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重新開始行嗎
? 我們總會誇大其詞的去敘述一件事,想着如何如何将這件事情說的要達到自己預計的那種效果,然後就會砰的一下被自己那種莫名的感覺驚醒理智過來,再看看自己做的事,突然覺得好笑,又突然會覺得安心。
陳嫣然在醫院裏住了一個多月就想要出院,她受不了醫院的味道,這次充斥着很多的回憶的氣息,比如時隔八年再次遇見沈安城,可就因為這個醫院,明明可以淡卻的記憶又重新被提起。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姜時站在沈安城的面前,沈安城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翻着一本本的書,聽見姜時說的話明顯的一愣,然後緩緩擡起頭,思考了一下說道:“她要出院了?”
姜時點點頭沒有否認,許淑這幾天也是很着急,說好到朋友家住幾天一住就是一個月,其中肯定有什麽事瞞着她,如果不是夏笑打電話給許淑,估計許淑早就鬧翻了天,。
沒有理睬姜時的沈安城連忙從位置上站起來推來辦公室的門向陳嫣然的病房走過去,沒有敲門直接闖了進去,陳嫣然沒有擡頭,一邊順着東西一邊喊着:“姜時,快來幫我遞一下東西。”見後面沒有動靜,放下東西準備轉身,卻聽到後面的聲音如此熟悉:“你就這麽希望進來的是姜時嗎?”
“你怎麽來了?”陳嫣然直起身面無表情的問道,好像他和她從來不想幹,只是過路人那麽陌生。
沈安城走到陳嫣然的身邊,看了看箱子裏面的東西,心裏就有一股火氣發不出來:“你現在不能出院,你的腿還沒有完全好,你能不能別這樣對自己?”
“我怎麽對自己了?沈安城你用得着在這裏假惺惺的嗎?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吧,你有什麽資格在這指手畫腳對我說着說那的?真以為你是我爸還是我媽了啊?”陳嫣然猛地一下将東西摔在地上,朝沈安城吼着,像是把所有的不滿全都發洩了出來。
他就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陌生的陳嫣然,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了些什麽,向前走了一步将陳嫣然摟進懷裏,顫顫的說:“對不起,是我的錯。”
“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麽呢?”陳嫣然一把推開沈安城,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邊空蕩蕩的沒有一絲溫暖,眼睛裏的目光冷淡将整個房間的氣溫都快要冷卻下來,“沈安城,我喜歡你,可這不代表你可以一味的來傷害我而我卻還要貼着臉去讨好你,我一直在好奇你為什麽不相信我而去相信一個才認識兩個月的女人,現在我知道了,因為你不愛我了,也可以這樣說,你從來沒愛過我。”
沈安城被這段話說的臉一會青一會紫的,他不喜歡聽到這段話從陳嫣然的嘴裏說出來,自己那麽愛這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卻說自己不愛她:“是啊,沒愛過你可以了嗎?新鮮感可以嗎?那個姜時不是對你那麽好,你怎麽不去和他在一起呢,哦我忘了,你和他已經在一起了對吧,所以說你怎麽樣都不會關我的事了,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麽關系?”
門外的人靜靜地站在這裏,心裏不是滋味,他故意出去讓沈安城來看看陳嫣然,才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的兩個人吵了起來,還聽到自己的名字,姜時越來越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幫沈安城,自己的愛不比沈安城的少。
“所以說我出院也不關你的事,請你出去吧,我要順東西了。”陳嫣然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沒有看沈安城,也許是因為不敢看,也許是因為不願意看。
身後的沈安城沒有移動腳步,反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陳嫣然,看着她的模樣,感覺自己說的話太過分了,自己是一個男人,明明可以讓步的,卻還是死要面子,聽到陳嫣然的話就不開心,一想到姜時就更不開心,心裏糾結的要死。
沈安城內心慢慢靜下來,對着陳嫣然的背影說道:“我們重新開始行嗎?”
這句話讓陳嫣然背影一愣,随後彎着的腰直起來,緩緩轉過身看着沈安城,勾起一絲笑問着:“魚死了你再把它放到水裏還能活嗎?”
“我們都冷靜冷靜吧。”說完,陳嫣然拿起包,與沈安城擦肩而過,打開門看到門外的姜時靠着牆站着,将包遞給他:“走吧。”
聲音很輕很柔,不像剛才對沈安城那樣子大吼大叫,沈安城聽到陳嫣然對姜時的語氣莫名的心裏難受,不自覺的罵了一句髒話。
姜時将陳嫣然的包放在車上,打開車門讓陳嫣然進來,然後啓動車子,車裏很沉悶,沒有一個人說話,陳嫣然躊躇了很久,張口說道:“姜時我們做一輩子的哥們行不行?”
