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換新衣
趙靜斯帶着辛苦考來的好成績回了家,充實的一學期就這麽過完了,一月中旬放了假,故而一月未能攢到錢。
所幸這學期還是有收獲的,攢下的學費,提升的成績,重逢的摯友,興許還得算上臉盲的學霸,還有那些許久未曾體會過的情愫。
憶起學霸最終考入了C大,不自覺的,小四兒就把C大當成了奮鬥的目标。
難得的長假來臨,小四兒補足了一學期缺乏的睡眠,在家裏夥食的改善下,面色愈加紅潤了,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連一頭秀發也顯得烏黑亮麗,唯一不合心意的,大概只有身高了。
大清早,小四兒跟着趙德全去了趟市裏,趙德全想把冬末種的蠶豆賣了,添些年貨錢。
趙德全賣的蠶豆,粒兒大飽滿,一早上就賣得見了底,中午時分算是達成目标,拾掇好物什,趙德全帶着小四兒逛起了街。
走過一家又一家小攤,趙德全眼尖看到前面有小攤在賣棉襖,拽着小四兒的胳膊就走了過去。
攤上駐足的顧客并不是很多,掃一眼剩下的棉襖,小四兒就明白了,這顏色太暗沉了,大過年都想喜慶點,所以......
趙德全倒是不講究,拾起一件短款的棉襖就給小四兒套上了。
早上起得早,受了寒,套上棉襖,身上沒一會兒就暖了,小四兒見她爸還在攤位剩餘的棉襖裏扒拉,問道:“爸,你找啥呢?”
“我看看還有沒短款的,給你妹捎一件。”趙德全悶頭翻着,那攤主一聽,哎,有錢入兜了,立馬谄笑着走近。
小四兒瞥了眼剛剛還一臉不屑的攤主,根本不想搭理的她索性彎下腰跟着趙德全在小攤位上找了起來,奈何......無果。
趙德全一臉可惜,小四兒彎着腰良久,氣血湧上臉龐,一張臉被蒸騰得紅撲撲的,看着就讨喜。
找不到第二件短款棉襖,趙靜斯心裏明白這棉襖她還得脫下來。
攤主見這父女二人找了好一會兒,實在是他缺貨,嘴上抹了蜜似的誇趙靜斯穿這件棉襖很是漂亮。
趙德全一看穿着新棉襖的小四兒面色紅潤,一臉溫順的模樣,心裏也在糾結,買了,他怕老幺心裏不平衡。
在趙德全猶豫的瞬間,趙靜斯幹脆地脫了棉襖,見縫就鑽的冷意瞬間鑽進了她的領口,猛地打了個寒顫。
“唉,別走啊,你看小姑娘多合适這棉襖啊?脫了該多冷,身上這件怕是穿了好幾年了吧,我家棉襖又暖和又實惠,錯了這村可沒這店了,這最後一件,實在不行我給你們打個折呗?”攤主着急把手裏貨甩了,只能以此為餌讓趙德全掏錢了。
“多少錢吶?”趙德全轉身的腳步霎時定住,大女兒這些年一直乖巧聽話,期末成績也好,要是便宜,幹脆買件獎賞老大也是不錯的。
攤主豎起六根手指頭,可把小四兒眼睛珠子吓掉了,那麽便宜?別是黑心棉啊!
但是趙德全不管那麽多,掏了錢買了!
抱着棉襖,小四兒郁卒了,回頭這衣服肯定得被趙靜文占了去。
逛了好一會兒,小四兒和她爹拎着購置的年貨,樂呵呵地回家了,柳小玉母女二人等回小四兒和趙德全已經是傍晚了,。
趙靜文滿懷欣喜搶過趙靜斯手裏的年貨,一件兒接着一件兒都是她愛吃的,最後一個黑袋子,趙靜文打開一看,是件黑色的棉襖,二話不說就拿了出來,期待地問道:“給我買的嗎?”
趙德全在柳小玉的眼皮下解釋道:“不是。”
柳小玉意外的瞧了眼彎腰在拾掇雜物的趙靜斯,問道:“給小四兒買的?”
趙德全點點頭,柳小玉心裏醋翻了,逼問道:“靜文的呢?”
趙德全一連尴尬地撓撓頭,“攤主沒貨了,就這一件便宜賣了。”
聽柳小玉和趙德全這麽一說,趙靜文扁扁嘴,委屈極了,抱着黑色棉襖不松手。
柳小玉就是見不得趙靜文受委屈,一把打落閨女懷中的黑色棉襖,沒好氣地牽着趙靜文的手叨叨道:“有什麽呀?媽給你買。”
趙靜文被硬拽着走了兩步,黑色棉襖就這麽被柳小玉打落在地,粘了層灰,髒了。
趙靜斯心裏說不難受是騙人的,她明白後媽不待見她,可是都這麽多年了,難道她付出的、做的還不夠多嗎?
嗬,好像是不夠,否則上輩子,柳小玉是怎麽狠心把她攆出門的?
“我不——”趙靜文掙脫柳小玉的鐵臂,一個箭步拾起了落地的黑色棉襖。
柳小玉見此更是火了,使了大勁兒拽走了趙靜文,嘴裏囔囔道:“沒出息!”
