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府打工好賺錢
雙花巷并不難找,江小雅随便一打聽就尋到了桔口街的雙花巷。比不上禦街來的熱鬧,清清靜靜的很适合居住。
江小雅敲開大門的時候,裏面只探出一個頭發蓬松的小哥。因為時候還早,睡眼朦胧地打量了好幾回,“找誰。”
江小雅客氣道:“請問這裏是不是住着一位姓燕的大俠。”
小哥瞬間就抖擻了精神,“你怎麽知道我們老爺在此。”像是被人窺得了什麽驚天秘密一樣,站直背,攏衣系帶。而後才把門開大了一條縫,二話不說就把江小雅拉了進去。
“是梅姑娘讓你來的吧。”小哥徑自猜測着,“老爺昨兒後半夜才到,原本就打算今兒上梅姑娘那兒去。”
什麽梅姑娘?我是江姑娘謝謝。
小哥又笑道:“你也別那樣看着我,我一向跟着老爺鞍前馬後,梅姑娘的事情別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放心,我的嘴緊着呢,絕對不會讓夫人知道。”說話間已來到一處清幽的小院。
小哥徑自去叫了門,只說梅姑娘派人來了,內裏立馬就走出一位體格健壯的中年大叔,他雖行動如風,面目卻不算粗犷,兩撇美髭盡顯風流。
“你家姑娘可還在小居。”大叔劈頭就問,很有江湖人士的作派。
江小雅愣了愣,這一個兩個唱的是哪出呢?
“那個大叔,我想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起碼我要找的是個年輕人啊,而不是二十年後的燕大俠。
大叔有自己的理解,“上次的事是燕某安排不周讓梅姑娘受了驚吓,此番特意進京就是來給姑娘陪罪的。小蘭她,可還在生我的氣。”大叔解釋完了,有點小緊張的看着江小雅。
江小雅再遲鈍也從這前後所說的話裏悟出了一層意思,大叔這是千裏幽會來了!
“爹,你怎麽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派人去接你。”風風火火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江小雅開口前毫無預期的介入進來。
“你怎麽在這兒!”對于看到江小雅,燕于臨表現出了極大的驚訝。
江小雅嘴角抽了抽,“不是你讓我來找你的。”合着就是一句客氣話吶。
燕于臨噎了聲,又說:“那是自然。不過你跑我爹這裏來幹嘛,你們很熟嗎?”瞥一眼燕爹。
燕大叔背一直,又看向一旁圍觀的小哥,心情有點複雜,“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哥應急處理能力不弱,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一拍大腿,“是了,姑娘方才一進門只說是找燕大俠,我也就沒多問,這才鬧了誤會。姑娘有所不知,江湖同道都稱呼我們老爺為燕大俠,少爺為燕少俠,所以方才也沒細問,直接就給帶到老爺這裏。姑娘往後可得把話說清楚才好,免得耽誤正事。”最後,俨然變成了江小雅的不是。
“行了。既然是你的朋友,就好生招待着,我還有事。”燕大叔去心似箭,拔腿就走。
“唉爹……”燕于臨還想說什麽,燕大叔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院牆外。回頭看江小雅,神色複雜了一下,“這麽快就又遇上困難了。”話雖這樣說,卻沒有什麽惡意,“如果是想讓我幫你削一頓那個負心漢,樂意之至。”
江小雅說:“不是。”
“喂,有點骨氣好不好,這天下的好男人多了去了,為什麽非要在一顆樹上吊死。”挺了挺胸,好像在說,像我就是這樣一個标準的好男人。不過我是不會看上你的哈哈,放心。
江小雅忍住想笑的沖動,“沒有,你誤會了燕少俠。”因為剛才的烏龍,才發現還不知道他叫什麽,不然也不會鬧誤會了。“承蒙多次搭救,竟還不知燕少俠叫什麽,真是慚愧。我叫江小雅。”
“燕于臨。”
腌魚鱗!江小雅抿嘴道:“很有氣勢。”未免太過糾結于此,又正色道,“我如今的情況想必燕少俠也清楚,我也不與你客氣,此來就是想請你幫我參謀參謀,像我現在這樣能做點什麽營生好,當然我沒有指望自己能賺到什麽大錢,如今孑然一身,只求個安身立命的所在,最好不要在京城。”想想永樂郡主的惡意,這個地方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安全的所在。
燕于臨難得贊賞了江小雅一眼,“這就對了,女人不是非得要靠男人才能活的下去。只不過,大多數行當都是要抛頭露面,你一個女人家的,總是不便。對了,你的女紅怎麽樣,我們家在江南有繡莊,雖說不能發大財,糊口綽綽有餘,權當是一時之計,日後再慢慢細作打算,你覺得如何。”
江小雅不好意思搖頭,這個權宜之計好是好,可別說是刺繡活,任何一項閨秀該會的活計她都不會,勉強能把繁體字認清楚就算不錯了。至于在書裏看到的穿越女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本事她是不可能有了,現在也就求個溫飽。
燕于臨看江小雅一臉為難的樣子便就了然于胸,他也沒胡亂承諾什麽,更沒有就比挖苦取笑,“這樣吧,你暫且回去,最遲明日我去找你。”
燕少俠的話,江小雅還是信的,哪怕這話聽起來挺像敷衍了事的,但她就是信了。
從雙花巷出來的時候天剛大亮,江小雅沒有馬上回客棧,在街上溜達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從中琢磨點商機出來,總不能什麽事都靠別人,別人給的幫助總是有限的。
可惜逛遍京城幾條大街,衣食住行那些大投入商鋪幾乎是東家挨着西家,而且都是經營多年,根基和名氣具旺的商戶,想跟他們搶生意,前期必須做好大把砸錢的準備。這對于全部家當剛剛漲到二百兩的人來說,還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當然,起步資金小的行當也不是沒有,走街串巷的那些小攤販就沒有多大的投入,但一天賺個幾十上百紋的,說實話,距離過上有房有車那種優質生活,還是有一段非常遙遠的距離,短期內是完全不可能辦到。
懷着這樣複雜的心情,江小雅又要了一碗陽春面。
“小娘子可是遇上什麽麻煩了。”老板娘送面上來的時候,主動和江小雅搭讪。
江小雅詫異的看了老板娘一眼,“我看起來那麽像有麻煩的樣子嗎?”
