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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對手好像弱弱的

“珊瑚,你說我這日子何時才能到頭?”

珊瑚年約二十五、六歲,面容姣好,挽着婦人髻,體态柔美,微帶媚色,光滑無瑕的肌膚宛若一塊白玉,氣質清柔婉約,嬌不勝風。

她曾是陸婉柔的陪嫁丫鬟,與陸婉柔最為親近,如今是她屋裏的管事娘子,幾年前陸婉柔讓她嫁給管茶酒司的小管事。

府裏四司六局,四司是帳設司、廚司、茶酒司、臺盤司,六局則是果子局、蜜煎局、菜蔬局、油燭局、香藥局、排辦局,其中的茶酒司不可說不重要,負責的是賓客所需的茶湯、暖湯、篩酒、請坐咨席、揭席迎送,她怎麽可能不安插自己的人呢?

四司六局中都有陸婉柔埋下的線,藉由理家之便,她收買了不少人心,十年來她掌控了府裏的大小事,在這漠北将軍府中,還是有一大半人樂意聽她指使,縱使佟若善入門,想要從她手中拿走大權并不容易。

而生性嬌媚的珊瑚原本是她留給丈夫的通房,等生下孩子便擡舉為姨娘,但此事還未提起,丈夫便以身殉國,因此她留了珊瑚兩年便讓她嫁人了,挑的對象依然是她屬意的人選。

為了把漠北将軍府變成她的囊中物,她拉攏每一個可以拉攏的人,甚至不惜利用自己人。

“小姐若能把心胸放開些,也不會這般和自己過不去,人生苦短,何必坐困愁城。”珊瑚勸道。

有他人在時,她會中規中矩的喊陸婉柔一聲夫人,私底下才叫小姐。

在刑劍天第三任的妻子過世後,陸婉柔便讓所有人改口,不再稱呼她為大奶奶,而是省去房頭,改稱夫人,她的理由是,府裏只有她一個正頭夫人,沒必要分大小。

其實還有二老爺、三老爺家的夫人,只是各個院子劃分得很清楚,東跨院和西跨院的生活各自自理,因為老太爺還在所以并未分家,每個月由公中撥下各房的月銀以供所需。

換言之,這些旁支都是刑劍天在養的,他們也不願意分出去,反正吃、住都有人供養,不花一文錢,賺的都是自己的,還有将軍府這把大傘當蔽護,何樂而不為,況且只要嫡系的子孫都不在了,誰都有當家的機會。

“也只有你還喊我一聲小姐,知道我是誰。”陸婉柔看着銅鏡中依舊不顯老的容顏,有時她會懷疑這是她嗎?為什麽她看不見以往的朝氣勃勃,只有暮色沉沉。

“小姐,罷手吧,不要一錯再錯,這回不能再由着你任性了,該收則收,該放則放,奴婢陪着你。”珊瑚實在不忍心小姐繼續作繭自縛,明明不是心狠之人,可是所做之事卻讓人心驚。

“是錯嗎?分明是他們欠了我,我要回來有什麽不對?由來大家都說我乖巧、溫順,是知書達禮的好姑娘,可是有誰看出我內心的不甘和怨恨,我想得到我要的,有什麽不對?”她這枯燥無味的一生只放縱一回,她要為自己活。

“可是你不能傷害人呀!喬府千金是意外,怪不到小姐頭上,你只是不小心推了她一下,但是接下來的李小姐、陳姑娘你就太過了……”無心和蓄意是兩回事。

“她們都該死!她們不該妄想嫁進将軍府,和我搶……”陸婉柔柔媚的雙眼中迸出強烈的恨意。

珊瑚驚慌的連忙制止,“小姐,慎言。”

“呵!在自個府中也要過得像作賊一般,不能暢所欲言,你說我能不争嗎?這十年來我已經習慣掌控一切了,你讓我如何放棄?”

她不會放,也不肯放,是她的就是她的,誰也奪不走,包括漠北将軍府,以及……

他!她隐藏在心底最深處的一道影子。

陸婉柔嫁進将軍府時年方十六,而刑劍天十五,相差一歲的叔嫂并未生分,因為兩家本就是往來密切的世交,他倆打小就玩在一起,比親姊弟還親,倒是陸婉柔和刑大郎走得并不近,年歲差距是原因之一,但主要是刑大郎熱衷于練劍,一有空就往兵營跑,根本不理會這群小毛頭。

其實每個人都知曉陸婉柔會嫁給刑大郎,兩家的長輩早年就做了口頭約定,等她及笄後再議婚,用一年走完大禮,兩家人交情更進一步結為姻親,只有她不知曉,更可悲的是,直到入洞房之前,她才知道自己嫁的不是心裏所想的那個人。

“小姐不是不能放,而是舍不得放下,一再為難自己,小姐,珊瑚求你了,你真的要收手了,這一次不一樣,三爺他……他很中意他的小妻子。”珊瑚不敢說真心喜歡,她怕受不得刺激的小姐又癫狂了。

曾經是那麽好的人,怎會變得這麽可怕?難道為了一個男人,就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嗎?偏偏看似柔順的小姐其實高傲固執,又容易鑽牛角尖,除非她自個兒想通,否則旁人根本勸不動。

陸婉柔仰頭一笑,眼中淚光浮動。“我已經做了這麽多了,已經不可能停了,難道你要我無所事事的等死嗎?”

