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學期
趙靜斯朝進來的三個人友好地笑了笑,在她們整理行李的同時,攬去了打掃衛生的活。
三人都加快了手上整理的速度,鄧詩怡先一步拿起了拖把,趙靜斯朝她說了聲‘謝謝’,鄧詩怡兩眼睛一瞪,說道:“都一個宿舍的,我掃個地怎麽啦,來,咱們一起。”
二人忙活的時候,剩下的兩人也拾起了抹布,陳舊的宿舍在四人齊心協力地打掃下,煥然一新,也正是因此,每學期的衛生宿舍必定落在419宿舍。
報道這天的下午要開班會,認識新同學和老師,中午時分,四人在食堂吃了個便飯,就窩在宿舍裏聊起了天。
三人得知趙靜斯是農村來的,眼裏倒不曾流露出不屑,她打心眼裏感激,上輩子作為清潔工她挨了多少白眼,數也數不清,那些不尋常的目光似利劍,戳得脊梁骨都是生疼的。
來到班上時,已經聚了幾位新同學,班級鬧哄哄的,趙靜斯跟三人暫且先坐在了一起,不一會兒,以三人為中心聚起了不少人,鄧詩怡的初中同學,她初中同學的新室友,這樣的關系網層層遞推,幾乎把一整個班級的女生都維系在了一起。
直至班主任進門,吵鬧的班級才恢複安靜,班主任梳着嚴謹的三七分,頭上打着發膠,一陣風吹過,一縷碎發都未能迎風飄蕩。
上輩子,這是唯一一位帶了她高中三年的老師,教的是數學,治學嚴謹認真,從這位老師身上,趙靜斯學到了很多,首先她的學習态度在這位老師的督導下,變得更加一絲不茍,其次是對待生活的态度,和學習一樣,認真、積極、向上,就算她只是一名小小的清潔工,她也養了兩盆花,不是什麽名貴的品種,但是可以陶冶性情。
趙靜斯的眼裏滿含着感激,盯着講臺上的賀老師看...
“我叫賀榮,不是那個大将軍賀龍,同學們喊我賀老師就好,這學期由我擔任你們的班主任和生活督導員,平時,學習生活上遇到問題都可以找我,好了,現在咱們點個名。”
趙靜斯聽着賀老師逐個點名,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聲音,逐漸和她的記憶重疊,以至于點到她的時候,她忘了應答,鄧詩怡捅了捅她,才匆匆應答。
坐下的同時,她也聽到了不和諧的嘀咕聲,那個人說:“看那個土包子,呆頭呆腦的。”
趙靜斯沉默地低下頭,肖晴暗暗地握了握她的手,舍友無聲的安慰,讓她心裏一暖,鄧詩怡壓低聲音沖那人說了聲‘閉嘴’,便沒了聲音,她回頭望了眼,是她,以前班上的班花黃馨雅!
漂亮的臉蛋,一如印象中的張揚,顯得意氣風發,不知聽誰說過,班花家裏挺有錢的,以她的認知,有錢人家的小孩多少是有些驕縱的,對于班花的這句話,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上輩子她和班花沒有什麽交集,這輩子也不會有,但是這輩子,她的重生,注定走的劇本也不一樣,就在她撞破班花告白失敗的那一瞬,她就被班花記挂上了。
賀老師放下點名冊,分派任務:“嗯,淩宇鴻在不在?你帶幾個男生去圖書館那兒領書,對了,學校圖書館不限時間對學生開放,過幾天就會給你們發學生證,就拿那個借書就成。”
淩宇鴻?這不是當年的高考理科狀元嗎?不過她當初選的是文科,對學霸也沒什麽印象,原來沒分班前,她竟然和學霸在一個班。
學霸果然是學霸,就坐在第一排,淩宇鴻起身的時候,其實個子不矮,身着白襯衫的學霸還有些青澀,猶記得當年報紙上,學霸的下巴已經有了青碴,至少比現在要成熟一些。
拿到新書,聞着紙張的香味,感受是那麽地真切,趙靜斯發誓她一定要上大學。
當年湊不出大學學費,那她就從現在開始省錢,一分錢掰成兩半兒用,總能攢出來,為了夢想,現在吃點苦,也是值得的。
接下來便是排座位,賀老師的方法很傳統,按高矮個兒排隊!
趙靜斯被鄧詩怡拉着,站隊挨得最近,鄧詩怡如願以償地和趙靜斯坐了同桌,但是令她沒想到的是淩宇鴻竟然就坐在她的後面,上輩子,淩宇鴻跟她有交集嗎?學霸坐在她後面,她怎麽可能不記得?
