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裏才是她的家
? 早晨的霧氣大的連近處的紅綠燈都看的模模糊糊的,整個人都被籠罩在白色物質裏,迷迷茫茫的讓整個世界都變了樣,霧氣看似快要貼在地上,卻又碰不到地面,給人一種難以決斷的感覺。
姜時端着咖啡坐在陽臺上,右手邊的茶幾上放着一臺複古照相機,陳嫣然總是開玩笑說:“你這個也太複古了吧,看不出來啊,我還以為你是潮流領前人物呢。”
那時候姜時只是輕輕的瞥了一眼陳嫣然,說着沒文化真可怕。
陳嫣然将洗好的衣服拿到陽臺上,扔了幾件給姜時,姜時嫌棄的将潮濕的衣服從身上拿開扔到桶裏:“這是濕的,我身上衣服是幹的,你有必要和我的衣服過不去?我知道你是嫉妒我穿衣服比你好看。”
“你自己的衣服還指望我給你晾?”陳嫣然沒好氣的回答道,順手拿起姜時的衣服擔在架子上,姜時繼續喝着咖啡,看着陳嫣然。
他們接觸已經一個多月了,他也差不多摸清了陳嫣然的習慣,他們之間就像是兄弟一樣無話不談,友誼簡單而純粹。
陽光出來了,照在桌子上,斑斑駁駁的樹葉影映在臉上,眯起眼睛,又睜開,姜時仰着頭看着站着的陳嫣然問:“你準備什麽時候結婚?”陳嫣然思考了兩秒,她現在24,應該明年回去就準備結婚了吧,一本正經的回答道:“25吧。”
“你咋不說250呢?”姜時笑着轉着手中的咖啡杯,轉眼又聽見陳嫣然問:“你呢?”“28。”姜時回答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便聽見陳嫣然悠悠的回答:“那你咋不說38呢?”咖啡被姜時噴出來,直接噴到剛洗好的衣服上,陳嫣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被染上點點咖啡漬,惱火的扔在姜時身上:“不洗完你就一直在這洗完為止吧。順便告訴你,洗衣機壞了,你只能用手洗了。”
沈安城看了看時間,沉思一會兒,打開家門去了超市買了點補品,超市裏的小姑娘看到沈安城這個小夥子這麽帥花癡犯的停都停不下來,就像吃了炫邁一樣,沈安城已習以為常,結了賬開車來到陳嫣然的家裏,敲了敲門,看見許淑圍着圍裙,沈安城點了點頭:“阿姨打擾您了。”
“呦,是安城啊,不打擾不打擾,快進來坐。”許淑有些愧疚,如果當初自己沒有答應然然出國,是不是他們已經結婚了?
進了門,陳海坐在沙發上依舊看着報紙,看見沈安城來了也笑了笑,沈安城将補品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我去超市買的,嫣然不在,她說要我好好照顧你們。”
許淑拿着鍋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來就來了,還帶這些東西幹什麽,安城啊,千萬別跟我們見外。”
電話響起來,許淑放下鍋鏟洗了洗手,直徑走向家裏的電話機,接起來:“喂?然然啊。”
陳嫣然拿着手機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好,輕輕說道:“媽,你和爸爸還好吧?”
“我們有什麽不好的,你不在啊,我們兩個人可是高興死了。”許淑壓着思念回答陳嫣然,不遠處的沈安城聽到然然這兩個字的時候心怔了一下,然後又與陳海裝作沒事的唠嗑,許淑将嗓音低了低,對着陳嫣然說:“然然啊,要不然你早點回來吧,安城這孩子今天買了很多補品回來,我看他肯定很想你。”
外面的風很輕很柔,陳嫣然敷衍了幾句就挂了電話,想起在異國的沈安城,心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沖動,那種沖動可以越過很多底線。
她沒有辦法,她還很年輕,還有夢想,她不甘願放棄也不想放棄,她想畫出最好的畫,更多的作品來告訴其他人她是可以做到的。
她不可能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自己的夢,即使她那麽愛他。
許淑挂了電話轉身就碰上站起來的沈安城,只見沈安城微微一彎腰,禮貌地說着:“阿姨,我想去嫣然的房間看看。”
“去吧去吧沒事的。”許淑拍了拍沈安城的肩。
陳嫣然的房間沒有其他女孩子的房間可愛,反而是清清爽爽的,就像陳嫣然一樣,無論怎樣都會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牆壁上挂着一些她平時畫的畫,在床頭前正中間的牆上,挂着的是那幅沈安城的背影,沈安城歪頭看了看,想着那次陳嫣然暈過去他将她送回家的時候還沒看到,難道是那次之後挂上去的?
到處走走看看,忽然發現陳嫣然的課桌上有一本日記本,上面寫着:暗戀沈安城的日子。
伸手拿起那本筆記本,封面是紫色的,有着密碼,沈安城想了想,按下陳嫣然的生日,卻發現根本打不開,然後心裏帶着希望按下自己的生日,“啪”的一聲,打開了。
裏面的字跡工工整整,後幾頁卻潦草至極,想必應該是抽出空閑時間來寫的,不然怎麽會這麽潦草。沈安城一頁一頁的翻開,最前面的一段話讓沈安城留下目光,那段話是這樣的:“我不知道這本筆記本會不會讓你看到,也許在十年後的我們都會天各一方,又或許我們真的不會再次相遇,我才不相信就因為地球是圓的我們就可以再次相遇,世界上沒有一定的可能,也沒有假設的如果,這是你告訴我的,我一直記着。
整整一本筆記本上寫得慢慢的,沈安城心裏被暖化了一樣,重新想起來那天唐雯問自己的:“安城,你就不怕陳嫣然變心嗎?”