死一個人是死,死兩個人是死,那多死幾個又有何妨?她并不在乎死的是誰,誰敢染指她的東西,她就要誰死!

“小姐……”何必執迷不悟?

陸婉柔眨掉眼底淚水,再次堆起溫柔笑意。“好了,不要再說了,那邊的事成了沒?”

珊瑚無奈苦笑。“還沒聽見有什麽動靜。”

一旦府裏有事發生,全府上下定會驚慌失措,刑克之名再一次得到驗證,但是這次卻安靜得有點詭異。

“去查。”陸婉柔有種等不及的迫切。

珊瑚一臉為難的雙手交握。“小姐,這種事怎好明目張膽,若是一個不慎打草驚蛇,後果堪慮。”

才幾天而已,有必要這麽急嗎?況且若這一次三少夫人再離奇暴斃,恐怕不理俗務的三爺也要生疑,有些事不能查,一查定會露出破綻,以三爺的雷霆風行,小姐想要全身而退是難了,她做的可是傷天害理的事呀!

“誰讓你明着去查,暗着去探,讓琥珀和珍珠多和那四個青字輩的丫鬟打交道,把交情套好了,那邊的事一件也瞞不了。”幾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鬟而已,多給些銀子不就得了。

從出生到出嫁都待在內宅的人,陸婉柔接觸外界的機會并不多,所以她學的盡是內宅婦人妻妾相争的手段和城府,少有挫折的她,慣以銀兩衡量人心,她認為沒有銀子買不到的忠心,任誰都會為錢背叛原主。

“是,小姐,一會兒我就讓她們到那邊走動走動,琥珀很喜歡那個叫青桐的丫鬟,說她很愛笑,話痨子似的說個不停,和她家鄉的小堂妹很像。”人和人投緣不需要理由。

“青桐……”陸婉柔目光深幽的望向花架上尺高青花瓷瓶上的青花細紋,不知想着什麽。“還記得赤豆豬油松糕嗎?讓廚房的人送幾碟子過去,就說每一個院子都有。”

聞言,珊瑚驚恐的馬上變了臉色。“小姐,你不要……不行,太冒險了,你再想想……”

“有什麽好想的!我決定的事不容更改,你好好辦妥就是了。”陸婉柔不想再看見那兩人形影不離、出雙入對,她覺得她的身體快要爆開了,心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捉住,那是她無以遏止的痛。

“小姐……”

珊瑚為小姐擔憂,同時也為自己感到憂心忡忡,若是事情一如往常的順利,她還是府裏頗有地位的管事娘子,管着小姐院子裏的大小事,沒人敢給臉色看。

反之,她的路也到盡頭了,三爺也許會看在死去的大爺分上放過小姐,但是小姐身邊為她所用的人未必這般幸運,可想而知,他們只會有一個可悲的下場——杖斃。

“夫人,三奶奶來了。”容貌秀麗的琥珀挽起串珠簾子,朝內室探頭,一雙大而有神的眼兒水汪汪的。

“你說誰來了?”是她聽錯了吧。

“三奶奶。”琥珀脆生生的聲音又重複一遍。

“她怎麽來了……”陸婉柔這話是自問,蚊蚊般無人聽見,她眉頭輕輕一颦,推測佟若善此番前來的用意,她雖然不想見佟若善,但還是把琥珀把人帶到小廳,她也跟着起身過去。

“賬冊?”陸婉柔挑起眉,似乎聽不懂佟若善在說什麽,但眼底的暖意逐漸變冷,多了一絲道不明的幽黯。

“是呀!相公說大嫂為府裏操勞了多年都沒休息過,他深感過意不去,一再囑咐妾身要将大嫂當娘尊敬,讓你也能喘口氣,做自己想做的事。”裝傻誰不會,再裝就不像了,佟若善在心裏腹诽。

“娘?”陸婉柔臉色微變,這個稱謂讓她感到刺心,她無兒無女,憑什麽喊她娘?

“大嫂你別介意,相公他一向有口無心,老說些渾話,大嫂看起來年輕多了,頂多比相公大個七、八歲而已……”佟若善好不天真的睜着水漾大眼瞅着她。

“一歲。”陸婉柔冷冷的糾正道。

“什麽一歲……啊!大嫂是說只差一歲呀,真的假的?你看起來像相公的姊姊,我都嫌他老了……呃!不是啦!我說錯了,不是說大嫂你很老,而是相公他老了,畢竟我才十五,他都快大我一輪了……”在這個時代,二十六歲就是老男人了。

陸婉柔的年紀正好大佟若善一輪,那意味着她更老,佟若善這話兒真往陸婉柔心窩上戳,她哪裏老了,竟敢拿她最在意的年紀打她的臉,年輕娃兒比得上她的妩媚風情嗎?

