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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1)

司斐聲說有事要司澄回家, 司澄緊趕慢趕, 趕在下午之前回了家。

城南的大宅裏, 司斐聲正坐在會客廳的沙發裏喝咖啡。

司澄喘着粗氣跑進門,手裏還拎着裝樣子用的行李袋。

“哥,你這麽急叫我回來什麽事啊?”

司斐聲從財經報裏探頭出來看了她一眼,“晚上有個晚宴, 你和我同去。”說完又繼續看報。

“晚宴?”司澄把東西一扔,“我不去。”

司斐聲放下報紙,沉沉看着她:“澄澄。”

司澄蹙眉:“哥……”

“好了,去換衣服。”司斐聲不給她任何找理由的機會,擡了擡手,立刻有人出現在司澄身後,“把二小姐帶下去換衣服。”

“是。二小姐這邊請。”

“哥哥!”司澄還欲掙紮一下, 但司斐聲已然拾起了報紙,似是不準備再理她了。

司澄撇撇嘴, 想到這段時間瞞着司斐聲做的事情,心裏有點發虛。

今晚反正已經和藍斯打過招呼了, 左放那邊應該不用擔心。

未免把司斐聲惹得太急,司澄還是妥協了。

房間裏,司澄看着鏡子裏上了妝的美人,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嫩黃色的晚禮服俏皮又不失優雅, 襯得司澄明眸皓齒肌膚雪白,半挽起的秀發松松地固定在腦後,漂亮的鎖骨上只餘幾縷飄逸的卷發做點綴。

在今天之前, 司澄從來沒聽司斐聲說過什麽晚宴的事情,當然這可能也是因為他們已經許久未曾碰面了。

但司澄想不到以司斐聲如今的聲勢和地位,究竟是什麽樣的場合竟然需要連她也要一并盛裝出席。

她三點鐘到家,打扮到現在已經快七點了。

身邊的造型師還在挑選她一會兒要戴的首飾,但那些珠寶都太華麗冰冷了,戴在身上只會是負擔。

司澄随便挑了一對簡約的鑽石耳墜,便算是收拾妥當了。

司斐聲在樓下等她。

今天的司斐聲也和往常格外不一樣。

他身形本就挺拔颀長,黑色燕尾服加身便更顯他矜貴的氣質。那張冷淡的面容上無需過多修飾,本身的五官已經足夠出衆。

司澄從樓上下來,看見同樣盛裝的司斐聲站在門口等她,一瞬間有點恍惚。

少女時代的司澄曾無數次的幻想過,左放也有一天會這樣站在某個地方等她,他們身着華服,攜手邁向那處最神聖的殿堂。

聽見高跟鞋的聲音,司斐聲回過頭,驚豔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澄澄,你今天很漂亮。”

司斐聲是個真正優雅的紳士,他牽過司澄的手,待她下完樓梯,便将她的手放進了臂彎裏。

司澄甩掉腦子裏的胡思亂想,撇了撇嘴道:“一會兒我不想說話,你不能罵我。”

司斐聲抿唇笑,“随你。”

黑色的加長林肯已經等在了門口,司斐聲扶着司澄上車,車內備好了她愛吃的零食飲料。

司澄一路都在吃,毫無顧忌的吃相和她這一身晚禮服不太相符,但司斐聲顯然毫不在意。

從城南出發,他們一路穿越了整座L城,直到駛入蔭山道,司澄才恍然發覺他們此行的目的地竟然是左家的半山莊園。

看着蔭山道盡頭張燈結彩的華麗莊園,她登時僵直了脊背:“哥,我們要去左家?”

司斐聲理了理袖口:“是。”

“為什麽?”

“今天是華興集團五十周年慶。”

司澄眉頭皺起,她搞不明白,司斐聲不是一直恨左家嗎,為什麽今天還要盛裝出席華興集團的周年慶?還把她帶着一起。

他到底想做什麽?

