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相信他是真的愛我
? 你要相信每天一次不少和你說早安晚安的那個人一定很在乎你,他只是用着最愚蠢最簡單的方式來說愛你。
當頒獎掌聲響起的時候,陳嫣然感覺心裏滿滿的充實,她忽然想起來曾經問着沈安城:“什麽才是成長?”,那時候沈安城會告訴她:“成長啊,就像在夢裏跌跌撞撞把自己弄得遍體淩傷,遇見一件讓自己害怕的事情自然反應的大喊出來就會一下子被驚醒,可你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你細細的回味那件令你害怕的事其實也是能自己堅持下去的,你會發現自己真的一下子就懂了很多。”他的聲音帶有磁性,總是會讓陳嫣然心裏微微一顫。
沈安城的确是一個懂很多的人,別人總說一般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會依賴家庭給他們帶來的優勢,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沈安城就是個例外中的例外,他會将所有東西都覺得是自己應該盡力而不是依靠家裏去做的,他會把所有難事都攬給自己。
坐在沙發上看着直播的沈安城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嘴角有了一絲微笑,這絲微笑保存了很久很久,像是過了幾個世紀,他看到電視機裏的陳嫣然拿着獎杯在笑,笑得那麽自然,他怎麽會不知道陳嫣然當時和他提模特這件事是什麽意圖,他知道陳嫣然不是愛錢的人,也許是太過于想保護的緣故,他有點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愛的女人陳嫣然就是正在站在電視裏的那個人,他有着千萬個理由說服自己不要去管其他只要自己和陳嫣然幸福就好,可他不能,他以後要支撐起一個家,他不可能憑着自己任性在醫院當醫生一輩子,他需要繼承公司,這是從他出生就決定的事。
林亦下臺之後坐在臺下看着正在進行的頒獎儀式,想起在遠方的夏笑,林亦第一次見到夏笑的時候,心裏是吃驚的,她的側臉像極了一個人,只有一面之緣的那個女人,他那時候還是20歲,一個朦胧才懂愛的年級,總以為可以不顧所有到處流浪,想拿着一把吉他就那樣四海為家,他嘗試着去實現,他遇到了一個江南女子,那女子婉轉優雅,身上布滿了煙雨小調的氣息,那個女子只是微微一笑,那一笑便讓林亦記在了腦海裏。
所有人應該都有一個夢裏的地方,那個地方小橋流水油畫紙傘細雨如絲,一眼望去便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反正,肯定有一個地方是屬于你夢裏的自己。
陳嫣然高高興興的從臺上蹦下來,舉着獎杯對林亦笑道:“林亦你看,我是不是很棒?”語氣真的像孩子般童真稚嫩。
林亦看着陳嫣然的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女子笑的樣子,一時不小心沒回過神,陳嫣然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才點點頭說:“恩,很棒。”
那副畫是林亦在辦公的樣子,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了,陳嫣然告訴林亦,如果是沈安城的話,肯定會是第一名,林亦聽到就假裝生氣掐着陳嫣然的脖子瞪着眼睛說:“有了對象忘了哥,也就只有你陳嫣然做得出來了。”
夏笑真的是每天都打電話來問林亦好不好,林亦很耐心,一點也不嫌煩的說着自己很好,要她也多注意,最近天氣轉涼,要多穿點衣服,別要好看不顧自己的健康。
陳嫣然突然想起什麽,坐在出租車的車上問:“你怎麽會喜歡夏笑?”自動系起安全帶,用手摩擦着獎杯。
林亦看陳嫣然已經系好了安全帶,告訴司機賓館的位置一邊回答,神情有些迷惘:“她像極了一個人,一個故人。”聲音悠遠不讓靠近。
“女人?”陳嫣然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真的很笨,不是女人難道還是人妖嗎?
林亦無語的轉過臉看看傻裏傻乎的陳嫣然,不禁撲哧一笑:“我以前總覺得你笨,沒想到你可以笨到這種程度。”
他心裏始終裝着那個女人,直到遇見夏笑,好像是那個女人的影子,他在夏笑身上發現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都是南方人,都喜歡穿紅色的裙子,都喜歡吹簫,他甚至感覺那個女人就是夏笑,可是怎麽可能呢,他愛的那個女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也更不會來這裏,她那種格調只有待在安靜的地方合适,他的城市太喧鬧。
陳嫣然和林亦回到賓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陳嫣然吵着鬧着要回去,林亦只好訂好了最早的一班飛機,是在淩晨的,估計回去應該是早上六點鐘的樣子,她沒打算告訴沈安城,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陳嫣然還是第一次來北京,以前她去過很多地方,烏魯木齊,江南,浙江等等,她順好東西,敲了敲林亦的門,林亦裹着浴巾開門的時候,陳嫣然咽了一口口水,然後直接進去,林亦滿臉黑線的站在門口關上門:“你就這麽自覺的進來了?”
