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只是我表哥而已
? 咖啡廳裏很安靜,連一根針掉下來都會聽的清清楚楚,時不時的有人推門進來然後點餐的聲音,服務員将兩杯咖啡端上來放在沈安城和林亦中間的桌子上,兩個人就這麽看着對方,知道的以為他們是在好好懷念一下以前的事,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大男人在眉目傳情。
“什麽時候回來的?”沈安城先開口,聲音帶着磁性,然後拿起咖啡杯放在嘴邊抿了一口。
林亦挑了挑眉:“上個星期。”他還記得高二那年沈安城對他很不友好,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就是跟他對着幹,因為自己和陳嫣然走得太近?這能怪他嗎?是陳嫣然總是跟着他跑的。準确來說是幫着他爸媽監視他。
沈安城點點頭趕忙又問:“不走了?”自己心裏複雜得很,高二那年看見這個男的和陳嫣然走那麽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讨厭,自己總是跟他對着幹,他說東自己絕對會說西,每次都是老師都是向着自己,因為他比林亦出色。
林亦差點笑出聲,看着沈安城的樣子一眼就知道他肯定喜歡陳嫣然,不然怎麽會這麽着急,便故意嗯了一聲又說道:“聽說然然骨折了,我回來照顧她,不走了。”
然然?這麽親切?
沈安城心裏悶氣不打一處來,表面上裝做風平浪靜心裏卻早已風起雲湧。
“我正好是嫣然的主治醫生,等會一起過去吧。”沈安城将咖啡慢慢地喝完,起身推開玻璃門,兩個大男人并肩走在大馬路上,表情個個都是不想理對方的樣子。
路上的路人都感覺好奇,這兩男的一路上都沒說一句話,倒是路上有各種花癡看着他們兩個人,林亦和沈安城的身高不相上下,如果用青墨素雅這個詞來形容沈安城的話,那麽只能用與世邪美這個詞來形容林亦,林亦長得比較邪,正好是現在女孩子喜歡的壞壞的男生類型,沈安城嘛,就是比較成熟。
進了醫院林亦才知道剛才路上的花癡眼光其實根本不算什麽,醫院裏的護士基本上都來看與沈安城并排走的這個男人,還以為是新調來的醫生,覺得以後更有眼福了。
坐着電梯來到陳嫣然的病房前,輕輕的敲了敲門,許淑聽到敲門聲立刻來開門,看到面前的兩個人不禁心裏有點舒心,也許是彌補了當年沒生下兒子而是生下這個情商低的女兒的遺憾:“安城和亦亦都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還沒忘看了陳嫣然一眼。
坐在裏面的陳嫣然聽到林亦這個名字之後渾身起毛,果然不出所料,林亦一看到陳嫣然立馬就抱上去,拍着陳嫣然的後背說:“然然你可讓我擔心死了,你怎麽那麽笨,走樓梯還能摔下來。”
陳嫣然狠狠地瞪着林亦,推開他說道:“你才笨,我只是不小心。”
許淑并沒有攔着林亦,反而是看着沈安城的表情變化,沈安城拳頭緊了緊,嘴唇抿着,感覺自己內心的熊熊烈火就要爆發,他們什麽時候這麽親昵了?連家長都見過了?陳嫣然她媽竟然喊他亦亦?
許淑笑了笑,喊着林亦來吃東西,林亦乖乖的走到許淑面前,許淑拉着林亦的手大聲的說:“亦亦啊,你爸媽什麽時候回來啊?改天等然然好了我們一起吃個飯。”
林亦當然知道許淑為什麽會這麽說,一邊真摯的點頭一邊附和說:“我爸媽也很想你和然然呢,他們過幾天就一起回來了。”
陳嫣然沒多在意,從小不就是在這種壞境下長大的,沒有什麽好驚奇的,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沈安城的變化。
沈安城看着陳嫣然一臉平靜,就感覺氣不打一處來,平靜下來想想自己用什麽身份來生氣,沒有,他們只是朋友而已。
僅此而已。
沈安城拿起桌子上的蘋果準備削給陳嫣然吃,許淑瞄了瞄林亦,林亦意識到該做什麽,林亦立馬走到沈安城旁邊,拿過他手中的蘋果:“我來吧。”
然後不等沈安城答應就用小刀削起來,沈安城臉色一白,對着許淑說有事先走了。
林亦看着沈安城走出去,回過頭來對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陳嫣然說道:“他吃醋了。”
陳嫣然沒聽懂林亦說的話,傻乎乎的問:“你說什麽?”林亦不以為然,罵了一句白癡後丢下還沒削完的蘋果。
陳嫣然哭喪着個臉,指着林亦:“說好給我削蘋果的呢!”