司斐聲将司澄冰涼的小手握在手心裏,聲音溫柔地對她道:“澄澄別怕,哥哥永遠不會傷害你。”

縱然他如此說,司澄眼中的狐疑卻還是沒有打消。

當他們的車子停在莊園入口,司澄看着面前被翻修一新的半山莊園,熟悉感與窒息的感覺一瞬間全都壓了過來。

她在半山莊園住了十年,這裏有她童年和少女時代的記憶,這些記憶中不乏美好閃光的部分,只是左華興曾經對她或真或假的好究竟是出自真心還是愧疚,司澄到如今都不敢深想。

更何況那些美好大多都和左放有關。

而現在的左放……

想起此刻公寓裏的左放,司澄忍不住揪起了心髒。

他是從左家逃出來的,左家如今回國,他們會不會找到他,然後又像五年前那樣毫無預兆地将他從她身邊帶走?

這個念頭一起,司澄不由自主抓緊了司斐聲的衣袖。

司斐聲察覺到她的緊張,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慰:“放松。”

這幾年華興集團的經營重心一直在國外,而今天華興集團的周年慶左華興選擇在家裏舉辦宴會,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們今後的發展方向,大約還是瞄準了國內。

今天到場的大多是L城的商界名流,也有不少與左華興關系交好的政客現身。

司澄今天無意插足商政兩界,司斐聲便也不會刻意讓她認識這些在L城舉足輕重的人物,步入大廳後,他只挑了幾個目前和斐聲國際關系緊密的介紹給司澄。

但司澄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他身上。

從進門開始,她的視線一直定在了左華興身上。

他今天似乎很高興。已經七十五歲的他看起來仍像六十多歲時那樣身體硬朗,嗓音渾厚,看向身旁人的眼神裏完全掩不住驕傲和贊賞。

他身邊那個年輕男子穿着一身穿藏藍西裝,莊重又沉穩,笑起來的時候側臉的輪廓簡直和左放一模一樣。

司澄皺了眉,那個男人是誰?

司斐聲注意到司澄的表情,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他冷淡地勾了勾唇角:“看來還沒有人告訴你,左家最近多了一位二公子。”

“二公子?”司澄擡頭,眼裏滿是震驚。

左放從沒和她說過。

“左筠是左盛的私生子,據說雙商極高。為了留下這個二公子,也為了鞏固左盛妻子娘家的勢力,左華興承諾将來無論是大公子還是二公子繼承家業,該給她的,一樣都不會少。”司斐聲說着招手喚來侍者,自己拿了一杯香槟,遞給司澄的是一杯飲料,“比起大公子,這個二公子,顯然更得他們爺爺的喜歡。”

司斐聲說完,司澄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了些。

她看着左華興向身邊的每一個人介紹身邊是他驕傲的二孫子,那爽朗的笑聲在司澄聽來格外刺耳。

司澄從未看見過左華興這樣的笑容,好像身邊那個人是一件他最得意的作品。

從前在左家,左華興從未像這樣将左放帶在身邊,甚至不曾對左放笑過一下。

當年說過的那些什麽保護和磨砺,現在看來到真是諷刺。

司澄一瞬間喪失了繼續留下來的欲望,她望着司斐聲:“哥,我想走。”

司斐聲了然地拍拍她的手,溫聲道:“再等一會兒。”

今天的晚宴聲勢十分浩大,L城的顯貴名流們齊聚一堂,讓原本冰冷的左家也有了幾分溫度。

八點整,袁叔代替左華興發表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講話。

看見袁叔,司澄心裏多少還有幾分安慰。

這偌大的左家,到底還曾有一個真心對過左放的人。

等宴會正式開始,司斐聲作為L城的新貴被人圍住,司澄趁機從他身邊離開,悄悄穿過人群去見袁叔。

她剛剛看見他往廚房那邊去了。

方才遠遠看一眼,司澄發現袁叔這幾年越發蒼老,和左華興比起來,他倒更像一個七十五歲的高齡老人。

他一如既往地操持着左家大小事宜,在左華興忙着交際的時候,總是他一直在後面維持秩序和局面。

司澄剛到廚房,還未出聲,袁叔就先看見了她。

多年未見,袁叔似有些認不出如今的司澄了。

他愣了一會兒,直到司澄打着手語喊他袁叔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澄小姐!”

