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願意等我嗎
? 陳嫣然喜歡的是自由,不是拘束,她不想用結婚這個理由來讓自己停留在一個地方,小時候受過的苦夠多了,她不想再局限于這個城市,她想出去看看。
天氣很晴朗,昨晚雨停後第二天的太陽似乎出來的很勤快,外面的風飒飒的吹着,拂過每個人的臉龐,輕柔的動作不禁讓每個人都嘴角帶着笑意,陳嫣然坐在床上撫摸着手上的戒指,昨晚自己竟然沒有拒絕讓沈安城給自己戴上戒指,她看的出來昨晚沈安城是真的很用心,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希望陳嫣然可以接受自己的求婚,陳嫣然讓他失望了,真的失望了,陳嫣然從來沒有看到過沈安城昨晚的那種樣子,總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了,可是自己的确沒有做好準備,她才24歲,她還有自己夢想想要去追。
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沒有一個未接電話,沈安城從昨晚就沒聯系過她,一晚上不知道都幹了些什麽,陳嫣然望向窗外,有幾只鳥時不時的落在窗戶上然後又飛走,樹葉在天上飄得像蝴蝶,樓底下還可以聽到收廢品老人的喇叭聲,汽車不停地穿梭在人海之中。
“安城。”陳嫣然将手機拿起來,撥出沈安城的電話號碼,在最後幾秒被那邊的人接起來,那邊的聲音嘈雜,根本就聽不清話。
沈安城看見電話之後停頓了很長時間再接起來,那邊的人語氣很輕柔,像是才睡醒的樣子,他嗯了一聲問道:“有事嗎?”這句話戳在陳嫣然的心口,覺得一下子他們的關系疏遠了很多,難道沈安城真的那麽在意嗎?
門被敲起來,許淑走進來看見陳嫣然在講電話所以直接将早飯放到了桌子上,對着陳嫣然指了指示意她趁熱吃,陳嫣然點點頭等許淑出去再回道:“你還在生氣嗎?”
“沒什麽好生氣的,你有你的想法,我無權幹涉。”沈安城沒好氣的說道,看起來還是在生氣,旁邊的人很多,不禁厭惡的皺皺眉。
陳嫣然沒想到沈安城會說出這種話,所以也是小心翼翼的害怕把沈安城惹得更生氣:“能出來嗎,我想見你一面,就在那個咖啡館吧,下午一點,我等你。”
沒等他的回答便挂了電話,生怕沈安城會不想見自己,陳嫣然掀開被子,穿着拖鞋來到衣櫃面前,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針織衫和大衣,放到床上比劃了一下點點頭。
從小面色不好的她特地塗了點口紅,用了将近二十分鐘的時間來畫了一個淡妝,在鏡子面前用梳子梳着她那及腰的長發,頭發烏黑的,從來沒有染過或拉直,每次去理發店的時候,老板娘都會說:“這頭發這麽直是不是拉直過了?”
陳嫣然一臉自信,笑着回答:“沒有,這是天生的。”
沈安城聽着電話裏的嘟嘟聲,将手機從耳邊移開,心裏忍不住的想,她是要來和自己道歉的嗎,還是主動來說答應嫁給自己了呢?想了很多種可能,沈安城心裏的火氣便消了不少,開車回家。
林亦摟着還在熟睡中的夏笑,這個女人睡覺的樣子怎麽這麽醜,都快流口水了,肯定又是夢到自己在吃什麽滿漢全席,覺得懷中的人身子動了動,然後睜開眼睛,林亦看了一眼,笑道:“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我還沒睡夠。”聲音奶聲奶氣的,估計還沒睡醒。
拍了拍夏笑的後背,林亦憋住笑繼續問:“你知道你昨晚睡覺的時候一直在說什麽話嗎?”
“什麽話?是不是說你什麽壞話了還是說了一些什麽事情,比如說初戀啊什麽的?”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夏笑連忙閉上眼睛倒頭裝睡。
林亦壞笑了一下,他只是想告訴她昨晚睡覺她一直在說:“麻煩你,魚丸粗面。”誰知道竟然套出這個話題出來,初戀?
“你還惦記着你的初戀?你的初戀有你老公帥嗎?”林亦裝作吃醋的樣子捏了捏夏笑的腰,把夏笑弄疼醒,夏笑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身旁的林亦:“你能不能不要自戀?你知道皮皇帝的媽媽是誰嗎?”