老板娘堆着笑道:“小娘子別誤會,我就是瞧你一個人在街上來來回回走了三四回,才這麽問的。你要是在為生計發愁,我倒是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指明路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其實是拐賣婦女的某些組織?江小雅毫不意外的想歪了,把筷子一擱,更加戒備了起來。
老板娘更笑了,“瞧把你吓的,我就是做小買賣的,還能幹什麽不法的事不成。就是瞧着你模樣俊俏,要是真為生計發愁,不妨去安寧王府碰碰運氣,據說那府裏就連個端茶遞水的丫鬟,月錢都有這個數。”
“五百錢。”江小雅看着老板娘伸出的手說。
老板娘嗐道:“想必你是沒聽說過我們這位王爺,他可是出了名的愛花憐香之人,五百錢連打賞都不夠。五兩,淨得的,其他一應用度王府全包,多少人哭着喊着要賣身進去都未必肯收,人家王爺只稀罕模樣标志的。”
聽起來是挺誘人的。可只要一想到要卑躬屈膝的伺候人,以及色王爺主子,江小雅就搖頭了,她的目标雖然是要買車買房,但卻不是通過這種方式來達到。
老板娘也不多說了,免得真被當拐子。
江小雅放下十個銅板準備回客棧,可是走着走着,竟然就莫名其妙的順着剛才面攤老板娘指引的路線走到了城西那條綠柳蔭蔭的街巷。這條靜谧幽深的街巷盡頭處便是安寧王府,相較于寬闊的街面,門前赫然矗立着兩只經典道具——石獅子。五間三啓朱門上布滿銅色門釘,封建社會門第等級制度昭然若揭。
面攤老板娘說的沒錯,這會兒門房處的仆人正往外趕着三五個年歲輕淺的姑娘,依稀還可以聽到別再來搗蛋了,府裏就一個主子,哪需要那麽多伺候的人,更別妄想着進去當個丫鬟就能有幸成為被伺候的,王爺的婚姻□□皇帝在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扒拉扒拉又數落了一堆。
江小雅在柳樹下看着那邊的熱鬧,嗤了聲,“如果不是身份擺在哪裏,看還有沒有哪麽多人上趕着往裏貼,什麽玩意兒,呸。”
“嗯,的确不是什麽好東西。”
兀然的,一個輕柔舒緩的聲音在一旁傳來,帶着一絲玩味,很是把江小雅吓了一跳。睨了眼無聲出現的青年男子,白白淨淨的,手裏端着一把空白的折扇,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的樣子,卻更像是在假意附庸風雅。總之落在江小雅眼裏,和柳慶元那厮有的一拼。
“啊,真是抱歉,打擾姑娘的雅興了,你也是要去那王府當丫鬟的嗎?”男子打着折扇輕煽,連帶身後的柳條也跟着輕輕擺舞起來。
江小雅又看了那方門第一眼,笑笑道:“傻子才會那麽想不開去當奴為婢聽使喚。”
男子也笑道:“在利益的驅使下什麽事沒人做,何況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是憑本事吃飯,總比風月場那些活計要高貴許多,你說是也不是。”連眼睛都帶着笑。
江小雅道:“既然說的這麽好,怎麽不見你把自己也賣進去,看你皮相略好,說不準他們家主子會給你個輕松的活計也未可知。”眉頭一挑,意有所指。
男子啞然一笑,才又正色道:“朱門酒肉臭。”然後看了眼江小雅,意味深長道:“燕雀焉知鴻鹄之志,不如歸去,不如歸去啊。”
看着男子神神叨叨地搖扇走去,江小雅只在身後罵了一句,“神經病。”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