握在方向盤的手瞬間松了松,随後又再次被握緊,姜時裝做不在乎的樣子:“我們本來就是哥們啊,恩,一輩子的。”一輩子在她身邊就好了,無論什麽身份。
“聽說你最近會很忙?”陳嫣然随便開了一個話題,想除去這氣氛。
“恩,最近要拍一組照片,估計會很忙。”姜時答應着。
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說話,姜時将陳嫣然送回了家,許淑看到陳嫣然回來了又是熱水又是零食的,受寵若驚。
許淑看着陳嫣然問道:“最近和安城怎麽樣了啊?”她是巴不得陳嫣然和沈安城重新在一起,可是看這形勢也不大好,就不再說話。
陳海從房間裏走出來,老花鏡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笨拙,拿着報紙,報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讓陳嫣然感到不舒服。
“回來了?”聲音略顯滄桑。
“恩,你今天沒去上班?”陳嫣然點點頭,喝了一口開水問道。
許淑替陳海回道:“他今天放假。”陳嫣然哦了一聲,轉身進了房間,想到要說些什麽,将頭探出門外喊了一句:“今天我一天要睡在床上,沒什麽重要的事就別吵我了。”
好久沒有睡過這張床了,肯定要好好彌補一下對這張床的冷淡。
才睡下就聽見夏笑打電話過來:“嫣然你出院了啊?”
陳嫣然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一聲,又想想不對勁,坐起身問道:“你怎麽知道?”她好像沒有告訴夏笑或者林亦吧?難道是姜時,不可能啊他們之間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了?
“沈安城在我家呢,和你哥商量着對策說怎麽把你追回來,我這可是偷偷告訴你的。”夏笑看着林亦和沈安城,一臉無奈的說。
“你就告訴他讓他去死吧。”陳嫣然狠狠地說完挂掉電話,心裏還是稍微舒服了一點的,在沈安城的心裏自己還是挺重要的吧。
夏笑看着電話被挂斷,一臉無害的看着林亦和沈安城:“嫣然讓你去死吧。”後來林亦就笑了起來,情不自禁的,沈安城也扶額覺得陳嫣然這句話很有分量,嘴角稍稍彎起。
“夏笑,我平時待你怎麽樣?”沈安城将目光看向了夏笑,夏笑吃着蘋果,突然一怔,就感覺有不好的事快要發生在了自己身上,愣愣的點點頭:“好。”
沈安城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聲音變得異常溫柔:“那你是不是要幫幫我?”
林亦在旁邊不說話,就看着眼前的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覺得特別可愛。
“這不行這不行,嫣然會打死我的。我要是死了,可是一屍兩命。”夏笑指着肚子驚恐的說道。
“大中午的說什麽死不死的,呸呸呸。”林亦聽見一屍兩命立馬變成了一副嚴肅的樣子。
夏笑嘻嘻哈哈的對着林亦笑了兩聲,林亦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起身給夏笑沖了一杯牛奶。
沈安城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的兩個人:“你們能不能不要虐狗?”
有人說,一生要是能夠擁有花不完的錢和穿不完的衣服就是幸福,然而現實永遠不會滿足你,如果你18歲遇見了一個人并且愛上了他,那麽無論你以後遇到了誰嫁給了誰和誰度過餘生,那個人都會在你的記憶裏。
大概每個人都需要自己想要的,也相信總會發生奇跡,比如灑在床單上的水會自動幹,用完了的牙膏隔天就會有新的一支放在面前,髒了的裙子過些時日就又會變成幹幹淨淨的。
這些都是認為的,不是奇跡,只是自己在騙自己,就像沈安城一樣,以為陳嫣然會主動回來。
陳嫣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真的是沒有人來打擾她,這種感覺不是一般的好,也許是在一個封閉的環境裏可以體會到靜谧,可能是自己太累了。
姜時忙着拍照片,每天只是發短信給陳嫣然讓她按時吃飯注意不要傷着腿,陳嫣然心裏明白的,姜時對她的感情,早就過了線,不是朋友哥們那麽簡單了。
她只愛沈安城,這是姜時知道的,無論再怎麽樣都不會喜歡上自己。
沈安城躺在床上心情煩躁,想着陳嫣然到底需要什麽,什麽才能讓陳嫣然開心原諒自己,忽然間冒出了一個想法,想了一會,微微笑着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