“妹妹的确稚嫩,花骨兒似的年紀,莫怪小叔子沉迷得不知輕重了,沒教你說好人話。”

“對呀!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是我祖母最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她常說我性子魯直,一根腸子通到底,要我多看多聽少開口,我和大嫂投緣,難免話多一些。”

一個寡婦的屋裏全是鮮豔的擺飾,她是在哀悼丈夫還是歡喜丈夫死得早?太突兀了,反差太大。

“你的确太直了,容易得罪人,還是聽你祖母的話,少開口為妙。”話多會氣死人。

佟若善占盡便宜的是,她有張欺世的無邪小臉。“好,我聽大嫂的,少說話,不過你賬冊得給我,我好在相公面前彰顯彰顯,免得他老笑我年紀小,沒有理家的本事。”

“什麽賬冊?”陸婉柔一臉不解。

“府裏一整年開銷入帳的總帳。”耍賴呀也要看她肯不肯給機會,與她不同心的人,一律歸為異類。

聽她口齒伶俐的以一句話概括,有些看不起她的陸婉柔心裏微驚,覺得自己似乎錯估了什麽。“你怎麽事先沒叫人來知會一聲,我還沒整理好呢!”

“是嗎?那我得問一下喽!”佟若善看向身側的綠衫女子,沉着聲道:“青桐,你辦事越來越不利索,要打你十板子才知道錯嗎?”

知道主子在作戲,青桐連忙跪下直喊冤。“我一日三回快跑斷腿了,可是每回來,都說大奶奶正在忙,後來我就拜托琥珀姊姊傳話,她說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是呀,我告訴了珊瑚姊姊……”琥珀正要答話,她擡頭往珊瑚瞧去,瞥見她低眉順眼地站在左手後方一步,她心頭一個咯登,當下明白珊瑚的意思,當人下人的多少有點眼力,于是她馬上話鋒一轉,“哎呀!我忘了有這回事,當時珊瑚姊姊忙裏忙外的,我想說卻找不到機會,心想晚一點再提,沒想到手頭事一多便忘了,對不住了,青桐妹妹。”

青桐苦着一張臉,都快哭了。“琥珀姊姊,你要害死我了。”

見她眼眶都紅了,感到抱歉的琥珀腼着臉為她求情。“三奶奶,你別怪罪青桐妹妹了,是我的不是,她是出自對我的信任才沒多跑一趟,我也有錯……”

“好了好了,她都認錯了,你不會連我的人也要罰吧!”陸婉柔發話了,她的丫鬟憑什麽對別人低聲下氣。

佯怒的佟若善這才撫平微微的嘴,要青桐起來。“好吧,看在大嫂的面子上我不罰你,不過,下不為例。”

“是,謝謝三奶奶不罰,也謝謝夫人說情,奴婢不會再犯錯了。”青桐态度恭敬的往後一退。

陸婉柔施恩似的揚笑一颔首。

“大嫂,你的丫鬟忘了轉告,但我可沒忘,我記得相公前些日子才說過要把将軍府交給我管,可是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大嫂差人送鑰匙和賬冊來,今日只好親自走一趟了。”你要麽痛快交權,否則就得撕破臉了。

陸婉柔笑得冷淡,完全不看佟若善一眼。“我不是說了尚未整理好,你催得再急我也沒辦法呀!”

有個天下第一不要臉的丈夫,佟若善身為妻子,臉皮也挺厚的。“不打緊,我陪大嫂慢慢算,你核算完一冊就給我一冊,你知道的,新婚燕爾基本是沒什麽事好忙,我空閑得很,剛好在大嫂你這兒打發時間。”

“你不走了?”陸婉柔慢慢坐正身子,兩眼有些銳利的看向她。

“是呀!新婦不好當,上要伺候公婆……啊!公婆不在了,只剩下一位老祖父。對了,大嫂,你要是人手不足我可以把青蟬借給你,她是算數兒高手,一個時辰能算完十本賬冊。”

瞧她兩眼亮晶晶地直瞅着自個兒瞧,陸婉柔頓感心浮氣躁,渾身像爬滿了螞蟻似的。“不用了,我不缺人。”

“那大嫂幾時能把賬冊給我?”佟若善很無賴地将上身往桌上一趴。

“過幾日……”陸婉柔還想打馬虎眼,先把人哄走再說。

“什麽,大嫂的人這麽沒用呀!”佟若善的言下之意是,大嫂也未免太無用了,主子無能,底下才會跟着一堆廢物,光吃糧,不幹活。

陸婉柔被氣得臉色漲紅,頓了下才道:“你先回去,我弄好了就叫人拿去給你。”

佟若善搖着頭。“不行啦!大嫂,相公會罵我笨的,青桐、青蟬、青絲、青芽,你們幫大嫂把賬冊都搬出來,我們一本一本的算,你們誰也不許偷懶,不然扣月銀。”

“是。”四青異口同聲的應道。

她們一個橹着琥珀,一個推着珊瑚,一個笑咪咪的挽起珍珠的手,另外一個就負責随機應變,最後真的把陸婉柔放鑰匙、賬冊的箱子給扛了出來。

事實上佟若善早讓人來踩過點了,刑劍天有個手下善于偷雞摸狗,沒入營前幹的是不用本錢的梁上君子,她便利用他的專長先來探查地形,找出藏物的地點。

不過陸婉柔不知是太自信了,還是根本不當一回事,那口箱子就那麽大刺刺地擺在枕頭邊,而且箱子是打開的,并未上鎖。

“你……你這是幹什麽,抄家嗎?”陸婉柔氣惱的道。居然未經她同意就像土匪似的闖入內室,這世道要反了嗎?