“你快換好衣服,我想去給沈安城買點東西,好不容易來一次這裏,可不能空手回去。”陳嫣然一邊從衣櫥裏拿出衣服幫林亦塞進行李箱一邊說。
正好林亦也想給夏笑挑挑東西,索性就答應了。
外面的城市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黑夜裏的每個人透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心愛的人,傳遞着很多情感,時不時的還有外國人走過,這個時代,看見外國人已經不算什麽了,陳嫣然小時候就結結巴巴的對她爸媽說:“爸爸媽媽,我以後長大了肯定要有一雙外國人的眼睛,真的好閃亮亮。”
那時候還小,三四歲的孩子根本就不懂異國是什麽意思,也不懂各國有各國人的特征,只知道什麽好看,什麽不好看,什麽想要,什麽不想要。
那件白色的針織毛衣就是在北京的時候陳嫣然替沈安城選的,她一眼就看中那件毛衣,想象着沈安城穿上去會是什麽樣子,林亦拿起陳嫣然手中的毛衣朝自己身上比劃比劃,滿意地點點頭:“要不然這件讓給我?我也挺喜歡,你重新給沈安城選一件吧。”
陳嫣然一刻都不耽擱,從林亦手中搶過毛衣,拿到收銀臺對服務員說:“這件我要了,麻煩包裝好看一點。”
林亦看着自己的妹妹這麽喜歡這件毛衣,也就笑了笑,随後自己挑選着給夏笑的禮物。
包裝好後的毛衣像是一個寶貴的東西被陳嫣然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她想着沈安城收到禮物時候的情景,會不會感動的一把抱住她?幹笑兩聲,覺得沈安城那樣的男人肯定不會這麽做,她想象了很多種畫面,可是都是搖頭否定。
兩個人大包小包的拿着很多東西回到賓館,林亦接到夏笑的電話,一秒都不敢延遲就接起來:“怎麽還不睡?”林亦直接就問,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估計是對那個女人溫柔過吧,怪不得每次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他不搖頭也不點頭。
夏笑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手中的雜志,開心的對着電話那頭的林亦說:“不是啊,我在值班,沈醫生說今晚有事,所以我就來了,正好沒困意,就打電話給你了。”
林亦心裏想着沈安城肯定是有他自己的事,所以應着夏笑:“我今天淩晨的飛機。”
“真的嗎?今天就回來了?要不要我去接你?”夏笑一連問了三句話,心裏竊喜的很,林亦嗯了一聲,看了看時間:“你值完班就回去睡一覺吧,不用來接我了,我和然然在一起沒事的。”
夏笑放心的點點頭卻發現電話裏的人根本看不見自己點頭就改成了說話:“我在電視裏看到你了,當時感覺我男人真帥,簡直是逆天。”夏笑激動地語音都提高了許些。
她當時在電視裏看見林亦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幸運的,放下沈安城出現了林亦,林亦這個溫柔的男人應該是上天送給她的安慰心靈的禮物,她曾聽姐姐說過,她遇到過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氣宇軒昂一副放蕩不羁的模樣,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一個男人,她姐姐叫江南,是一個很美的姑娘,出生在江南,名字也取成江南,夏笑總是和父親抱怨說為什麽自己的名字那麽難聽,姐姐的名字卻那麽婉人,她的父親從來沒有告訴過她為什麽,她和父姓,姐姐和母姓。
林亦聽到這般好話心情好了許多不再傷感,一個勁的要夏笑休息一會兒別擔心自己。
挂了電話之後和陳嫣然來到機場,聽到廣播裏播出的時間行程,坐上飛機離開這個不屬于自己的城市。
他們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做了一個不完整的夢。
空姐推推他們說着已經到了,陳嫣然發覺回來的時間真快,一下子就到了,當初來的時候可是心裏慌得睡不着,還鬧了很久。
六點多,很多人開始晨跑,也有很多的店開始工作,這是一個很好的時間。
陳嫣然和林亦拉着行李箱,攔下一輛出租車,直接打到了沈安城工作的醫院附近,朦朦胧胧的沿着路走着,眼睛一瞥就看見剛從酒店出來的熟悉的身影,不由一怔停下腳步,林亦朝陳嫣然眼光那邊看去,扯了扯嘴角:“現在是早上六點。”
林亦提醒着陳嫣然,陳嫣然點點頭,她知道的,早上六點,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和前不久剛解除婚約的唐雯并肩從酒店出來,毫無違和感。
“昨晚笑笑打電話告訴我沈安城從昨晚就有事了,一直到現在。”林亦又開口,聲音裏帶着絲絲清冷。
陳嫣然突然心裏空了一塊,因為上臺領獎臉上的妝還沒擦盡,嘴唇上塗着沈安城不喜歡的那種大紅色的口紅,正好映襯了雪白的臉,她扯着嘴唇笑了笑,定着眼睛看着林亦:“我相信他是真的愛我。”
她所相信的,只是心裏最有反駁力量的理由罷了。
沈安城似乎看到了對着自己笑的陳嫣然,兩個人中間的馬路像是一條永遠跨不過的河,又看了看身旁的唐雯,陳嫣然看到沈安城的眼光,轉身就和林亦說:“我累了,我先回家了。”
“嫣然,你聽我解釋。”沈安城等待着馬路上的車全部開過,沒顧得上身旁的唐雯就向陳嫣然的那邊跑過去,林亦一把攔住沈安城,沈安城急了,看着攔着自己的林亦低吼:“你讓我去給她解釋,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
林亦笑了兩聲,搖搖頭:“沈安城,然然累了,她想休息,你還是不要去打擾了,等過幾天吧,等她緩過來。”
沈安城沒再反抗,只是靜靜的看着遠去的陳嫣然,好像一離開就不會再回頭了,林亦看見沈安城稍微平靜,便放下手,他心裏是看好沈安城的,畢竟只有他一個人在高二的時候就知道沈安城喜歡自己的表妹陳嫣然,一喜歡就到了今天。
“沈安城,然然剛才說,她相信你是真的愛她。”林亦看着沈安城,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唐雯,慢慢道。
陳嫣然相信沈安城是真的愛她,不僅是因為那句從他嘴裏說出的我愛你,而是沈安城那次在他和唐雯的訂婚儀式上丢下所有人堅定的拉着她的手離開觀衆冷冰冰的目光,她相信這個男人愛自己一定愛到了一個深度,不會是逢場作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