晗藏起來,自己護在身邊,決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姐妹二人悶在房中一說話,連晚飯都沒有吃,身邊伺候的人難免會生疑,可是白芍與園柳輪流在門口問了幾次,都被她們趕走了,也便不好再去相問。
而且,隐隐的聽到裏面傳出了哭聲。
她們便只當是兩個姐妹鬧別扭了,誰也不敢靠前。
還是楊少晗的奶姆艾嬷嬷見她們餓着肚子也不出來吩咐傳飯,覺得事情怪異,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正好她們也說完了,見艾嬷嬷一臉緊張的直接闖了進來,問道:“嬷嬷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艾嬷嬷見她們姐妹雖然眼睛紅紅的,可是面上都帶着笑,便猜測她們吵過之後,又好了,便嘆氣道:“二位小姐鬧別扭也別餓着肚子啊,等吃了飯,你們要吵要鬧都由着你們,反正你們是親姐妹,早晚是會自己好的。”
楊一晗與楊少晗聽了艾嬷嬷偶的話之後,都忍不住笑了。
楊一晗忙道:“好了,你剛才不是說餓了嗎,也別讓她們擔心了,快擺飯吧,若是傳到外祖母的耳朵裏我們又不知道要費多少口舌還解釋不清楚。”
“大小姐知道這個便好,快帶着二小姐到外間出去吃飯吧。”艾嬷嬷說罷,便忙去告訴了園柳和白芍,趕緊給她們擺飯。
因為已經不早了,她們晚飯也不敢多吃,些許墊了些,兩人便又鑽到一起說話了。
晚間楊一晗非要與楊少晗同床而眠。
身邊伺候的人見她們姐妹比以前的感情更深了,不以為異,伺候她們就寝之後便各自去休息了。
第二天,她們照常去學裏學東西。
不想散學的時候,安宗竟然攔住了楊少晗,“聽聞少晗妹妹的丹青極好,我便畫了一幅扇面,想請少晗妹妹給我看看。”
前世,楊少晗便将安宗看清楚了,今生自然不會上他的當。
以前,他便是先用字畫之類的哄騙楊少晗與他見面,慢慢的便開始給她送東西,後來又學着古人的樣子,隔牆彈琴吟唱,再後來便相互傳書,引她上鈎。
今生楊少晗絕不會再做那樣的傻事。
“表兄年齡長,學丹青的時間也長,自然比我要好的多,我那些都是小女子的情懷,哪有什麽資格給表兄看,表兄若真的想在丹青上有所造詣。不該找我,而應該找當今的丹青名家。”楊少晗說罷此話,便不再理會她。
楊一晗将楊少晗護在身後,笑道:“表弟,雖然我們是親戚,但是畢竟男女大防事大,況且你與少晗的年齡也都不小了。別讓人說出什麽話來。妹妹是女子閨譽自然最重要,不過安宗表弟的前途也不可毀在這些末節上,現在散學了。二舅母肯定等着你回去吃飯呢。”
安宗在楊少晗與楊一晗姐妹這裏混了一個大大的沒臉,可是她們說的話卻又沒有什麽錯,便只好紅着臉一拱手離開了。
在安宗走了之後,楊一晗深吸一口氣。道:“此事不能就這麽算了,他剛才特意留下找到我們。已經被很多人看到了,我們要想個辦法,不但讓他絕了這門心思,還要讓家裏的長輩知道我們受的委屈。就算是他們心裏偏向着安宗,也不能平白的将我們怎麽樣。”
楊少晗點點頭道:“姐姐說的不錯,我們要讓外祖母知道此事。不如我們秉了外祖母,明天我們不來學裏了。先不說是什麽原因,讓她們自己查去。”
楊一晗覺得楊少晗的辦法可行。
兩人商量定了之後,便在第二天去給安平王妃請安的時候委婉的将此事跟她說了。
起初,安平王妃有些奇怪,問及她們原因,她們兩人都異口同聲的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兩天,別的便一概不說了。
安平王妃也便不逼着她們說了。
待他們走了之後,便跟身邊的人道:“這兩個丫頭今天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又不去學裏了,難道是家裏誰在學裏欺負她們了,還是她們被學裏的先生教訓了,覺得沒臉不去了?”