林亦無奈的扶着額頭,在病房裏來回踱步,重新拿起還未削好的蘋果繼續削:“你是真傻假傻?這你都看不出來?”
陳嫣然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看出來什麽?”林亦把削好的蘋果一把塞進陳嫣然的嘴裏,嘟哝着:“吃吧吃吧,吃死你個白癡。”
林亦說沈安城吃醋了?是這個意思嗎?可為什麽呢?沒有理由啊,難道說沈安城喜歡自己?不不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嫣然坐着輪椅來到沈安城辦公室的時候沈安城正好有個病人在裏面,沈安城看了一眼陳嫣然沒多說而是繼續問着病人的情況,病人走的時候陳嫣然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是聽到沈安城的聲音很小很小,附在她的耳邊說:“我只是不想其他人對你比我對你還要好。”
這句話等陳嫣然醒過來的時候還是不知道什麽意思,或許還真是情商問題。
“病人走了?”陳嫣然睜着還沒睡醒的眼睛問着沈安城,沈安城點點頭沒說話。
陳嫣然支支吾吾的,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沈安城停下手中的事情,看着陳嫣然:“想說什麽?”
“你吃醋了?”陳嫣然終于問了出來。
沈安城輕笑一聲,心裏卻着急恐慌想着該怎麽掩飾:“我為什麽吃醋?”
陳嫣然短路了一下,又變回笑嘻嘻的樣子:“我就說嘛,你怎麽可能會吃醋,林亦那個笨蛋還說你吃醋了。哈哈哈太好笑了這個笑話。”笑了半天卻發現沈安城根本沒有想笑的意思。
“你和他很熟?”沈安城不禁問出了這個問題,這是他心裏唯一想問的。
陳嫣然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點頭:“對呀,小時候就在一起了。”沈安城将筆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陳嫣然身子一抖。
沈安城背過身子:“你們小時候就在一起了是嗎?”語氣透着酸酸的味道。
陳嫣然終于明白了,笑聲更大了。
“笑什麽?很好笑嗎?”沈安城皺眉問道。
他很喜歡皺眉,因為只有皺眉才能表達自己的不滿,陳嫣然嗯了一下:“你誤會了吧,他只是我表哥。”
沈安城聽到這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幸好沒承認自己吃醋,要不然丢臉就丢大發了,但是心裏卻好多了,最起碼他們沒有在一起,而且他們不可能在一起。
沒過多久,沈安城也清清嗓子說:“你們在一起也不關我的事。”
陳嫣然眼目低垂,一臉沮喪:“原來是這樣啊。”
“其實我也開玩笑的,當時林亦說你吃醋了,我真的沒相信,我也沒敢想過會讓你吃醋,我只是來這裏解釋一下我和他之間的關系罷了,沒事我先走了。”陳嫣然推着輪椅向自己的病房走過去。
沈安城坐在椅子上,回想着陳嫣然剛才說的話,一時覺得是不是自己剛才說話太生硬了,她生氣了?
他只是想掩飾內心的想法,誰知道一出口就惹她生氣,他只想告訴她聽到那句澄清他心裏很高興,最起碼他知道陳嫣然的心裏還是有自己一點位置的,不然她也不會來向自己澄清,這是不是意味着陳嫣然也有點喜歡自己?
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滴答滴答的打在窗子上,煩躁的時候這個聲音很難聽,陳嫣然拉上窗簾,盡量讓聲音減小。
畫冊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個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清秀無比,那是陳嫣然高三的時候畫的,一直保留到了今天。
高中畢業那天的沈安城出乎意料的安靜,他只是背對着陳嫣然對別人說說笑笑,陳嫣然看着他的背影情不自禁的拿出畫冊來快速的畫着,還記得沈安城走過來的時候就像畫裏走出來的人,不真實很虛渺。
沈安城看了看陳嫣然手中的畫冊并沒有說什麽,只是一個淡淡的微笑。
思緒回過來,陳嫣然看着夏笑走進來,一臉笑意,手上拿着一封信,信是用牛皮紙包的,很複古,恰巧陳嫣然喜歡這種感覺:“你的信。”
剛才從樓下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醫務臺上有一封寄給陳嫣然的信,想到自己正好要到陳嫣然的病房就順手帶了過來,路過沈安城的辦公室依稀聽到沈安城對着電話裏說:“你鬧夠了沒有?”
陳嫣然接過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別時勿忘匆匆逝去異處時光,陳嫣然收。
信裏面是一些照片,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得燦爛,一男一女看起來很是搭配,陳嫣然心裏一怔,手抖抖落落的,将這些照片放在一邊。
還未平複好心情就聽到夏笑清冷的聲音說:“陳嫣然,你知道沈安城喜歡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