佟若善眉笑眼的取出一本賬冊,翻開第一頁。“來吧!大嫂,咱們開始算了,早點結束我好早點回去陪相公。”

青蟬善解人意的磨好墨,将沾了墨水的毛筆送至主子面前。

“我沒心情算。”哼!她不動筆又能奈她何,誰也強迫不了她。

“大嫂不算就讓我的丫鬟算喽,若是查出帳目不符或出入太大,到時可要大嫂拿銀子來填。”佟若善原則上是和平主義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敢?!”

佟若善敢不敢呢?她當然敢!連腦袋都敢剖開來用雷射刀攪一攪,她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的?

一見陸婉柔擺出一張活死人臉,她二話不說讓四個丫鬟一人一本,或站或坐或蹲的核算字體還算工整的賬冊,并抄錄一本核算完的清帳。

陸婉柔以為她們只是做做樣子罷了,壓根沒把幾個身分低下的丫鬟看在眼裏,殊不知佟若善早有意把四青訓練成左右手,特意調教過,不只識字、會配藥,還懂算盤,連九九表都背得滾瓜爛熟……

呃,好吧,青桐算是裏面程度最差的,總而言之呢,四青接手不到一刻鐘,便查出七處帳目不符,差額百兩。

“等一下,我自己來。”額頭早已滲滿冷汗的陸婉柔表情僵硬,她向琥珀使了個眼色,琥珀趕緊将賬冊收回來。

她會做假帳,早些年她做得連幹了多年的老賬房看不出一絲異樣,賬面上一幹二淨,收支與開銷一目了然。

但是人是有惰性的,習慣成自然,當她做得越來越順手卻沒人發現時,那股高人一等的傲氣便不自覺的展現,更加目中無人的做暗盤,中飽私囊。

人一驕傲就有疏漏,有了疏漏便會越來越多,到最後她已經把整座将軍府當做私有物,她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反正出了什麽事情也不會有人來查,刑家的男人從不管內宅,所以她有恃無恐,吃定府裏只有她一個嫡系夫人。

“珊瑚,去弄些赤豆豬油松糕,一會兒給小夫人填填胃,記得,多下一點赤豆,蒸得松軟些。”

佟若善有趣的想着,夫人還有分大小,那誰大、誰小?

“夫人,赤豆好像快沒了……”珊瑚的頭搖得很不自然,急得眼眶都有點紅了。

“不是昨兒個剛進了一批?你還說這次進的赤豆又大又飽實,蒸了做甜糕肯定好吃。”陸婉柔面色平靜得彷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白得有幾分病态的手捉着帕子直拭眼角。

“……是,奴婢這就讓廚房去蒸。”小姐還是要走上這一步,不知是好、是壞,珊瑚的心裏很不安。

“來嘗嘗剛蒸好的赤豆豬油松糕,赤豆蒸得香軟再壓成泥,與浸泡了兩個時辰的糯米一起揉合,用模版壓出形狀,再放入蒸籠裏蒸,等起鍋後就成了梅花形狀的桃紅色糕餅,趁熱咬一口,還能咬到沒壓碎的赤豆末……”

陸婉柔過分殷勤勸食的模樣,再看着色澤鮮豔的甜糕,佟若善不由自主的開始腦補,巫婆對白雪公主說,來,孩子,吃口又香又甜的蘋果,真好吃……頓時感到一陣惡寒。

她刻意拿起裝了三塊糕點的小盤子,露出垂涎的神色,看得她的丫鬟們十分焦急的伸手去攔,她一臉饞相地作勢聞了又聞,其實是憋足了氣,手指在盤子上方繞來繞去,看來似是在考慮要挑哪一塊來吃。

但實際上她連碰都沒碰到,純粹是貓捉老鼠,在吃掉老鼠之前先戲弄一番,能把老鼠膽吓破了,可是一件得意的事。

“吃呀!等松糕涼了就失了香氣,也少了松軟口感,你張嘴,我喂你。”顯得急躁的陸婉柔,蔥指拈起一塊甜糕,顧不得優雅的就要往佟若善嘴裏塞,雙目睜得老大,非要她吃進去不可。

佟若善頭一偏,與硬塞來的糕餅錯開,故意咳聲嘆氣的撫撫平得不能再平的肚皮。

“青絲,都該怪你,你這壞丫頭做什麽鮮花活油餅、蓮蓉翡翠酥的,害我一時貪嘴吃撐了,這會兒還積着食。”