袁叔還不知道司澄會說話的事情,在他面前,司澄仍然使用手語。

【袁叔,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好,我都好!”袁叔望着司澄,眼中似有水光浮動。

廚房人多嘈雜,他有意将司澄引到一處偏僻的位置說話,不巧看見迎面而來的左筠,他立刻掩去了臉上的笑容。

“二少爺。”

司澄回頭,看見左筠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她面無表情地往後退開一步,一刻都不想再這人面前多留。

【袁叔,我在後院等你。】

說罷,不等袁叔回答,司澄提起裙擺準備走人。

左筠攔住了她。

“這位小姐是?”

司澄淡淡看他一眼,袁叔在她身旁答:“二少爺,這是澄小姐,是……”

“你是司澄?”左筠先袁叔一步說出她的名字,而後驚喜一笑,“怪不得你和袁叔這麽熟,原來從前爺爺收養的那個小孫女。原來你長得這麽漂亮啊。”

什麽收養的孫女。

司澄皺眉。

面前的左筠雖然長了一張和左放肖似的臉,但司澄卻莫名讨厭他身上的氣質。

她不欲與他多說什麽,越過他要走。

卻不想左筠竟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司澄詫然回眸。

他竟然敢上手?

袁叔也詫異地上前來勸,“二少爺,您這是……”

“你閉嘴。”左筠望着司澄,目不斜視地打斷了袁叔。

“聽說你會和我們家結親,不如我們從現在開始好好了解一下彼此吧。”左筠望着司澄,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裏染上了一些輕浮的笑意,看得司澄一陣作嘔:“雖然你不會說話,但我恰好學過一些手語,想來我們想要交流,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

“恐怕我妹妹并不願意和你交流。”

司澄剛要開口呵斥,陡然看見司斐聲就站在不遠處。

她心中一喜,趁着左筠回頭的時候用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踹了他一腳。

“嘶!”

左筠吃痛彎腰,司澄當即掙開他的手往司斐聲的方向跑。

司斐聲将她護在身後,冷淡的眉眼間一片寒涼,“袁管家,看來你們家二少爺還不知道什麽是規矩。你得好好教教他。”

袁叔在一旁冷汗都下來了,“是、是。”

左筠不是個肯輕易吃虧的人,從進入左家以來,他還從沒受過誰的氣。今日倒是被司澄傷了不說,司斐聲剛才那明顯嘲諷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見司斐聲他們要走,他當即大聲喝道:“你們給我站住!”

可司斐聲顯然不是一個會聽他號令的人。

“二少爺,那是司家的人,您不要……”

袁叔好言相勸,卻被左筠随手一推,幸好被廚房裏的人扶住。

看着左筠追出去,有人擔心道:“二少爺會不會闖什麽禍?”

袁叔目光平靜得甚至有些涼,他站穩腳步理了理衣襟,淡淡說:“沒事。”

廚房和正廳相連,左筠旁若無人地追出來,一聲“給我站住!”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正和旁人說話的左華興聽見他的聲音,立刻拄着拐杖過來了。

“怎麽了?”

左筠彎腰捂着小腿,将剛才司澄踹他的一腳算在了司斐聲身上。他指着面前身形高大的年輕男人怒道:“爺爺他打我!”

左華興眉頭一皺,轉眼去看,眼前這個人似乎有些面熟。

“打你?”司斐聲冷哼一聲,攬着司澄轉過身來,他直直望向左華興,“二少爺先對我妹妹動手,老爺子難道覺得我不應該略施薄懲嗎?”

左華興渾身一震,竟然是司斐聲?

看着面前的兄妹倆,心頭無數思緒掠過,最終他将視線定在了司澄身上。

“小澄?”他貌似驚訝與激動的模樣着實逼真,“你來看爺爺的嗎?小澄,快來讓爺爺看看!”

如果司澄不見過左華興是如何對待左放,如果她還不知道左筠的身世,她或許真的會因為面前的老人一句小澄而動容落淚。

但現在看着這位演技逼真的左華興,她只覺得失望之極。

見司澄不為所動,左華興察覺到了什麽,他看了眼司斐聲,後者卻淡淡對他勾了勾唇。

左華興面目一凜,轉頭就對左筠吼道:“你知不知道他們是誰?!”

左筠被老爺子一吼,立刻就懵了:“爺爺……”

“他是斐聲國際的總裁,旁邊是他妹妹,也是我的孫女!”左華興氣得很真,說到動怒的地方還拿着拐杖打了左筠兩下,“說!你對小澄做了什麽?”