安平王妃身邊的百合笑道:“王妃何不找來學裏的先生一問究竟,豈不比在這裏猜要好。以奴婢看,家裏的小姐們是都是知書達理的,怎麽欺負二位表小姐,肯定是學裏的師父們覺得她們學的不好所以教訓了兩句,小姑娘家的臉皮薄,便不想去了也是有的。
“等會午飯的時候,奴婢便将學裏的先生請來,王妃好好跟她們說道說道,讓她們對二位表小姐寬仁些,別那麽嚴厲,二位表小姐也就不會在學裏受什麽氣了。”
安平王府聽了百合的話之後,覺得在理,便道:“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午飯之後,安平王妃果然,讓百合去将今天講學的先生請了來。
今天來的是琴師雲錦。
雲錦聽了安平王妃的話之後,忍不住笑了:“不瞞王妃,這兩個姐妹,一個悟性極高,我尚且自嘆不如,一個勤奮好學,實在是沒有讓我可批評的。若是她們真受了什麽委屈,也應該是在別的先生那裏,在我這裏,勉勵她們還來不及呢。”
她說完此話之後接着道:“我正奇怪她們怎麽今天忽然便不來學裏,還以為她們是私自逃學,沒想到竟然禀告了王妃,那此事可真得好好問問了。”
安平王妃聽了雲錦的話之後,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笑道:“既如此,那你別多心,我也不過是不知道這倆丫頭怎麽回事,沒頭沒腦的問問,你先去吧。”
雲錦笑着道:“怎會!”
雲錦走了之後,安平王妃到了下午又請了教書畫的裴先生來問,也沒有問出所以然。
安平王妃心裏便更納悶了。
一連幾天,學裏的幾個先生都找了,都表示她們姐妹勤奮好學,并沒有什麽可以苛責的。
安平王妃沒有辦法,只好将在家學的姐妹都找了來,問及此事。
看情形她們似乎知道,可是問誰誰也不說。
安宛本來就是個不言不語的,這本來是她的長處,現在倒讓安平王妃為難了。
安寧這個多話的,從來不再人前落不是,自然也不會說。
安宜和安宸都小,自然也說不出什麽。
安平王妃沒有辦法,氣悶的對百合道:“她們不說,我也不好逼問,去将在學裏伺候的嬷嬷找一個來,我問問。”
“是。”百合領命去了。
不多時便将在學裏打掃的婆子找了來。
安平王妃道:“一晗與少晗好好的都不願去學裏了,你們可知道前些天學裏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她們好好的不願意去學裏了,說對了我有賞,若是知道,瞞着不說看我不将你的腿打折了攆出去。”
那婆子聽了之後吓得跪在地上直打哆嗦,語無倫次的道:“啓禀王妃,奴婢,奴婢想想,想想。”
不多時,她一鄒眉頭道:“奴婢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二位表小姐是不是因為那件事不去的,不過當時我見兩位表小姐好像有些生氣。”
“還不快說。”安平王妃通過與楊一晗與楊少晗相處了這段日子,更加覺得她們姐妹一個穩重懂事,一個單純真誠,讓人可疼可憐,又加上她覺得自己對安溶月心裏有虧欠,想彌補在她們姐妹身上,豈忍心讓她們受委屈。
那婆子哆裏哆嗦的道:“那天散了學之後,衆小姐們都各自回去了,二位表小姐正要走的時候,被二房的安宗公子攔住了,非要二表小姐給他看什麽蛋清,奴婢也不懂什麽蛋清蛋黃的,反正二表小姐當時有些生氣,還熟絡了他,說是他要是真上進便應該找蛋清名家品評,不該找她一個閨中女子。
“接着大表小姐也不高興了,說讓安宗公子小心自己的前途什麽的,好像就是從那之後,第二天,二位表小姐便再沒有去過學裏。”
婆子說完之後,怕安平王妃生氣,忙磕頭道:“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可不敢撒一句謊,王妃可以去問問學裏的安寧小姐,她應該也看到了。”
此時,安平王妃那裏還會再懷疑,事關楊少晗的閨譽,自然也不會再去問別人,便命百合打賞了那婆子幾兩銀子,道:“此事,不許再提及。”
那婆子千恩萬謝的去了。
“你去将安定郡王妃給我找來。”安平王妃氣呼呼的道。
百合聽了此話之後,遲疑了一下,沒有移步,而是咬了咬嘴唇道:“二表小姐長的那樣招人喜歡,又是一個極柔和的性子,不管是那個男子見了,怕都會心生好感,奴婢妄自猜想,家裏的其他公子未必不喜歡二表小姐,只是守禮守節沒有越距而已。”
“你什麽意思,難道此事還要怪在少晗的頭上嗎?”安平王妃聽了此話之後氣便更勝了。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