四個青暗自籲了一口氣,感謝主子沒犯胡塗,同時也等着看主子要怎麽出招對付。

“你不吃?”陸婉柔的眸光倏地一沉。

“我想吃呀,可是肚子不允許,再吃就要飽到嗓子眼了。”佟若善比了比喉頭,表示真的吃得太脹了。“大嫂,你多裝幾塊松糕放在籃子裏,我帶回去吃,一會兒消食了我可就不客氣了。”

“你真的要吃?”陸婉柔有幾分懷疑。

“不吃擺着養老鼠嗎?”佟若善一副“你這問題真奇怪,不吃拿了幹什麽”的模樣,把她堵得氣結。

“好吧,你喜歡就好,珊瑚,多裝一些給小夫人帶回去。”驀地,陸婉柔似是想到什麽,臉色略帶一層灰敗,假意試探,“你一個人吃就好,別分給劍天,赤豆豬油松糕是給女人吃的,他吃不适當。”

“赤豆補血,養顏聖品。”佟若善心照不宣的點點頭,還朝笑得很僵的陸婉柔一眨眼。

在佟若善的監督下,陸婉柔很快的核對好該交接的賬冊,原本要堅持住的決心為之瓦解,因為她實在受不了佟若善睜着一雙杏色大眼,眨巴眨巴的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一刻、兩刻……一個時辰過去了,佟若善還是精神奕奕地睜着雙眸,興味十足的看着,好像看久了能從她臉上看出朵花來,把她逼得想閃躲,不願直視那雙能反映出自身陰暗內心的水亮明眸。

整整三個時辰,謄寫的手微微顫抖,頭一次自視過人的陸婉柔失去平日的從容,她的自信大受打擊,她發現她低估了對手,佟若善比她想象的還要強悍。

最後,她敗下陣來,因為她的手酸痛得彷佛不再屬于她,再也拿不動毛筆了,她只能恨恨的瞪着勝者不變的笑容。

回院子的路上,幾個丫鬟把佟若善圍在正中央,一口裝賬冊的大箱子由青芽扛在肩上,她力氣大,扛得不吃力,青桐則打着燈籠引路,一行人都耗到入夜了,可見陸婉柔有多難纏,她們也是使勁了氣力才壓下她的氣焰。

不過最終的目的達到了,還是大獲全勝。

“夫人,你要吃那松糕嗎?你忍一忍,奴婢再做一份相同的。”青絲的聲音細細柔柔的,卻帶着一絲着急。

佟若善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一斂。“你們以為我沒長腦嗎?豬油松糕裏加了相思子。”

“相思子?”青絲不解的反問,不是紅豆嗎?

“相思子長得和紅豆非常像,但是氣味有點澀苦,而且……”佟若善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又道:“有毒。”

“什麽……”

“有毒?!”

四青紛紛驚呼。

“小聲點,不過別扔了,留着毒老鼠。”

“夫人,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将軍?”青芽問道。這種大事理應由他這個家主出面,不能姑息養奸。

佟若善搖搖頭。“還不到時候,他最近在查前頭那三個的死因,後宅的事我還應付得了,不要增加他的負累,他也夠累心了,平白多了個刑克之名惹人非議。”

聽她說完,丫鬟們掩嘴輕笑。

“其實夫人挺心疼将軍的。”青蟬忍不住調笑道。夫人嘴上老裝得不在意,可都往心裏去了,凡事都先為将軍設想。

“呿!哪是心疼,我是不想太早當寡婦。”有個處處縱着她的男人可依靠,還挺不賴的,但佟若善不想承認被個莽漢子擄去了心,她只是偶爾會想着他、念着他,希望他別把太多的責任往身上攬,看他連笑都很牽強的模樣,她的心很不喜,她的男人不該是個苦臉男子。

“什麽寡婦,是在說大嫂嗎?她為難你了?”

一行人一進月洞門,一道拉長的身影便迎了出來。

聽着丈夫關切的言語,佟若善覺得整顆心都暖了起來。“我是別人為難得了的嗎?別太小看我了,你來瞧瞧這是什麽,我把你的家當全拿回來了,你可別太佩服我。”

“大嫂肯給你?”刑劍天有些出乎意料的挑眉,他以為至少要拖上幾個月。

“不給還留着填棺材底嗎?”她這人最大的美德是有耐性。

“瞎說什麽,等了你一天了,還當你要放我孤枕難眠,才成親沒多久就被嫌棄了。”賬冊才不是重點,他擁着妻子走回屋裏,先給她倒了杯熱茶暖暖身子,乍暖還寒的,容易受涼。

“早就嫌棄了,後知後覺,瞧我多可憐,忍着和你睡同床。”佟若善皺起鼻,嬌俏的樣子可愛又逗趣。

“那還真是委屈你了,夫人。”刑劍天好笑的重重吻了她的唇一下。

瞧兩個主子又膩在一起,四青自動自發的各自散開,青芽把大箱子卸下,放在內室的百巧櫃裏,青絲走向小廚房,準備為餓了一天的主子做頓豐盛的佳肴,青蟬和青桐則是去幫忙青絲。