左筠是個極會看眼色的,但這次他卻看岔了。

“我、我什麽也沒幹……”本來嘛,現在這個年代了,只是拉了一下手腕能算得了什麽?

“你!”左華興被他此刻的蠢笨氣得不輕。

“老爺子還是別動氣了。”司斐聲淡淡開口:“既然左家不歡迎我們,我們現在走便是了。”

“唉斐聲……”聽他說要走,左華興親自拄着拐杖上前攔着他們,“你這是說得哪裏話?小澄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怎麽說她都叫我一聲爺爺,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今天是集團的周年慶,當年你父母在世,對左家多有助益。華興能有今天,說到底也有司家的功勞。就當給我這個糟老頭子面子,你和小澄留下來喝一杯薄酒再走如何?”

左華興一番話說得當真謙虛誠懇,但很可惜他既說到了他們的父母,那司斐聲便無需在給他留什麽好臉色。

“老爺子,恐怕您搞錯了。左家能有今天,全靠您和您的好兒子手段通天、能力超群。我們司家不敢沾光。”司斐聲冷哼一聲,“至于一家人,我想您也搞錯了。我妹妹姓司,您姓左,你們這輩子恐怕都做不成一家人了。”

饒是左華興定性再好,司斐聲這樣不講客氣,他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斐聲,你……”

“如您所說,今天是您高興的日子。我們兄妹還是不打擾了。”司斐聲淡淡點了點下颌,攬着司澄轉身:“告辭。”

會出現這樣的局面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司斐聲如今的地位不亞于左家,在場的人一時之間都有些尴尬,似乎幫哪邊說話都不太好。

等司斐聲和司澄出了門,袁叔才從廚房裏出來。

他圓滑地招呼着周圍的客人不要受影響,盡情享受晚宴。

左華興站在原地,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等周圍人都散開,袁叔到左華興身邊扶着他道:“老爺莫氣,司家少爺定不是有意要給您難堪的。”

司斐聲不是有意,那誰是有意?

袁叔的眼神往旁邊移了移,左華興如鷹般銳利的雙眸立刻掃向一旁的左筠。

左筠低着頭打了個寒顫。

“給我滾到書房來!”

商場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司斐聲不愧是從司家出來的孩子,他如今的斐聲國際根本不遜色與當年的司家。

五年前司斐聲回國,左華興不願與他為敵最後鬥的兩敗俱傷,只好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國外。

但近幾年國內經濟發展實在太好,左華興就是再不想和司斐聲正面對上,卻還是舍不得和錢過不去。

華興集團縱使在左盛的糊塗經營下不如前幾年那般浩大,在商界卻還是有一席之地。

今天周年慶,左華興特地發了邀請函給司斐聲,一來主動求和,二來也是想讓他明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華興集團是一頭大象。

他如果想憑一己之力吞掉華興,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肚皮裝不裝得下。

但是說到底,左華興是不願與司斐聲正面敵對。

畢竟當年司家那場大火,雖然不是他左華興指使的,卻也終究跟他脫不了關系。

邀請函發出的時候,左華興想過司斐聲有可能不會來,但如果他來了,那麽一切就都還有可轉圜的餘地。

卻不想司斐聲來是來了,卻鬧成了這般模樣。

看着左筠那雙精于算計的眼睛,左華興就一陣嘆氣。

精是精,不過是些小聰明。

外頭人生的孩子,到底是上不得臺面。

将左筠狠狠罵了一頓後,左華興把他趕出書房。

袁叔端着參茶進來的時候,看見他正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嘆氣。

“唉。”

袁叔把茶杯放在他手邊,恭敬道:“老爺,喝點參茶消消火。”

“嗯。”左華興疲憊地揉着太陽穴,掀開杯蓋,參茶的熱氣騰了出來,他突然就想到了左放:“老袁,最近療養院那邊有沒有傳來什麽消息?”

