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錢沒了
趙靜文走得幹脆,趙靜斯也沒多想,周一班級開晨會,賀老師說學校為了拉近學生之間的距離,準備開展一場新生籃球賽,班上自然炸開了鍋,趙靜斯沉思,上輩子好像是有這活動,只不過她沒關注罷了。
晨會過後,賀老師單獨找了趙靜斯,吩咐她去校外買一箱礦泉水給參賽的隊員備着。
趙靜斯接下這活,中午回宿舍休息的時候,在枕頭下摸了摸,愣是沒摸到班費,她慌了,直接拆了枕套還是沒有。
錢沒了?
趙靜斯上輩子存錢就是杵在床頭櫃裏,她的工資不多,不興存銀行,要麽就在年末的時候,把結餘的錢存進去,苦了幾年,存款堪堪兩萬,都不夠城市裏一間衛生間的錢。
班費剩下一百七,包含了賀老師對她的信任,她斷不能丢了這錢,難不成她沒放枕頭下面?
翻箱倒櫃找了一會兒,只有自己這個月剩下的生活費,班費呢?趙靜斯都快急哭了,若是這筆錢沒了,作為生活委,她得承擔責任。
宿舍裏其他三人見趙靜斯一臉焦急的模樣,都出言安慰。
“會不會上周三檢查衛生的時候,被宿管科的人摸走了?”姚瑤猜測道。
趙靜斯搖搖頭,她周五晚上整理床鋪還在的呢...周五還在,周一就沒了?
除去宿舍裏的人,只有她的‘好’妹妹來過,想讓她不懷疑趙靜文都難!宿舍裏三人誰家條件不比她好,會惦記着她手上的班費?況且還是一個班的。
趙靜斯想到這想通了,看來這錢只能她自己擔了,三人見趙靜斯慢條斯理地開始收拾翻亂的櫃子,心裏都明白了。
肖晴對此真是沒話說,要是她弟弟這樣,她非得打斷他弟弟的手,小時候手腳就不幹淨,長大了,鬼知道會怎麽樣。
不得不說肖晴一語成畿,總之趙靜斯從自己的生活費裏把班費貼上了,傍晚趙靜斯吃完飯就急吼吼地往老徐雜貨店跑。
和徐老爺子唠了一會兒嗑,成功抹去零頭,趙靜斯吃力地搬回一箱水,當初幹清潔工的時候,什麽重的垃圾桶她沒拖過,倒是現在小胳膊小腿使不上了勁兒了。
此時恰逢劉墨剛跑完圈從田徑場出來,沖趙靜斯揮了揮手。
趙靜斯動作定在原地,面色僵硬地朝跑過來的劉墨笑笑,慢騰騰地挪步子朝前走。
待劉墨跑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過趙靜斯手裏的那箱水,不由的問道:“靜斯,你買一箱水是幹嘛?學校不是有開水打嗎?”
趙靜斯聞到劉墨身上的汗味兒,一愣神,以為是劉墨指責她鋪張浪費,趕忙張口解釋:“是班主任吩咐我買的。”
解釋完,她又覺得郁悶,她有必要跟劉墨交待嗎?
劉墨住了嘴,沒了聲音,然後猜測道:“新生籃球賽?”
趙靜斯擡起頭,撞進劉墨含着笑意的眸子,見他篤定的模樣了然,新生籃球賽每年都有,雖然自己不關注,但是劉墨一定經歷過。
趙靜斯垂下頭,點了點頭,欲伸手接過劉墨手裏的一紮礦泉水回班,劉墨避開了趙靜斯探過來的手,說道:“走吧,我幫你搬回班。”
免費苦力不用白不用,趙靜斯亦步亦趨跟在劉墨身後朝教學樓走去。
高一教室在二層,劉墨搬到樓梯口的時候,眼尖的趙靜斯就看到了從樓梯口晃過的學霸。
等二人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學霸伫立在拐角,施舍了個眼神給劉墨,沖趙靜斯說道:“班長在找你。”
說完學霸面無表情回了班,劉墨被眼前的學弟輕飄飄地掃了眼,诶不是,這學弟忒沒禮貌了吧?
趙靜斯咂摸着班長有什麽事找她,倒沒察覺劉墨嫌棄學霸的眼神,随後,她從劉墨手裏接過一箱礦泉水,低低地道了聲謝。
“靜斯現在怎麽那麽客氣?”劉墨摸了摸趙靜斯的腦袋,不作深想。
趙靜斯抿嘴,回了個微笑,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她頓住,其實也不算客氣,只是知道了距離,便不會再走近了。
在班級後門的時候,正好碰上欲出門的滕鵬,滕鵬二話沒說接過趙靜斯懷裏的那箱水,扛到了班級後面的櫃子上,回過頭抱歉地朝趙靜斯說道:“賀老師原本說讓我跟你一塊去買水的,怕你小女生搬不動,結果我給忘了。”
趙靜斯看到班長的憨樣,擺了擺手,“沒事,我也正好碰見熟人幫我搬了一路,我也沒累着。”
滕鵬松了一口氣,“那就成,對了,到時候我們班比賽的時候,你和黃馨雅一起找幾個女生給我們當拉拉隊呗?”
趙靜斯愣了幾秒,略顯遲疑,她以為自己只需要買個水就可以置身事外了,沒想到還需要參與其中。
滕鵬見趙靜斯有些猶豫,立馬補充:“賀老師吩咐的,說班委必須參與!”