“別又來了,稍停一下,我這會餓得慌,可沒力氣應付你。”佟若善趕緊從他腋下一溜,順勢踢掉腳上一雙鞋。

屋裏都是自己人,為了舒适,她用兔毛做了一雙室內拖,她一入屋就換鞋,兩腳踩在軟毛上。

見她穿得歡的刑劍天也比照做了一雙,不過他用的是虎皮,一白一黃兩雙毛絨絨的拖鞋,怎麽看怎麽滑稽,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不過這也是種閨房情趣。

“阿善,你學壞了,滿腦子那回事,我只是疼疼你而已,瞧你就春心蕩漾了,真是太不可取了。”刑劍天故意調侃道。

佟若善氣得一口咬住他的指頭,發狠的磨牙。“那你就別碰我,看你能忍到幾時。”

“不碰你還是個男人嗎?我這人忍功不太好。”他捧起她的小臉又是一吻,這一次帶着令人銷魂的款款柔情。

好不容易一吻方休,她稍微喘過氣來後,才道:“好啦!知道你是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小女子多有得罪了。”她拍拍他肩背,示意兩人談一談。

刑劍天一正色,将她抱在懷裏,坐在靠窗的軟榻上,此時紅莓已落,結出一粒一粒的小青果。

“大嫂怎麽肯把賬冊給你?以前我曾提過要看一看,她總有千百個理由打消我的念頭。”讓他自覺沒趣的摸摸鼻子走人。

“那是你用錯了方式,有些事我做得你做不得,你尚且顧慮她是你大哥的遺孀,心想她的這輩子就這樣了,難免多有縱容而不忍語氣重些,而我沒有你那些攀絲牽藤的情誼,想下重手較無顧忌。”她裝出兇狠的表情,可是狠不起來,巴掌大的小臉反倒嬌色浮翩,惹人憐笑。

刑劍天好笑地揉着她軟綿綿的耳珠子。“下重手?”能有多重?拎只碗的氣力罷了。

“反正我是虎口奪食了,比你強上一點點,那你呢,查得如何?”事隔多年,當年的許多證據應該都沒了。

一說到令人沉重的話題,他俊美的面龐蒙上一層冰霜。“有些端倪,較近的陳家姑娘有幾個丫鬟,據她們所言,她的确是害怕我的克妻之名不想嫁,可是前一晚還在試嫁衣,雖有不願但仍認命,她還要丫鬟早點喚她起床……”

“可是……”佟若善知道他還有下文。

“她們覺得奇怪的是,陳家姑娘一夜未傳喚她們,可是在收斂屍體時卻發現桌上多了一盤吃過的糕點,當時她們也沒多想,全往屋外的樹根裏倒,畢竟那時的每個人都很傷心。”

“你認為糕點裏有毒?”正好她今天也遇到一樁。

“至少是個疑點。”平空出現的事物不見得是好事。

佟若善想的是另一件事。“阿天,關于你刑克的流言,是何時傳出來的?高門大戶誰家不死幾個人,可就沒聽過有人說他們不祥。”有人說才有人傳,源頭在哪裏?

他叫她阿善,她便叫他阿天,她說這叫禮尚往來,他則糾正她,說這叫做夫唱婦随。

刑劍天陷入思索,忽地面容一肅。

佟若善知曉他這是有答案了,便道:“也許我們該引蛇出洞。”不能老站着挨打。

“不行!”他眸色深冷,抱着她的雙臂倏地收緊。

“我不會有危險的,你不是派了八個暗衛保護我嗎?”她還配了幾種迷藥防身,毒不死人卻能令對方失去行動力。

刑劍天沉着聲,對她的态度難得這般冷硬。“我不會讓我的妻子做餌,你想都別想。”

他害怕失去她,因為這女人已經深深刻在他的骨子裏了。

佟若善輕撫着他的臉,試圖說服,“阿天……”

刑劍天話鋒一轉,打斷道:“忘了一提,你拿回來的不是我的全部家當,只是十分之一,她又不是我的妻子,我怎麽會把所有身家交付給她。”

“什麽?!”佟若善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一心想着他到底有多少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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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遙小僵屍

    女鬼別纏我,我是僵屍,咱們不合适!
    驅魔小姐姐,你是收我,還是在泡我!
    又是這魔女,哪都有你,再來打屁屁!
    還有那妖女,別誘惑了,本僵屍不約!
    ()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31.1萬字
  3. 陰九行

    陰九行

    1912年宣統帝溥儀退位,1949年新中國成立,1978年施行改革開放......
    一個朝代的更疊,往少了說,幾十年,往多了說,幾百年,而某些匠人的傳承,卻少則上百年,多則上千年啊。
    我将滿十八歲的時候,我師父跟我叨叨,“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至于幹咱劊鬼匠人這一行的,既要無情,也要無義。”
    劊鬼匠人,赤腳野醫,麻衣相爺,野江撈屍人......
    這些陰九行的行當,你沒聽說,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短篇言情 已完結 71.2萬字
  4. 販妖記

    販妖記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真的,你會相信嗎?
    摩梭族一次離奇走婚,開啓我半輩子不平凡的人生。
    千年乾坤盒,亡者不死河。
    以實際發生的諸多靈異事件為素材,大量引用鮮為人知的民風民俗,向你展示不為人知的靈怪世界!