療養院。

袁叔一怔,輕聲答:“沒有。”

因為他的遲疑,左華興擡眸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就打個電話去問問,看看病情有沒有好轉,畢竟是左家的孩子,怎麽能不聞不問?如果他病情好些了,就把他接回來。”

袁叔愈發詫異:“可是老爺不是決定由二少爺……”

“哼,別提那個蠢材。”左華興喝了一口參茶,淡淡道:“更何況要牽制司斐聲,我還必須重新把司澄接到身邊來。”

“但今天澄小姐的态度……”袁叔說到這兒頓了頓,恍然道:“您是說用大少爺來?”

左華興不置可否,“我今天看她去廚房找你了,想必這孩子還是念着從前的。怎麽樣,她是不是問你關于阿放的事情了?”

袁叔瞳孔一縮,不動聲色答:“沒有。”

“沒有?”左華興有些懷疑。

“澄小姐只打了聲招呼,不等我們說話,二少爺就進來了。”袁叔答。

“廢物!”左華興厲聲一吼,手裏漂亮的青花瓷杯蓋立刻摔在地上變得四分五裂。

袁叔不再出聲,眼觀鼻鼻觀心在一旁靜靜站着。

左華興緩和了一下情緒,沉聲道:“把阿放接回來。”

袁叔有些猶豫:“那萬一大少爺他……”

“不管那些。先讓他來抵過這陣再說。”左華興說罷,又撐着額頭重重嘆了一口氣。

一旁看着左華興的袁叔,眼神逐漸變冷。

車上,司澄被今天左華興對待做左筠的态度氣得半死。

從前住在左家,她從來也不知道原來左華興竟是這樣一個兩面派的人。

好像任何人在他眼裏,只分有利用價值的和沒有利用價值的。

現在想想,左放從前明明有機會早日康複,卻都生生被左華興将希望扼殺在了搖籃裏。

車內寂靜,窗外L城的夜色相當漂亮。

看着滿眼霓虹閃爍,司澄內心卻只覺得蒼涼。

她突然好想念左放。

出生在那樣的家庭,有那樣冷血的親人,雖然因為生病而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但也因為生病,他才保留了最純善的內心。

這一切對他來說,不知道究竟是好還是壞。

胡思亂想中,車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

看見車窗外矗立的公寓樓,司澄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現在竟然在左放樓下。

從上車開始司斐聲就一直沒有出聲,司澄轉頭去看,卻見他正倚在車門旁假寐,淡黃色的光線讓他看起來很溫柔的樣子。

司澄以為他睡着了,正想叫醒他,司斐聲卻突然出了聲。

“澄澄,你決定了嗎?”

司澄一怔,決定什麽?

“今天的左家,你也看見了。左放大約是徹底失去了競争繼承人的資格,即便他有,只要左華興不死,他便永遠都只是左家的一個傀儡。”司斐聲說着,狹長的雙眸緩緩睜開,“所以,你決定了嗎,一輩子都和一個傀儡生活在一起?”

“他不是傀儡。”司澄打斷他:“哥哥,阿放不受任何人掌控,他只是他自己。我要和他在一起,他也是一樣的。”

“是麽?”司斐聲雙腿交疊,高高在上的目光甚至有些殘忍:“那如果有一天,他連自己也放棄了,你覺得他還會和你一樣堅定選擇你麽?”

“他會的。”司澄堅定道:“他和左家那些人不一樣,他愛我,不是因為我有利用價值,只是因為我是我。他答應過我會好好陪着我,所以他不會放棄自己的,我相信他。”

司斐聲沒說話。

司澄從他的言語間大約猜出其實他早就知道了她和左放住在一起的事情,畢竟那是他的房子。

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可他一直沒有出來阻止,這是不是說明他心裏其實也認同了左放?

“哥。”司澄向司斐聲的方向移過去些,俯身倚在他肩上,語氣柔緩:“哥哥,阿放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我願意陪着他,哪怕他今後會變得一無所有,我也願意陪着他。你會支持我的,是不是?”

司斐聲輕嘆一聲,擡手将司澄抱在懷裏。

“傻澄澄。”他低頭在她發間留下溫柔的親吻,溫柔的聲音裏帶着淡淡的無奈與寵溺:“他有了你,又怎麽可能一無所有。”

司澄鼻尖一酸:“哥。”

“好了,上去吧。”司斐聲打開車門,牽着她下車。

但司澄還是有些不确定,她停在門邊抓着司斐聲的手臂,“可左家那邊?”

