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為了配合宋昙的嫁衣,沈隐今日的新郎裝也是穿的宋制喜服。
宋制的喜服比較寬大,一般人穿上,會有一種撐不起來衣服的感覺。
但是沈隐卻是撐起來了。
穿現代裝的時候,因為他總是戴着一副眼鏡,再加上他身上的書卷氣比較濃,所以下意識忽略了他身材的高大。
今天他換上了宋制的喜服,他身材的優勢就展現出來了。
再加上他去掉了金絲眼鏡,溫和的氣質少了幾分,多了幾分俊朗。
外面來參加喜宴的宋家賓客看到這新郎之後,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這宋昙的老公,長得好帥啊。”
“又溫柔,又英俊,跟宋昙的長相還蠻搭的。”
雖然平時大家私下裏都說宋昙是個病秧子,但是今天畢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再加上這新郎看着着實是溫柔又英俊,所以大家嘴裏面都說着好話,至于他們心裏面是如何想的,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此時,溫柔又英俊的沈隐,推開門,看到了新娘。
宋昙今日化了濃一點的妝,讓她整個人的氣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不過她今天的精神頭确實是不錯,再加上身上這身正紅色嫁衣,讓人忍不住眼前一晃。
好美的新娘。
沈隐看宋昙的眼眸深了深,随後,他擡步進了宋昙的閨房。
宋昙的閨房布置的十分典雅,就仿佛是古代大家閨秀的房間。
有那麽一瞬間,沈隐有種穿越時空的感覺。
不過,待他握到宋昙手的時候,他被溫度給冷回了神。
宋昙的手,很冰涼。
哪怕她今日穿的挺多的,但是她的手卻是像冰塊一般寒冷。
沈隐的掌心卻是很熱。
原本他是要握住宋昙的手,現在他改為覆住她的手,将她整個手包裹住。
宋昙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有些愣了愣。
沈隐給她笑了笑。
宋昙立馬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了。
他這是在幫她暖手呢。
沒想到……這沈隐還挺貼心的。
兩人沒說什麽話,在按照流程走,但是兩人的眼神交流卻是不少。
走完該走的流程,就到了要讓沈隐抱着宋昙出門的環節了。
這公主抱,可是十分考驗臂力的。
沈隐看着書生氣,但是抱起宋昙的時候,卻是一點都沒有費力。
宋昙她……太輕了。
今日她身上的婚服挺有重量,但是,加上這婚服的重量,她整個人也差不多才100來斤。
宋昙可是有一米六七的。
沈隐低頭看了一眼宋昙。
宋昙的手挂在了沈隐的脖子那裏,她的手剛剛趁機摸了一下沈隐的臂膀。
她沒想到的是……沈隐居然還有肌肉。
沒想到啊,這衣服下,竟然還挺有料。
兩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但是不妨礙他們走婚禮流程。
婚禮流程大都是宋昙配合沈隐在走,所以,累不到宋昙,但是會累到沈隐。
沈隐全程都在配合,臉上也帶着微笑,給賓客留下了不少好感。
不過,沈隐身邊一直嚴肅着臉的霍彥霖,就成了比較鮮明的對比。
這霍彥霖,平時就十分嚴肅,但是那是他面對工作,嚴肅點的話,會讓人覺得比較有威嚴。
但是現在他是在做伴郎,這還臭着一張臉,着實是有些敗好感。
不過霍彥霖不在意那一些。
他今日之所以會答應來做這勞什子伴郎,不過是為了讓老爺子開心而已。
可不是真跟沈隐兄弟情深。
他的眼神時不時落到了新娘宋昙身上。
這宋昙,手段是真的高深,幾個眼神,就勾的沈隐移不開眼了。
這沈隐也真是沒有什麽出息,不過一個病殃殃的女人,就直接移不開眼了。
霍彥霖對沈隐這種沒出息的行為十分鄙夷。
不過,不管是沈隐這個新郎,還是宋昙這個新娘,都在他難看的臉色上掃了一下,但是并沒有出任何聲音。
對宋昙來說,今天一過,她可就跟書中的劇情徹底拜拜了。
之後事情會怎麽發展,那就全看人為了。
至于沈隐,他眼尾掃了一下霍彥霖,眼尾向上翹起的弧度加大。
今天,還是有霍彥霖好戲的。
**
婚禮流程從簡,兩人在司儀的主持人,深情款款地說出“我願意”之後,這所有的禮就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他們的“表演”了。
沈隐牽着宋昙的手,回到了房間。
“怎麽樣?累到了吧?”
