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冰族功法
暗夜看着霍林,沉默着,對戰争早已厭倦的他來說,死亡是最好的解脫,只是現在卻被敵人所救,當真是污了冰族的忠烈之名。
霍林的神情有些黯然,他望着暗夜。“暗夜,想家麽。”
“想。”暗夜很是肯定,身為冰族的人,家那是遙不可及的存在,因為他暗夜,已然是最後一個族人。
霍林繼續問道,“你進軍隊多久了。”
暗夜冷冷回答,“10年。”
“10年?你騙老子吧。”
“我10歲上的戰場,今年剛好20。”
“你們辛蒙帝國沒人了麽,要你一個10歲的小屁孩參軍。”
暗夜笑,眼裏卻滿是凄涼,“我的家族世代都與皇室交好,為了皇室我們從來都顧及自己的性命,我的爺爺,父親都是在戰場上戰死的,最後也整個家族也只剩下我一個……對我來說,生與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若是在戰場上敗了,便是五生機可言。霍将軍,殺了我吧,我沒有什麽可留戀的。”
霍林皺眉,看了他許久,“我不殺你。。。暗夜,活着就是希望,即使你是敵國的人,我也一樣尊敬你,我敬重你的能力,我要交你這個朋友。”
暗夜冷笑,有些不解,“放了我對你沒好處。”
“那又如何?”
“如何?”暗夜發笑,“霍将軍,留我這樣一個實力強大的敵人,對你沒有半分好處……我可是冰族的人啊……”
霍林微微一怔,聽到冰族也是有些詫異,不過這個家族似乎早已經在四百多年前覆滅,沒想到還留下的族人。
不過這些卻并不能改變霍林的心,“就算你是冰族那又如何呢?”
暗夜皺眉,默默笑着,“你真難懂……”
霍林大笑,“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知道了才好的,有時候笨一點、自私一點,對自己有好處的。暗夜,你為何不試試為了自己活下去呢?”
暗夜看着霍林,突然愣了。為了自己活着?這是暗夜不曾想過的。冰族的無數族人都已經命喪戰場,可是戰事一起,他還是自請披了戰袍,騎着烈馬上了戰場。曾經的暗夜,想着的,只有家族的榮光,可是到了如今,他已然失去了這些……
暗夜很清楚,冰族這些年都是為了玄洛帝國的滅亡在還債,而還的,便是性命。
暗夜皺眉,神情越發陰郁,“霍将軍,你能教我,如何為自己活着麽?”
霍林稍稍一愣,随後急忙笑着說道,“自然可以啊!”
就這樣,霍林一直和暗夜聊着,直到兩人累的睡着,直到霍林離開……
暗夜就這樣離開了山洞,回到了辛蒙帝國,他聽從了霍林的建議,辭去了軍中的職務,告別自己的故鄉,帶上行囊,來到了南斷崖。
兩年,脫離了辛蒙帝國的暗夜,在南斷崖再次見到霍林時卻被他深深震撼了。
昔日有着豪情壯志的将軍,卻在兩年後成了一副酒鬼的模樣。
他手中一直握着一壺酒,渾身污垢,嘴裏還喃喃自語。他倒在地上,失去了光澤的灰色眼瞳,毫無溫度的望着暗夜。
暗夜皺眉,将他從地上一把拽起,
“你發生什麽了!”
霍林大笑,眼裏卻全是淚水,
“酒。。。我要喝酒。。。”
“霍林!”暗夜使勁搖他,可是霍林卻依舊還是那般無神的模樣,暗夜無奈,将他帶回了自己南斷崖的家。
暗夜拖着霍林回到小屋,卻在半路上,看到一群浪蕩之徒,圍着一個孩子。
他們嘴裏罵罵咧咧,不時拳打腳踢的欺負那個孩子。
那孩子倒在地上,雙手護住頭部,卷曲着身體,任由他們打罵,卻不吭一聲。
暗夜只是看着,沒有任何動作。南斷崖和北斷谷都是三不管地帶,這裏混亂,貧窮,卻是一個完全以力量為主的地方,這裏沒有同情,即使是個孩子。
那些人打累了,紛紛離開,暗夜這才上前,剛要繞過男孩離開,卻在轉身時撇到那孩子的眼神,而愣住了。
那是可能讓他一生都難以忘記的眼神,沒有恐懼,沒有悲傷,那是冷漠,一種蔑視一切的冷漠,讓人不寒而栗。
男孩看了眼他們,随即要走,一只手拉住了他。
男孩擡頭,那是一個渾身污垢的大漢,滿嘴酒氣,卻用着一副淩然的目光看着自己,
霍林盯着他,略微有些激動,
“小子,你叫什麽!”