    短篇言情 已完結 415.2萬字
  5. 大神歪着跳

    大神歪着跳

    我叫黃埔華,是一名出馬弟子,人稱東北活神仙。 本人專注跳神二十年,精通查事治病,看相算命,代還陰債,打小人,抓小三。 承接各種驅邪辟鬼,招魂問米,陰宅翻新,亡靈超度等業務。 另高價回收二手怨魂厲魄,家仙野仙,量大從優,可開正規發piao! 如有意加盟本店,請點多多支持本書!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72.1萬字
  6. 靈玉

    靈玉

    財迷道長新書已經在黑岩網發布,書名《午夜兇靈》:曾經我是個無神論者,從不相信世上有鬼,但是在我當了夜班保安之後,不僅見過鬼,還需要經常跟鬼打交道,甚至我的命,都被鬼掌控着……
    人品保證,絕對精彩!
    那天,隔壁洗浴中心的妹子來我店裏丢下了一塊玉,從此我的命就不屬于我了……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36.4萬字
  7. 摸金天師

    摸金天師

    原名《活人回避》
    一件古董将我推上一條亡命之路,從此為了活下去我變成了一個和陰人行屍打交道的走陰人。
    三年尋龍,十年點穴,游走陰陽,專事鬼神。
    走着走着,也就掙紮到了今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8.2萬字
  8. 活人禁忌

    活人禁忌

    九歲那年,百鬼圍家宅,只為來要我的命!
    爺爺為了救我,硬是給我找了一個女鬼當媳婦兒……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9.1萬字
  9. 藏地密碼

    藏地密碼

    這是一個西藏已經開放為全世界的旅游勝地卻依舊守口如瓶的秘密——公元838年,吐蕃末代贊普朗達瑪登位,随即宣布禁佛。在那次禁佛運動中,僧侶們提前将大量經典和聖物埋藏起來,随後将其秘密轉移至一個隐秘的地方,他們在那裏修建了神廟,稱為帕巴拉神廟。随着時光流逝,戰火不斷,那座隐藏着無盡佛家珍寶的神廟徹底消失于歷史塵埃之中……
    1938年和1943年,希特勒曾派助手希姆萊兩次帶隊深入西藏;在新中國成立之初,斯大林曾派蘇聯專家團前後五次考察西藏,他們的秘密行動意味深遠,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多年之後,身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藏獒專家卓木強巴突然收到一個陌生人送來的信封,信封裏裝着兩張照片,照片上驚現的遠古神獸,促使卓木強巴及導師、世界犬類學專家方新教授親赴西藏。他們在調查過程中震驚地發現,照片上的動物竟然和帕巴拉神廟有關……
    不久之後,一支由特種兵、考古學家、生物學家、密修高手等各色人物組成的神秘科考隊,悄悄從西藏出發,開始了一場穿越全球生死禁地的探險之旅,他們要追尋藏傳佛教千年隐秘歷史的真相……
    西藏,到底向我們隐瞞了什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24.5萬字
  10. 荒村野屍

    荒村野屍

    我點燃香蠟,挖開腐爛的土壤,掘出我的愛人。
    她依然長發飄飄,明豔動人。親愛的,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我找不到她了!是在和我捉迷藏嗎?
    床底下,鏡子裏,窗外柳樹旁,都有你的影子,可是你究竟在哪!
    終于,我找到她了。
    被她用牙齒咬斷喉嚨的一刻,我知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溫柔的髒腑,請輕點攪動,我要在愛人的腹中,看她腐爛前最美的模樣……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5.1萬字
  11. 獻祭之門

    獻祭之門

    重啓末世,楚秋得到了一座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奇特獻祭之門,只要拿出足夠的獻祭供品,就可以兌換你能想象的任何物品。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7.1萬字
  12. 我的靈異實錄

    我的靈異實錄

    我是窮吊一個,裸辭在家,一分錢也沒有。好友猴子給了我一百塊讓我去買刮刮樂,結果中了幾千塊大獎!沒想到第二天錢裏面竟然有一張變成了冥幣!從此,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我的天……我快要吓尿了!這尼瑪誰跟我開玩笑的呢吧?