宋昙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宋昙覺得,可能是沈隐今天把她護的挺好,她今天既沒有感覺到累,也沒感覺到冷。
甚至于,她現在的手都暖和了不少。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雖然說,今天這日子,不過是霍家搞交際的日子,但是沈隐畢竟是新郎,還是要出席一下比較好。
“真的不用我陪着你嗎?”
宋昙搖了搖頭,道:“不用,對了,這個你拿給老爺子吧。”
宋昙手裏面最珍貴的,就是霍家老爺子最看重的藥方。
但是現在,宋昙讓他單獨給老爺子?
沈隐望着這藥方,愣了一下,“要現在給嗎?”
其實明天去拜訪老爺子的時候,她拿出這藥方,肯定能在老爺子面前多得一點好感的。
但是她現在卻是要他單獨拿給老爺子。
她……當真要這麽做?
“老爺子應該很着急看到這藥方。”
剛剛他們給老爺子敬茶的時候,老爺子提到了好幾次她爺爺,就差直接跟她說藥方的事情了。
不過宋昙當沒聽懂的,但是現在,她還是要将這藥方拿出來。
而且,是拿給沈隐,讓沈隐拿給霍老爺子,這樣,沈隐還能在老爺子面前刷點好感。
宋昙不喜歡霍老爺子。
之所以有這場聯姻,就是因為霍老爺子,再按照原書中的劇情,老爺子偏心自己的孫子,可沒少打壓她,她對這老頭子喜歡不上來。
所以,她不想拿這個藥方讨好那老頭子,但是,在沈隐面前刷刷存在感還是可以。
“這藥方是你爺爺傳給你的,要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出去,你該出面。”
沈隐又将藥方給她推了回去。
“明日還要給外公敬茶,到時候我們一起将這個交給他。”
宋昙望着又回到自己手裏面的藥方,心中頗有點複雜。
“好吧,那明天,我們一起拿給老爺子。”
沈隐跟她點了點頭,又招呼了兩句,才打開門出去。
出門的瞬間,沈隐臉上的溫和盡數散去。
他低頭擡手将眼鏡架到鼻梁上,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又變成了那個溫潤有禮的沈教授。
**
今天是沈隐的婚禮,這婚禮又是在老宅辦的,所以今天霍家來了諸多賓客,十分熱鬧。
不過這份熱鬧,與沈隐的關系不大。
雖然他是新郎,但是賓客不是沖着他沈隐來的,而是沖着這霍家來的。
沈隐行走在這賓客間,仿佛隐形人一般,只有極少數人因着他是今日的新郎而認出了他。
不過,認出來也不過是跟他點點頭,最多再多說一句恭喜。
畢竟,他們都知道,這沈隐不過是霍老爺子的外孫,是個父母都沒了的孤兒,是……霍家最沒存在感的一個人。
他是最沒有結識價值的一個人。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帶着自己的價值,他們當然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毫無價值的人身上。
沈隐這一路走的通暢,直接到了老爺子身邊。
老爺子今天的身體狀況不錯,到現在還坐着輪椅,跟老友們在敘舊。
看到沈隐過來了,老爺子開口問道:“宋昙把藥方給你了嗎?”
沈隐聽到這個問題,面不改色道:“她說明日敬茶時給。”
老爺子的臉上明顯地有些不悅。
對他來說,只有藥方到手了,才是萬無一失。
不過想到他們明日就會把那藥方拿來了,這藥方也等了那麽久了,不差那一時半會了。
他不耐煩地點了下頭,正要擡手讓他下去的時候,老爺子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對了,那宋昙的身體不太好,今天雖說是你們特殊的日子,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可以往後延延。”
沈隐聽到這個話,眼鏡下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知道,老頭子不是關心他才叮囑他這些,他不過是怕宋昙沒了,她手裏面的藥方也沒了,到時候他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他低着頭,掩去眼中的神色。
這時,老爺子身邊的劉叔神色匆忙地過來了。
他看了一眼沈隐,然後湊到老爺子耳邊耳語了兩句。
老爺子的眉頭擰了又擰,随後一手拍到了輪椅扶手上,生氣出聲:“霍彥霖呢?”
話音剛落,霍老爺子的另一個助手安叔神色慌忙地跑了過來,喘着粗氣出聲道:
“老爺,彥霖少爺出事兒了,他跟兩個女人在房間裏糾纏不清,差點打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