男孩皺眉,他不喜歡這種被逼問的感覺,
“讓。”他試着想甩開這糾纏,卻敵不過霍林的力氣,暗夜看着霍林,滿是疑惑,卻并沒有阻止。
霍林堅決的看着他,又重複了一遍,
“你叫什麽!”
男孩無奈,只能開口回答,
“璃。”
“好名字……臭小子,以後跟着我如何?”
璃看着他滿臉詫異,卻慢慢點了頭,
霍林大喜,
“以後,你就是我霍林的兒子!”
遠去的記憶再次回顧,總是讓人感到茫然,對于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使得霍林變成那副模樣,暗夜自那之後未曾問過半句,就如暗夜從未提過自己的事一般。
霍林看着暗夜臉上淡淡的笑容,倒是稍稍顯得猶豫了一些。他有些嘆息,“倒是一直沒有問過你,有沒有後悔跟着我……”
暗夜微微搖頭,“從來沒有,雖然你這家夥一向都是顧前不顧後,大多數事情,都是我在給你處理,不過……”暗夜淺淺笑着,“我很開心,因為,這樣,才算是家人,不是麽?”
霍林一愣,随即傻笑着,倒是暗夜看到他這樣,先是抿一抿嘴,然後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來越彎,笑容越來越多,到最後,兩人都笑得不可抑止。
兩人騎着馬,直接進了城,倒是沒有去皇宮,而是在黑暗神殿前停了下來。
霍林看着黑暗神殿的臺階有些猶豫,畢竟曾經也是屬于克雷帝國的人,信仰的是光明神,這樣到黑暗神殿,霍林也不知道妥不妥。
暗夜一看霍林突然那停下,不用猜也知道大致是為了什麽,便上前拉住他,“別擔心,黑暗神殿不會拒絕任何人。”
霍林尴尬笑着,随後終于點點頭,硬着頭皮跟着暗夜走了進去。
兩人剛到大殿內,便看到唯正兒八經得坐在主位上,露在外頭的眼睛滿是笑意,“暗夜,你來了啊。”
暗夜看着唯,急忙拱手一臉恭敬得看着他,“殿主,我這次來帶了我的朋友。”
唯擡頭望着霍林,倒是微微一笑,“這位想必就是霍林團長,久仰久仰,每次暗夜來找我,都會提到你呢。”
霍林一聽,剛剛緊張的情緒倒是立刻就沒了,心裏還有點暗喜。
随即,霍林也跟着暗夜一起行禮,“早就聽聞黑暗神殿殿主是個豁達大義之人,今日一見,果然是讓我耳目一新!”霍林為了說出這段話,把腦子裏能用的詞全部摘出來湊到了一起,惹得旁邊的暗夜不住偷笑,他一臉尴尬,看着唯沒有說話,更加慌了神。
唯看到霍林這樣,急忙說道,“別緊張,我一向是個很明主的人,無需這樣。”唯擺擺手,叫那黑袍侍者端上茶水,“我這沒什麽錢,就沒什麽好茶,将就着喝,不過我知道霍林也不怎麽愛喝茶,所以應該也沒關系是吧?”
霍林幹笑着,接過茶,向那侍者道謝後,便和暗夜一樣坐下了。
暗夜看着那侍者,倒是親和有力,看着那侍者要站在一旁候着,倒是着了急,“先生,這怎麽可以,我是晚輩,不敢看着您站着啊……”
暗夜慌忙站了起來,立在侍者身邊滿是不安,倒是唯和侍者都是一臉柔和得看着暗夜,霍林在一旁看着他們滿是詫異。
看到暗夜這樣,唯便開口說道,“暗夜,坐下吧。”
身為黑暗神殿的殿主開口說話了,暗夜也只能乖乖坐下,只是依舊稍稍皺着眉頭,望着身邊的侍者。
黑袍侍者淡淡笑着,将自己的手搭在暗夜肩膀上,“你這孩子每次來都這樣,罷了,我去後院還有些事情要做,你和殿主先聊一會兒。”侍者轉身向唯微微躬身行禮,便急忙退下了。
唯笑着看着侍者退下,随後便将目光又轉到了霍林和暗夜身上,“暗夜,你這次來時為了見霍不璃吧?”