他搖搖頭,本來是害怕的,可是現在看到這些一切都不害怕了,兩個人之間的愛情是要尊重的是要信任的,這樣才能維持。
手機上顯示着唐雯的電話,原本安靜的一切被打破,沈安城不耐煩卻耐下心去接起電話:“你又想怎麽樣?”
“你不想看看的陳嫣然的照片嗎?”唐雯饒有興致的問着沈安城,沈安城輕笑:“唐雯,你要是再偷拍陳嫣然的話,我都快懷疑你暗戀她了。”
唐雯被堵的說不出話,生氣的挂了電話,将照片狠狠地甩到桌子上,照片從信封裏灑出來,一張張的遠看像是藝術品。照片上無非是陳嫣然和姜時有說有笑的場景。
一個男人站在唐雯身邊,恭恭敬敬的問:“小姐,還要繼續拍嗎?”
“拍什麽拍?都快成同性戀了還拍?出去出去!”唐雯朝男人吼着,潑婦罵街的樣子,完全沒有一點淑女的形象,男人吓得趕緊退出門外,誰也不敢得罪。
那本筆記本被沈安城拿在手上,恨不得用東西供起來,轉身出了房間,來到許淑面前:“阿姨,我想把這本筆記本帶回家。”
許淑也沒看過陳嫣然的日記,還以為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本子,心裏想着反正陳嫣然也不在家,如果是重要的東西她早就帶走了,所以就直接點頭:“帶回去吧,想拿什麽都可以。”
“謝謝。”沈安城輕聲道謝,飯菜已經弄好,許淑堅持留沈安城在這裏吃完飯再走,沈安城推脫不掉只好吃完飯再離開,一路上,沈安城想了很多,想過自己要是去找陳嫣然的話,陳嫣然會不會大吃一驚,會不會生氣?
他還是選擇讓她自己去闖,她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的,因為這裏才是她的家。
打開房門,陳嫣然快速的小跑到姜時的身邊,姜時睡在搖椅上閉着眼睛,陳嫣然搖了搖他的身子,姜時動了動。
“姜時你給我拍一些照片吧,我想寄回去。”陳嫣然聲音裏帶着許些期望,生怕姜時會不答應,姜時眼睛緩緩睜開,看着陳嫣然靈動的大眼睛,無法拒絕的點點頭:“好。”
他以為陳嫣然長得漂亮,拍起照片肯定小意思,誰知道一答應他整個人就後悔了,陳嫣然不常拍張片,所以有些放不開,在做某些動作的時候身體四肢有些僵硬,陳嫣然還拉着姜時說一定要拍多點。
沒辦法的姜時只好想采取一些措施來讓陳嫣然笑得自然一點,随口就唱起了宋冬野的《董小姐》,不過是自己改編的:“陳小姐,你嘴角向上的時候很美,就像安河橋下清澈的水。”調子完全沒有跑,這些詞在姜時的嘴裏唱出來簡直像原版一樣,陳嫣然聽到歌詞忍不住的笑起來,姜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相機就“咔擦”把剛才笑的那一畫面拍了下來,調了調色,自言自語:“還不錯。”
後來陳嫣然漸漸放開了,路邊跑來一個金色頭發的小姑娘,大概五六歲的樣子,拉着陳嫣然的手搖搖晃晃的,奶聲奶氣的說着:“Sister,you are so beautiful. I want to take a picture with you.”英文很标準,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的感覺,陳嫣然笑着點頭:“ok.”
兩個人笑着對着鏡頭,姜時找好角度,用着富有磁性的聲音數着:“one.two,three.”
照片洗出來的時候,姜時遞給陳嫣然,好奇問道:“你寄回去給誰看?”
說實話,姜時拍照片真不是蓋的,他能夠把角度選的正正好,可以輕易的将整個照片換一種不同的風格,陳嫣然笑着看着手中的照片,一邊回答:“我上輩子的情人。”
“你還有上輩子記憶啊可真了不起。”姜時也附和着,陳嫣然見照片裝進信封裏,給姜時:“我爸。對了,你找人幫我把這些照片寄到我家吧。”
姜時接過照片點點頭,這才想起那一句古話: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
照片很快被寄了出去,許淑收到快遞的時候趕緊拆開,拿出來一看是然然的照片,照片上看起來陳嫣然的氣色比以前好了很多,拍着陳海的手樂呵呵的說:“老海啊,你看我們然然現在長的是越來越漂亮。”
陳海的聲音略帶蒼老:“別整天誇她,誇得不成樣子了。”
許淑立即把照片收好,打了沈安城的電話:“安城啊,是我,你許淑阿姨,對對對我今天打電話給你啊就是想問你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有東西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