揣着疑問,和鄧詩怡一道與前後的新同學打了聲招呼。
學霸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平平的,掃一眼你的臉,便垂下了頭,眼前的一抹黑,令趙靜斯的眉頭簇了簇,學霸頗有點不禮貌啊。
賀老師把剩下的要點說完,同學們便迫不及待地沖出了教室,鄧詩怡也趕緊拉着趙靜斯往食堂沖。
趙靜斯臨走前在兜裏揣了個便簽本還有一支筆,一分錢掰成兩半兒用,就得先熟悉食堂的物價不是嗎?
順着價目表,趙靜斯趁三人吃飯的時候,把便宜的飯菜價格全都記了下來。
回到宿舍,趙靜斯就伏在書桌上算了起來,趙德全一個月給了她400的生活費,臨走前還剩了20讓她買點水果吃吃。
早飯2.5元搞定,粥加上包子足夠了,中午就和同學吃的一樣的快餐5元也夠了,再不濟還能吃面,5元的粗面、細面、方便面任你選,配上魚湯該是不錯的,晚上2.5元喝點粥再配點小菜、包子也能抵飽,反正她對吃的要求不高,管飽便夠了,一番折算,一天十元也夠了。
一個月30天,便是三百元,一個月就能省下100塊了,如果要買書或是其他的,還得留個50元預備着,至少也能省下50元了。三年,36月,除去寒暑假9個月,27個月,每月50,那便是1350元,至多也只有2700,和大學的學費一比,無異于杯水車薪,伏在書桌上,趙靜斯嘆了口氣。
“小四兒,你怎麽唉聲嘆氣的?”肖晴坐在床上詢問道。
“啊,我在盤算每月的花銷呢,想給家裏省點錢。”趙靜斯對舍友也不遮着掩着,撓了撓頭,腼腆地笑笑。
“哇,小四兒,你真是太懂事了,我要是這樣,我媽還不得開心死了。”姚瑤在上鋪,抻出頭誇贊道。
“那小四兒,你想過自己賺錢嗎?我初三暑假給我姑媽打工,她給了我一千呢!”鄧詩怡拖着下巴問道。
趙靜斯一聽,眼睛一亮,對啊,她還可以自己打工呢,但是轉念想到用人單位禁止招收童工,嘆了一口氣說道:“沒,不過哪個地方招我們這樣的高中生啊?”
鄧詩怡笑笑,說:“我姑媽那兒啊,我姑媽開的花店,我暑假就給花澆水、脫盆,我原本還想跟她學插花,可惜姑媽說我沒有美感,插得四不像,沒有客人買。”鄧詩怡兩手一攤,聳聳肩。
趙靜斯眼睛發亮,問道:“我可以試試嗎?”
鄧詩怡點點頭應了,“那這周末,我打電話給姑媽,以後我倆一起去幫忙。”
趙靜斯嚯地起身,抱住了鄧詩怡,真好,有這樣的神助力!
翌日開學典禮上,輪到新生代表上臺發言,淩宇鴻從班級隊伍走了出來,趙靜斯才記起來這茬,學霸就是新生代表。
開學第一天上課,大家的精神頭正勁,每個老師話裏都包含着鼓勵,都說:以這樣的精神頭直到高三,一定能考上大學。趙靜斯心裏卻在嘀咕:考上了又怎樣,上輩子她還不是和大學有緣無分。
別的同學是在學習新知識,趙靜斯卻是在溫習舊知識,這種感覺好像是開了外挂一樣,但是深入一想,如果她開了外挂,都學不過身後的學霸,那豈不是丢人?趙靜斯立即正襟危坐,投入了十二分的注意力在課堂上。
開學的第三天,賀老師捧着學生證進了班,将墨綠色皮兒的學生證下發到學生手中,賀老師吩咐:“學生證也發了,想多看點書的同學可以上圖書館借書了,還有咱們周日晚自習,把班委選一下,代理班長一個人忙不過來。”
底下一片應答聲,趙靜斯摩挲着墨綠的皮兒,這是證明她身份的東西啊,現在她還沒有身份證,到了高二,就得辦了,拿到身份證,她想去銀行開戶,把攢的學費存進去,這麽一合計,未來的前景一片光明。
将學生證收好,趙靜斯聚精會神地聽着賀老師講課,窗外知了聲聲,天還有些熱,一節課下來,趙靜斯的鬓角邊的頭發都濕了。
趁着下課,趙靜斯跑去了廁所,用水濕了一把臉,走在回班的路上,甩了甩手,身後傳來了聲音,趙靜斯回頭一看,是淩宇鴻!
學霸的襯衫有一條斜線的濕點痕跡,趙靜斯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淩宇鴻掃了眼趙靜斯說了句:“沒事。”率先回了班級。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一響,班裏的同學就撒開蹄子的跑了出去,在食堂門口,趙靜斯又和學霸碰上了。
鄧詩怡拖着趙靜斯湊在她的耳邊說道:“小四兒,你覺不覺得咱們的代理班長有些冷淡?”
趙靜斯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學霸背影,沖好友點點頭,其實這叫做高冷,淩宇鴻坐在冰箱上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新學期新氣象,小四兒有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