暗夜微微一怔,随後淺笑,“原來殿主都知道了。”
唯點點頭,“也不是我刻意去查,不過葉璇的孫女和霍不璃現在在一塊,我有時候還見過他兩次。”
兩人聽到這個才終于明白的點點頭,葉璇和唯私交甚好,所以唯見過霍不璃也是正常的。
唯想起霍不璃的樣子,反複琢磨了一下,“那小子要是跟着我家那個葉隐也是不錯,那小子有擔當,也夠聰明,修煉上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聽到唯誇不璃,霍林倒是滿是不好意思,“沒,也沒那麽好啦,哈哈哈……”
唯看着霍林這樣,倒是一笑,“以霍不璃的身世什麽的來看,其實也是可以的,就是葉璇這個人比較難搞定,恐怕以後有的他們受的。”
暗夜和霍林無奈一笑,想想也确實如此。
唯左思右想了一會兒,“對了,霍不璃那個小子的功法倒是很特殊,冰火同修,這還真是絕無僅有的。”唯盯着暗夜,“暗夜啊,那小子的冰元素,是你教他的吧?”
暗夜點點頭,“他是霍林的義子,也算是我的孩子,我便把冰族的功法全部教給他了。”
唯不住嘆氣,“那小子恐怕如今可是大成了,前段時間還和葉隐一起去了幽靈鬼域,回來的時候只有他是基本沒啥事,還升了一大段的修為,現在的實力,估計跟你兩個差不多了。”
兩人心中一喜,暗夜急忙說道,“太好了,這樣我們也不會怎麽擔心他了……”
唯看着兩人喜形于色的神情的,倒是一喜,“好了,這件事也不多說了,既然你們是來找他的,他随後便會來了,有什麽情況你們便直接問他吧。”
霍林急忙拱手向唯道謝,“多謝這位先生對夜多年來的照拂,實在感激不盡……”
唯擺擺手,“客氣的話我不想多聽,便就這樣吧,暗夜啊,有空還是多去冰族聖域看看,那裏太寂寞了,也該添點人氣……”
暗夜點點頭,目送着唯遠去,随後嘆氣,看着霍林說道,“不璃那小子經歷了那麽多,我們卻不在他身邊。”
霍林将手搭在暗夜肩膀上,安慰道,“那小子總是要長大的如今這樣,也是該他自己去承擔的……”
暗夜聽着霍林的話,終于定下心,微微點頭,“也對,他是長大了,該自己去創了。”
兩人在大廳站了一會兒,便瞧見不璃朝着他們走了過來,身邊還跟着隐。
本來隐和不璃都準備帶着巫鵬和桃夭去克雷帝國一趟了,沒想到唯卻突然傳信說暗夜和霍林要來看不璃,便就在辛蒙帝國多留了幾天。
“老爹,夜叔,太好了,你們真的來了!”不璃看到兩人,立刻上前迎了上去,随後抱着兩人好一頓噓寒問暖,“老爹,你怎麽樣了,團裏怎麽樣啊,事情多麽?夜叔,你身體還好麽,別太累了,有什麽事情讓老爹去做就好了,陽山脈太熱了,您別老是往那跑……”
看着滔滔不絕的不璃,隐倒是覺得格外新奇,恐怕只有到了霍林和暗夜這裏,不璃才會變成一個話痨,畢竟兩人與他來說,便是長輩和親人。
隐突然想到了神尊琉,不知道當年的神尊璃和神尊琉只見是怎麽相處的,是不是也像是這樣。
四人坐了下來,閑聊了一會兒,便開始講正事。不過無非是一些傭兵團的事情,也不多,一會兒便說完了。
暗夜看着不璃滿臉笑意,不璃看起來更加精神和壯實了,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明顯,不過這之中還多了一些沉穩,更像是從一個稚嫩的少年成長為一個男人,也有了擔當和足以擔當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