司斐聲之前對左家和左放的态度明明是那樣抗拒,現在為什麽又突然答應她可以和左放在一起呢?

“你不用擔心。”秋夜夜風微涼,司斐聲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罩在她身上,“我說過不會把你卷進這些事情裏,你便安心戀愛。至于左放,他既然已經成了左家的棄子,便也不在我的讨厭範圍之內了。”

“真的嗎?”司澄驚喜不已。

司斐聲揉了揉她的發頂,淡淡笑:“真的。哥哥答應過你的,一定會做到。”

“謝謝哥哥!”司澄跳起來給了司斐聲一個熊抱,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公寓樓裏跑,“那我談戀愛去啦!”

司斐聲望着她歡快的背影,搖頭失笑,“小妮子。”

司斐聲的準許對司澄來說無異于是一針強心劑。

盡管左家人又回來了,司澄也不那麽害怕了。

總歸有司斐聲給她撐腰,她的腰杆子便硬了起來。

電梯門一開,她迫不及待地拿鑰匙開門進屋。

但家裏一片漆黑。

“奇怪,藍斯不在嗎?”

司澄脫了高跟鞋,一路往左放的畫室去。

竟也關着燈。

司澄試着擰了兩下房門,是鎖着的。

司澄心尖倏地一緊。

她當即打開大燈,轉身往左放的卧室裏去。

也是一片漆黑的,但好歹門沒鎖。

“阿放!”

背後的燈光照進來,司澄看見一道人影從床上坐起來,左放略帶暗啞的聲音響起:“司澄?”

司澄心髒狂跳,她赤着腳跑過去,身上的外套掉在地上也不管。

“阿放!”她跳上床撲進左放懷裏,左放猝不及防,兩人因為慣性摔進了枕頭裏。

胸口被她撞的有些疼,但左放什麽也沒說,只是将她抱緊,柔聲地誘哄:“司澄乖,不哭。”

司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哭的,只知道她貼在左放胸口,聽着他的心跳聲輕緩地敲擊着她的耳膜,眼淚便不自覺地淌了下來。

她揪着左放的衣領問:“藍斯怎麽不在?我明明跟他說過讓他陪着你的。”

左放輕聲答:“我讓他回去的。”

司澄擡頭:“為什麽?”

她臉上還挂着淚珠,左放心疼地将她臉上的淚一一吻去,“你不在,我只想一個人待着。”

他溫柔的嗓音帶着令司澄忍不住想要落淚的魔力,想起今天晚上觥籌交錯的宴會,想起左華興和左筠的臉,司澄禁不住抱着他的脖子開始哭:“嗚嗚,阿放,我好想你哦……”

左放輕聲嘆息:“我也想你。”

由着她哭了一會兒,左放便給她擦着眼淚便問:“你下午去了哪裏?”

司澄吸了吸鼻子,“我今天去了一個讨厭的地方,見了一群讨厭的人,他們每個人我都讨厭。怎麽辦阿放,我現在好像除了你,看誰都好讨厭啊。”

左放輕聲笑:“傻瓜。”

門外走廊上的光線透進來,房間裏不甚明亮,卻很溫馨。

因為生病,左放的身體從內到外有已經變得十分虛弱,他懷裏的溫度早已不似從前那般溫暖。

但司澄卻仍感覺到了被寵愛的幸福。

他一定很辛苦,逃離左家,找了她三年。

司澄明白那種無望的痛苦,明明知道可能找不到了,卻還要騙自己也許他就在下一座城市等着她。

一次次滿懷希望的出發,又一次次變得絕望。

左放內心所剩無幾的光亮日複一日地被黑暗蠶食,他卻仍在頑強地抵抗。

幸好,幸好在所有的光即将被吞沒的時候,他們又在一起了。

房間裏的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司澄偎在左放懷裏,“阿放,為什麽你把畫室的門鎖上了?”