林亦想到了半天想了好多種答案:“皮媽媽?”夏笑搖搖頭,一股正經的樣子。
“那是誰?”林亦實在猜不出來,就追着夏笑問,夏笑将頭捂進被子裏,悶聲說:“皮太後。”
後來那場景慘不忍睹啊,夏笑從衛生間到客廳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林亦在後面就差拿一把刀砍了面前的女人,說自己皮太厚?他帥是事實好吧。
後來兩個人舉手投降和平和好,吃早飯的時候夏笑一臉郁悶的對着林亦問:“你說沈安城昨天那麽深情的告白,陳嫣然為什麽還要拒絕?”
“就像一只老虎那麽深情的對一只小白兔告白,為什麽小白兔會拒絕。”林亦簡單地解釋道,沈安城做的實在讓他刮目相看,唐唐沈家公子竟然放下面子在那麽多人面前求婚還被拒絕了,事實上她覺得他那個妹妹做的有點過分,要拒絕也不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拒絕啊,私底下還是可以好好商量的嘛。
夏笑點點頭,裝作聽懂了實際卻沒聽懂的樣子。
陳嫣然看了看時間,準備從家裏出發,收拾好了一切,行李箱擺在自己的房間裏,路上還是那麽擁擠,人山人海的街市被堵得水洩不通,出租車好不容易來到咖啡館,真是經歷了一個很長的歷程,沈安城早就到了,看見陳嫣然推開門進來招了招手,陳嫣然走過去,将包放下,就聽見沈安城說:“怎麽了,到這來有什麽事嗎?”
“這個還給你。”陳嫣然将手上的戒指摘下來,移到沈安城的面前,只見沈安城一動不動的盯着那枚戒指,嘴角有着一絲苦笑:“你今天來就是為了把戒指還給我?”
聲音不大,卻能聽得出沈安城心裏的難受,陳嫣然搖搖頭,繼續說着:“安城,你知道的,我從小體弱多病父母不放心讓我一個人去外地,我有19年都是待在這個城市,好像被囚禁了一樣,再別人家的孩子充滿見識比着誰去過的地方多的時候,我總是那個最不喜歡開口說話的女孩子。”
“你到底想說什麽?”沈安城聽出這句話的不對勁,心急又生氣,“如果你只是來還我戒指的話這些沒用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我可以給你時間但是不可能太長。”
陳嫣然看了一眼着急的沈安城,心裏想着要不要這麽絕情,頓了頓狠下心繼續說:“原諒我沒有答應你,因為我不想局限于這裏,沈安城,我問你,你願意等我嗎?等我回來之後再嫁給你。”
“陳嫣然。”沈安城輕輕呼喚,似乎像丢了什麽東西那樣心裏空虛着急迷惘。
陳嫣然擡起頭看上他的眼光:“恩?”
沈安城閉上眼睛,将戒指在手心裏摩擦着,嘴唇啓開,微微道:“我已經等了你八年了。”
那不是一個短時間,八年裏,自己迷惘過,彷徨過,種種事情都在牽絆着他,他還是熬過來了,他知道她喜歡旅游,可是他不能陪着她一起走,因為他是醫生,而她是畫家,他的工作不可能和她一樣可以随時更換工作地點,他不能丢下這裏的一切。
陽光照射下來,正好掃在兩人之中的那個桌子上,慢慢的爬到他們的身上,感覺暖洋洋的,陳嫣然緩慢的站起來,背對着沈安城輕聲說道:“抱歉。”
陳嫣然走的時候沈安城沒有攔住她,她的轉身好像将他們兩個人硬生生的分成了兩個界線,陳嫣然的決定是和許淑商量過的,許淑看見陳嫣然一臉懇求竟忍不住答應了,一年就好,一年之後就回來。
早就已經定好的飛機票被陳嫣然緊緊地拿在手裏,她沒要任何人來送她,她也不想告訴任何人她走了,她只想一個人。
上機提示結束後,陳嫣然将手機關機,隔絕了所有外界的幹擾,閉上眼睛。
那枚戒指始終還是被沈安城收了起來,他選擇放她走,就像當時他的父親放走他的母親一樣,因為那都是他們深愛的女人,高晚雲說要尋找自己更好的生活,沈磊選擇放手,陳嫣然說要到外面看看,沈安城選擇尊重。
咖啡館快要關門的時候沈安城才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一個人開車來到酒吧,酒吧裏的燈光五顏六色的,舞池裏扭動的身軀像蛇一樣貼在另一個人的身上,沈安城直徑走向吧臺點了一杯紅玫瑰,一杯接着一杯,許多人從自己面前走過,眼睛迷迷糊糊的像是看到了陳嫣然,笑着輕輕喊出:“嫣然...”
可那些人裏沒有一個是陳嫣然,只是過客罷了,沈安城一邊喝一邊笑着說:“陳嫣然,你真是太狠心。”那個笑實在太苦澀。
“陳嫣然,我已經等了你那麽長時間了。”
“陳嫣然,我放你走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嫣然,你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