趙德全見柳小玉走了,彎腰揀起二次落地的黑色棉襖,舉起粗糙的大手,三兩下拍幹淨了那層細灰,掃了眼背對着鬧劇現場的大女兒,吐了口濁氣,将棉襖折好,塞進了袋裏,進屋擱在了姐妹倆的床頭。
小四兒憋着的淚也因父親溫柔對待無聲滑落,抹了把臉,站起身。
柳小玉做事一向風風火火,第二天就帶回了一個大袋子,趙靜文滿懷期待打開,是件大紅色的棉襖。
看了看自己身上紅色系的襖子,趙靜文失了興致,她就喜歡姐姐那件黑色的,紅色的棉襖她媽給她買太多了。
嘟了嘟嘴,趙靜文抱着袋子回了姐妹倆的小房間,見姐姐在看書,趙靜文腆着臉湊近,打着商量的口吻說道:“姐,我就喜歡你那件黑色的棉襖,你跟我換,成不成?”
趙靜文邊說邊拿出了袋裏的紅色棉襖,趙靜斯放下手中的書,看了眼勢在必得的趙靜文,她就知道趙靜文是不會死心的,自家妹妹這點尿性她還不了解。
順手摸了摸眼前紅色棉襖的料子,趙靜文就知道這紅色棉襖的料子一定比趙德全在小攤位上買的好,反正不是賠本的買賣,索性依了趙靜文。
除夕晚上先行洗完澡的趙靜文穿着黑色棉襖,心情倍兒爽,抱着趙德全的手機玩着俄羅斯方塊,忽的短信鈴聲響起,退出游戲一看,是墨哥的拜年短信,好心情的趙靜文回了條新年快樂。
抱着手機的劉墨見對方回的如此之快,不禁開始幻想小四兒臉上含着笑意的表情,萬是沒想到回他短信的是靜文。
抱着試一試的态度,劉墨發了條與新年無關的邀約短信。
——明天晚上有空嗎?咱們去市裏廟會玩。
一聽墨哥邀請自己去市裏廟會,趙靜文的春心萌動了,往年她是沒機會去市裏玩,柳小玉、趙德全不放心,如今有墨哥罩着,想必應該會松口了吧,這麽一想,趙靜文二話不說回了個“好”字。
收到靜斯同意的短信,劉墨心裏暗暗握拳,面帶喜色,成了!
——靜斯,那我們明天村口公交站見!
回完這條短信,門房外就響起了劉嬸喊飯的吆喝聲,劉墨放下新買的手機,滿面笑容從房裏退了出來,興致頗高。
然而另一邊看到最新消息的趙靜文卻是僵住了臉,墨哥不是邀請她的?望了眼門外片刻,趙靜文作出了選擇。
這約得去,誰去?當然是她去!
動作利落地将所有邀約的痕跡清除幹淨,趙靜文玩了兩把俄羅斯方塊,趙靜斯穿着紅色棉襖從外面進來了。
趙靜文看了眼姐姐被夜裏寒風吹紅的鼻子和凍紅的臉頰,眸子裏射出一股名為嫉妒的目光,她覺得姐姐變漂亮了!是錯覺?
趙靜斯擦了擦濕漉漉的黑發,見趙靜文抱着手機玩,努了努嘴道:“手機給我下,我發幾條短信。”
剛說完,趙靜文就像踩到痛處似的,抱緊手機追問:“給誰發?”
趙靜斯一臉狐疑地盯着過分動作的趙靜文看,緩緩道:“我同學啊。”
趙靜文暗暗松了一口氣,遞出了手機。
小四兒眼疾手快地編輯了幾條祝福短信,給宿舍三人和時不時聊幾句的學霸發了過去。
三個舍友均回了條祝福短信,只是短信明顯是群發的,哪像她親手編輯的,那可是帶了真情實意的,唯有學霸回了個“嗯”。
嗯——也是一種真情實意(?)
沒過多久,鄧詩怡打來了個電話。
大年初一,鄧詩怡爸媽想邀請她們一宿舍的人吃個飯,晚上再帶四人去市裏廟會祈個福,要是不方便,晚上留宿在鄧家也是可以的。
鄧詩怡在電話裏撒嬌打橫,小四兒招架無力,反正她也有玩心,便笑着應了。
門外響起柳小玉的呼喊,挂了電話,姐妹倆各自揣着好心情去了廚房。
見到二人的裝扮,柳小玉蹙眉,趙靜文見她媽臉色不對,趕緊出聲:“媽,我就喜歡我姐那件,反正我倆換着穿也行的嘛~”
撒嬌的小鼻音入耳,柳小玉也知道自家閨女的性子,見怪不怪,露了笑臉,趙家的年夜飯開始了。
離桌前,姐妹倆異口同聲道:“爸、媽,我明天出去玩,晚上不回來了。”
父母倆一愣,這姐妹倆第一次那麽默契。
“和誰啊?安不安全吶?”趙德全熄滅了一根煙,謹慎地問道。
“我舍友家長請我們宿舍人吃飯,晚上帶我們去看市裏的廟會,可以祈福呢。”小四兒一臉期待。
上輩子,她沒有機會去四處瞧瞧看看,如今有了機會,自然是要去的。
“我也是!”趙靜文不想暴露是要和墨哥出去玩,只能另想借口。
“你哪來的舍友啊?”柳小玉沒好氣地戳穿,心裏嘀咕估計是靜文玩心重,小四兒要出去玩,她也坐不住。
“不是不是,是我班上同學...”趙靜文扯了許多謊,竭力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倒是把二老糊弄了,兩人只交代了句:明天跟着你姐走。
小四兒瞥了眼莫名興奮地妹妹......不解。
趙靜文自顧自地幻想起來,倒是沒發現姐姐疑惑地目光,明天一定是美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這群磨人的小妖精,我這個身患懶癌的大蚊砸_(:з」∠)_
存稿真的真的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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