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捂臉,被公主抱了
原本打算開口罵人的江小雅突然愣了一下,這個聲音怎麽聽着這麽耳熟。循着傾瀉進假山下的微薄月光,到底是看清了那個略顯緊張的人,不是燕于臨還能是誰。只因說話的聲音比平時謙和了不少,才一時沒有分辨出來。
“疼,疼死我了。”江小雅起了玩心,把嗓子一捏,聽起來細聲細語的,很是嬌弱。
“撞哪了,我……”那趨上前又迅速止步的樣子完全沒有江湖人士該有的灑脫,“姑娘少安毋躁,我這就去叫人來。”
“公子留步,我怕是等不到你叫人來了。”語氣再虛弱一點。
“這……”燕于臨極力隐忍着想爆粗口的沖動,大爺的,這都什麽人啊,這麽不經碰。煩死了。“既然如此,在下就得罪了。”說完就憑借着敏銳的感官,一把将歪在石頭上的人抱了起來。
江小雅沒想到燕于臨連劇情也不走就直接上手,吓得輕呼了聲,把闊步走出石洞的人生生呼住了腳。借着敞亮的月色,終于是看清了衣香鬓影的彼此。“江、小、雅。”咬牙切齒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要炸毛的味道。
“嘿嘿,燕少俠,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江小雅打起笑臉,朝燕于臨打了個招呼。
燕于臨嘴角抽了抽,毫不猶豫的就将懷抱住的人以更快的速度丢回到地上,自己則頭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江小雅要追上去的時候,燕于臨突然又來了一個急轉身,差點就被收勢不住的江小雅給撞上,好在他眼明手快,一巴掌蓋在了江小雅臉上,這才止住她的洶洶來勢。
“大俠,別急着走嘛,我迷路了,帶我一起走呗!”江小雅發現,燕于臨其實就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這種吃軟不吃硬的人最好對付。
燕于臨把手一丢,劈頭蓋臉道:“很好玩嗎?活的不耐煩了敢戲弄于我,要不是我從來不打女人,你早不知道飛哪去了知道嗎?”
江小雅在一旁點頭如蒜作學生狀,一邊悄悄揉了揉肩膀,絕對相信魚鱗是個練家子。
燕于臨這才吐了一口氣,繼而又再眯起眼打量江小雅,不待見道:“你怎麽跑相府來了,不是說好了回去等着,我明日自會去找你。”
江小雅剛想對此大吐苦水,燕于臨又提高音量道:“你該不會是為了貪圖榮華富貴甘願給那厮做小吧。”那樣我會鄙視你的,別說認識我。
“怎麽可能,我像那種人嗎?”江小雅跳腳,連燕于臨都會這樣想,別的人就更可想而知了。難怪永樂郡主這樣大張旗鼓的把她請到家裏來,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燕于臨用眼神告訴江小雅,你現在從頭到尾都透着庸俗,十足的拜金女,沒藥救了。
江小雅氣急了就把從雙花巷回去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燕于臨。當然,去安寧王府前圍觀的那個小插曲被自動忽略了。
燕于臨這才緩和了口氣,“像你這麽愚蠢的,不被人拿來戲耍才怪。”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江小雅的觀注點并不在愚蠢兩個字上,“也就是說,你相信我說的了!”
燕于臨無視江小雅滿眼看到親人的激動,摸着下巴琢磨道:“郡主會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這樣吧,我先帶你離開,晚點再向郡主解釋,她應該不會為難你。”
江小雅感動道,“這真是再好不過了。”天知道她有多麽煩和那個孔雀郡主打交道,動不動就拿高貴的身份來制衡人。以至于好像忽略了什麽一時也沒想起來,等到燕于臨帶着她從院牆下飛出相府,才恍惚道:“你怎麽也在相府。”
燕于臨一掃額前那一撮短碎的劉海,整衣道:“別自以為是了,我才不是跟着你才去的。我們燕家和龐相素有私交,此番世叔過壽,我又豈能不來祝壽。”
“哇。”江小雅對燕于臨越發要刮目相看了,長的帥,身手好,在江湖上貌似還小有名氣。現在再看,家世好像也了不的的樣子,跟當朝的相爺都能是世交,難怪這麽拽,果然有資本就是可以這麽任性。“冒昧問一句,你們家是幹什麽的。”
燕于臨受人膜拜慣了,擺了擺手,輕描淡寫道:“也沒什麽啦,就是經營一點小買賣,不足挂齒。”
“是繡莊麽。”這得是什麽規模才能結交到這麽高端的人物。
燕于臨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道:“那是我娘一時無聊開來打發時光的。家裏經營的是漕幫那一攤子破事,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情,講了你也不懂。”
大哥,我再不懂還能不知道漕幫是幹什麽的嗎?