左放頓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随手鎖上的。”

“好吧。”

從搬進這套公寓開始,司澄好像一次都沒進過左放的畫室。

今天在左家,其實她很想上樓看看他曾經的畫室,結果被左筠那個混蛋絆住了腳步。

“唔,我想看你畫畫。”

司澄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

左放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好。”

夜深了。

司澄在左放懷裏睡着,左放不忍将她吵醒。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視線固定在地板上的那件黑色外套上。

伸手撿起來,稍微掂量便知道是件男士外套。

左放回頭,還穿着晚禮服的司澄裸露着手臂,淡妝精致,卻掩蓋了她本身的甜美。

他皺了皺眉,離開了卧室。

司澄進門的時候很急,連大門都忘了關。

左放過去關門,卻陡然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倚在門口。

司斐聲在這裏站了至少半個小時,屋裏的兩個人警惕性不是一般的差,竟無一人察覺。

看見司斐聲,左放便猜到司澄今天的去向了。

不等左放開口,他便先問:“澄澄睡了?”

“嗯。”左放側身讓他進來,“進來說吧。”

餐廳吧臺邊,司斐聲把玩着手裏的水晶杯,看着吧臺內的左放專注地擺弄着酒瓶。

半晌無人說話。

“左家人很快就要來找你了。”

司斐聲先開口。

他抿了一口杯中辛辣的液體,看着左放捏着酒瓶的手一頓,問:“要不要讓孟舟來一趟?”

左放搖了搖頭,“不用。”

他的情況,他自己很清楚。

司斐聲挑了挑眉,沒有堅持。

半年前,左放通過孟舟找到了司斐聲。

盡管司斐聲這幾年一直監控着左放的行蹤,但對于他自己找上門這件事情,多少還是有些意外。

左放告訴他,他要見司澄,只遠遠看一眼,一眼就夠。

司斐聲憑什麽答應他?

左放拿出了一疊文件。

‘憑你可以用這些,把整個華興納入囊中。’

說實在的,孟舟一直都在司斐聲面前誇左放如何如何聰明,但司斐聲從來不以為然。

一個連話都不敢和別人說的廢物,再聰明又有什麽用?

但那一次,他對他有些改觀。

左放生在左家,耳濡目染都是左華興的商業手段和冷血作風,他既然聰明,又怎麽可能毫無城府。

三年前回國,左放回了一趟半山莊園尋找司澄,不想司澄不在,他卻誤打誤撞找到了左華興留下來的秘密。

當年左家與司家交好,左華興是真心想要與司家互惠互利,但他兒子左盛的目的卻并不單純。

他眼紅司家眼見就要超過左家的勢頭,聯合了司家的幾個對手,聯手策劃了一場商業陰謀。

卻不想這樣一個還未來得及執行的陰謀卻司斐聲的父親提前發現了。

礙于和左華興的交情,他并沒有立刻将這件事情公之于衆。

得到喘息機會的左盛不僅沒有反思己過,反而把心思越動越歪。

當年那場大火,左華興本是來得及阻止的,但他沒有。

他眼睜睜看着L城內唯一能與他抗衡的司家在大火中消亡,借由公司重心向外轉移的借口将左盛送到國外,在外界确認司斐聲已經被燒死的時候,将司澄接回了左家,成了外人眼裏的重情重義之輩。

好一招一箭雙雕。

左放初曉這個秘密的時候,他還不完全能夠理解左華興為什麽要帶他一起出國,因為他大可以留下他做司斐聲的靶子,反正生了病的左放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直到後來他見到孟舟。

孟舟将當年給他看病的經過,以及常毅行和左華興是如何将司澄培養成了他的解藥等等全都告訴了他。

那時的左放才終于知道,左華興帶他出國,是為了給将來留下後路。是為了等司斐聲準備對左家動手的時候,好利用他控制司澄,從而牽制司斐聲。

那時的左放真想就此消失。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存在至少對司澄來說是有意義的,卻不想原來于司澄而言,他也只是一個毫無用處的拖累。

左放将那些證據留存,又将他僅知的左盛在國外的違規操作一并整理給了司斐聲。

司斐聲看完文件,挑眉問他:‘前面是左華興留下的,那後面這些,是哪裏來的?’

左放淡淡道:‘跳樓沒死,閑來無事看看資料。’

就是那一刻,司斐聲才終于開始正眼打量面前這個清瘦的少年。

不。

那樣平靜站在他面前與他談判的左放,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明亮的餐廳裏,司斐聲喝光杯中的烈酒,淡淡道:“你現在的舉動,好像和你當初說過的,不太一樣。”

左放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給了司斐聲,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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