趙靜斯苦着一張臉應了,現在賀老師的話對于她來說就是權威啊,想到趙靜文不打招呼自拿走班費,她心裏就憋了一股氣。
反觀趙靜文,雖然當天将趙德全哄得開開心心得,但是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正巧被柳小玉看見她往書包裏塞東西。
柳小玉湊近一看,趙靜文便慌了,見閨女神色不對,柳小玉奪過趙靜文的書包,把袋子裏裝的鞋倒了出來。
“誰給你買的?”柳小玉神色一黯,雖然她寵親閨女,但是不代表她會滿足閨女每個願望。
趙靜文見她娘板了一張臉,怕了,唯唯喏喏地回道:“我...我姐給我買的。”反正推到姐頭上,爸媽就不會管了,只要姐不吱聲就完事了。
果然柳小玉的神色緩了過來,思考片刻,還是将鞋揣進了袋子裏塞進了閨女的書包裏,外頭也恰好傳來趙德全的呼喚。
“孩兒她娘,走咯,下地了。”趙德全扛着鋤頭,抻着腦袋朝卧室喊道。
“別給你爹看到了,指不定給你一皮條抽呢。”柳小玉點了點親閨女的頭,不放心地囑咐道,她就看好趙靜斯那個野丫頭識時務,不然早被她想辦法攆出門了。
趙靜文賊兮兮地點點頭,抱住了柳小玉撒嬌:“媽,你真好!”
有了柳小玉做後盾,趙靜文的心也不慌了,一個星期就這麽先穿着舊鞋走出家門,進學校前換上水晶涼鞋,然後接受着周圍同學的吹捧。
“靜文,你這涼鞋款式真好看...”
“靜文,你這涼鞋顏色真靓,比我的好看多了...”
趙靜文嘴上說着‘哪有’,心裏早就樂開了花,這鞋她得了錢,買的可是店裏最好的那款,不僅好看質量也好。
趙靜文過的是春風得意,趙靜斯就慘了,新生籃球賽雖說班委都要參與,可是讓她一個四肢僵硬的人跳啦啦操,她想說——臣妾做不到啊!
“趙靜斯,你動作就不能柔一點啊!這麽僵硬你怎麽不當機器人啊?”黃馨雅扯着嗓子呵斥道,這土包子怎麽淨拖後腿!
“可以嗎?”趙靜斯皺了一張臉,複問道。
趙靜斯一回話,其他在場的女生都笑開了,鄧詩怡拍了拍趙靜斯的肩膀調侃道:“小四兒,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喜劇天賦啊?”
趙靜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黃馨雅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索性讓她呆在一旁,比賽當天扯嗓子吼加油吧,趙靜斯覺得可行,主動退到了一邊去。
靜坐在籃球場的觀衆席,她擡眼望了望球場,一半兒被女生占了練啦啦操,一半兒男生正在打球,出乎意料之外的是......
學霸又進球了!!
趙靜斯對籃球不太了解,但是起碼她明白不管三分球還是兩分球,投進籃筐就是好球!
淩宇鴻擦了把汗,茫然地和隊友擊個掌,繼而搶球、運球、投籃,一氣呵成,整套動作下來,簡直流川楓、櫻木花道上身,相當惹眼。
趙靜斯的小眼神就徹底被學霸吸住了,冷不丁和學霸的目光撞在一塊兒,淩宇鴻沖趙靜斯點了下頭。
在趙靜斯怔楞的瞬間,“嘭”的一聲——又進了!
淩宇鴻擺擺手,和隊友交待聲就下場了,提步朝趙靜斯坐的地方走去。
“書,我看完了。”學霸突然朝趙靜斯說了一句。
“?”趙靜斯腦袋還沒從球場轉回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問道:“什麽書?”
“安德魯·卡耐基的自傳。”學霸冷冷的聲音響在耳邊,趙靜斯總算記起來了。
眨巴着眼睛,腆着臉嘿嘿一笑,“借我呗!”
“嗯。”
學霸惜字如金,但是趙靜斯知道人家應了,遂不再打擾淩宇鴻休息,起身朝啦啦操的場地走去。
黃馨雅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把趙靜斯看得一愣,惶恐的她湊在鄧詩怡旁邊,指了指黃馨雅,悄悄地問道:“她怎麽了?”
“你猜?”鄧詩怡神秘一笑,鬼測測的模樣讓趙靜斯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快說快說。”扯着鄧詩怡的一條胳膊,趙靜斯湊得愈發近了。
“她好像對學習委有點意思。”鄧詩怡耳語道。
趙靜斯點點頭,二人還沒說多久,黃馨雅就來趕人了,“不參加的退到一邊去,也別退太遠,指不定人不夠還要上的。”說完,白了眼趙靜斯,繼續帶着剩下的女生再次做起伸伸胳膊踢踢腿的運動。
得,小女生的心思趙靜斯早就看透了,不想她離學霸太近就直說呗,關鍵是她不得不離得近啊,她可是前後桌呢。
衆人在晚自習打鈴前散了,回到班上,淩宇鴻把書拿了出來,戳了戳趙靜斯的後背,複又低下頭來做起了家庭作業。
趙靜斯已經習慣回頭只看到學霸的黑腦瓜,也不惱了,拿過桌角的自傳,便回過頭,安安靜靜地寫作業。
教室裏唯有筆尖留在紙上的‘唰唰’聲和書翻頁的“嗦嗦”聲,每個同學臉上都是專注、認真,誰也不能預見三年後大家會收獲怎樣的成果。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取标題我都好捉急啊!!!
強迫症必須三個字啊,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