燕于臨再度無視江小雅滿眼充斥的銅臭味,“對了,既然你住客棧不便,要不要住到我那兒去,起碼沒人敢把你怎樣。”
江小雅客氣道:“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只要你再堅持一下,我一定不會客氣。
燕于臨很實在,絲毫沒有要客氣的意思。“還是算了,想必郡主也不會真把你怎麽樣。等明天我再去找你。”
“你去哪,燕少俠。”看着要往回走的魚鱗,江小雅滿頭黑線,你最起碼送我回客棧吧,把一個這麽标志的大姑娘随便丢在路上真的好嗎?
燕于臨也納悶,“回去啊,世叔的壽宴才剛剛開始,雖然沒有大肆宴請賓客,瑞王和安寧王卻還在府上,我一個晚輩不打招呼就走,豈不是要失禮。”
看江小雅一臉失落的樣子,燕于臨這才別扭道,“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郡主那邊我會跟她說的。”頭也不回的往相府走回進去。
江小雅內牛滿面,大俠,好歹帶我去吃點好的啊,這折騰了大半日,連口水都沒喝上呢。
五髒廟适時唱起了空城計來響應。江小雅肩一垮,得了,美男要是靠得住母豬就會上樹了,還是回去吃陽春面吧,實惠。
吃了三碗陽春面并一只雞腿後,江小雅滿足的打着飽嗝,在面攤老板娘的怪異注目下回客棧了。
對于再次看到柳慶元,江小雅已經不那麽吃驚了。反倒是柳慶元,關上房門後就一把攥住了江小雅的手,極力克制着,低聲道:“不是說好了今早出城,你為何還要逗留。”
江小雅掙了幾次才掙脫柳慶元的手,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灌下後,才道:“這事可怨不得我,要問你丈母娘去。”
柳慶元陡然緊張起來,趨上前問:“你去相府了。”
江小雅哦了聲,“可不是我要去的,是你的丈母娘太熱情,非要請我去。你是不是忘了跟她說你早已經把我休了,實在沒有必要這樣緊張的,我這麽一個升鬥小民,着實掀不起什麽風浪。麻煩你回去好好跟她們說說吧,別再來找我了,就把我當成一個屁放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粗俗的字眼刺激到了柳慶元,驀然擡眼,對上了江小雅。“惠兒,實話告訴我,你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說的話,對不對。”如熾的目光,要望進人的心底。
呃……大哥,既然你都這麽直接了,我再拐彎抹角是不是會侮辱你的智商。
清了清嗓子,江小雅道:“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連個讓我信服的理由都給不出,讓我怎麽信。就算可以無視休書,難道你要讓我當個瞎子,連龐梓昕的肚子也可以裝成看不到嗎。”
柳慶元張口難言。
“既然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就去好好愛她吧。真的,我一點也不會恨你,你更不要覺得愧疚,我會過的很好,不用你操心。”江小雅實在忍不住再看柳慶元那張欲哭無淚的臉,背轉過身,無言逐客。
僵持了一會才聽到腳步輕挪的聲音。一瞬,江小雅就被一雙修長的手臂給圈了個滿懷,有別于上次往死裏揉的力道,小心翼翼的生怕會惹怒江小雅。
“不要這樣對我,惠兒。”呢喃在江小雅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吐在耳廓上,癢癢的。
江小雅放棄了掙紮,在柳慶元瀕臨崩潰邊緣的時候,那樣做無疑是一個危險動作,誰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一時沖動犯罪。
“現在就跟我出城。”扳過江小雅的身子,和她抵額相觸,近乎祈求的說着。
“江小雅。”
江小雅還沒給出回應,屋外傳來了燕于臨的聲音。
在柳慶元的詫異的目光下,遲緩的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