    短篇言情 已完結 532.1萬字
  13.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做白事知賓那些年

    我們老李家九代都是白事知賓,但是我們家沒有人能活過三十六歲。
    別人的命我能改,我的命卻由天定。

    短篇言情 已完結 39.7萬字
  14. 靈瞳

    靈瞳

    我出生三天被媽媽遺棄,後來發現自己天生能看到鬼,從此變成一個可憐的人兒……
    我媽不是人,懷我十五年才生下我……
    從我出生起就注定了我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被活埋,被毆打,被鄙視,被孤立,但我只想說:謝謝你們曾經給我的冷漠,因為有了你們,讓我一步一步成為了一個不平凡的女人!
    這個世界其實不僅僅有鬼,還有妖魔,還有神……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8.0萬字
  15.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陰婚來襲:鬼夫夜夜寵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鬼不能惹,一種是餓鬼,一種是豔鬼。
    而封塵恰好這兩種都占了。
    于是膚白貌美,酥脆可口的我就被纏上了……
    我被鬼壓得氣若游絲躺在床上:
    “媽噠,你作為一只高大上的男神鬼,為什麽總是纏着我這個小凡人!”
    封塵居高臨下俯視我:“确實煩人了點,但是好吃就行了。”
    于是我炸毛:“餓鬼啊!去吃別人!”
    沒想到這惡鬼高冷一笑:“不,我是豔鬼,只色你的豔鬼!”
    永遠都別對一個鬼說去吃別人,因為你會被他吃的連渣都不剩。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11.2萬字
  16. 桃花女總管

    桃花女總管

    隔了八年,至今仍深愛着的男人回頭找你,是怎樣的心情?
    別人或許覺得浪漫,但阮丹荷只想一掌拍死雷之亦那混蛋!
    就算他是主、她是奴那又如何?他怎能為逃命将她棄之山林?
    因此,她決定抛開那總是神出鬼沒的臭男人,不再為他所困。
    然而近來她的桃花盛開,連天市院的大少爺、三少爺也來示愛,
    尤其那手段下作的三少爺,竟買通婢女對她下了媚藥,
    好在院裏新來的夫子“田亦”及時相救,要不,她肯定給糟蹋了!
    可這事卻害得他倆沾了腥,她只得央求田亦與她扮演未婚夫妻,
    本以為事情塵埃落定,哪知雷之亦又來糾纏,也讓她得知個秘密──
    當年他假裝眼盲、抛下她,全因一場陰謀環環相扣的奪位之鬥!
    既知他的不得已及“被迫失憶”,這下,她是恨也恨不了了……
    但,就在她心疼雷之亦,同時又對假扮她未婚夫的田亦抱歉時,
    卻意外發現這兩個男人之間,居然有着奇妙的連系,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他似乎鋪下了天羅地網,讓她再也逃不開……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2.1萬字
  17. 美人謀夫婿

    美人謀夫婿

    花圓圓向來膽怯懦弱,但自從在小廟附近跌了跤撞了頭,
    她卻發現自己變了,很多事情看得透徹,觀察力超乎常人,
    既然得了這能力,她不好好利用為自己挑個夫婿就太可惜了!
    這姓蕭的未婚夫是美男子,但太多人搶,她可沒命消受;
    那姓龐的皇族貴公子心思彎道多,每回總是她占下風!
    還不如另謀良人,在小池子裏當大魚,混得風生水起,
    偏偏那兩位放着大池子不管,盯得她插翅難飛,
    這個他說:不想解除婚約!那個他說:快把婚事退掉!
    兩雙眼睛虎視眈眈,但可別以為她會乖乖就範,
    只因小女子自有一套馭男妙招,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5.0萬字
  18.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家族(初代吸血鬼同人)

    王牌俱樂部裏響起了富有激情的音樂。舞池中的人們伴着節拍瘋狂起舞,渲染着一種發作似的狂熱。各種耀眼的綠色光束在這個空間裏肆意飛揚,不安的心靈躁動不已。這裏是富人的天堂,需要忘情,呼喚沉淪。——夜幕掩映之下的星城(starcity)又掀開了醉生夢死的一幕。
    內容标簽:魔幻 西方羅曼 正劇
    搜索關鍵字:主角:麗貝卡,以利亞,尼克勞斯,亨利,霍普┃配角:奧利弗,霍普等┃其它:美劇,吸血鬼

    短篇言情 已完結 20.5萬字
  19. 和鬼一起的日子

    和鬼一起的日子

    我小時候無意間救了一個厲鬼,從此,我就走不出這個圈子,也因此改寫了人生,一切恐怖離奇的事情接踵而來,老村山塘的古怪浮屍,兇殘老板夫妻的人肉包子,磚牆藏屍,富家老太死後的墊背童屍,一切看似與我無關,一切卻又牽扯在我的身上......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90.2萬字
  20. 吉星醫娘

    吉星醫娘

    她穿越當丫鬟那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感情沒有善果,
    先是她的奴婢身分配不上谪仙般的大人,衆人反對,
    後又是惡人把她沉塘,讓他們倆死別……
    幸好陰間使者大力相助,她有了重生的機會,
    如今不只成了國相嫡長女,有一針治病的金手指,
    甚至還比前世早十七年相遇,跟她家大人定了親!
    本以為這輩子可以修成正果,不料繼母想毀她親事,
    還有位同是穿越者的禮部尚書千金要湊一腳,
    就連她家大人也老做些奇怪的事!
    他先該死的表示要順帶娶個平妻還要納妾,
    卻又大興土木把院子改成前輩子她描述的模樣,
    在大雨滂沱中吻了她,在她迷失山林時焦急尋她……
    吼,他顯然是也重生了,那能不能說清楚他到底想幹麽?


    短篇言情 已完結 16.5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