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隔着個電話,喻默感覺少女雖然已經極近忍耐,但還是快哭了。
看來在Winter是真的受委屈了。
他垂眸想了想道:“現在方便出門兒麽?”
林檬點頭:“可以的,訓練任務都完成了,現在也沒人管我……”
喻默就近報了個地址,輕聲道:“套件衣服出門,我來找你。”
說完,他把視頻通話掐斷,從桌前起身。
李沢剛好從訓練室出來,他撞見喻默,擡手攔住,充滿了期待的說:“隊長,你待會兒有空嗎?我想跟你雙排一把。”
喻默笑了笑婉拒道:“改天吧,我現在有點事。”
李沢眉頭微皺,執着道:“就一把,隊長!我不是要你帶飛,我就想試試自己的水平。”
這時潘達也從訓練室裏蹦了出來,他小龍卷風似的沖進了餐廳,正好聽見了李沢的這番話,大聲道:“嗨!新來的,我告訴你啊,想試試自己的水平就千萬不能跟隊長一起排!”
李沢最煩聽到“新來的”這三個字,他眉頭皺的愈發深,咬牙道:“為什麽?”
“用我的親身體驗告訴你,跟隊長雙排你将沒有絲毫的游戲體驗。”潘達趴到桌邊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盆奶油意大利面:“無限被帶飛,你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除非排到對面五個都是職業選手,他可能會需要你賣一哈屁//股,給他提供一個舒适的陰人環境。”說完他“吸溜”了一下口水:“隊長,我可不可以嘗一下你的這個面,感覺好好吃的亞子!”
“都歸你了。”喻默說:“我還沒碰過呢。”
“碰過我也不嫌棄的!”潘達眉飛色舞的去找筷子,他狂吸一口面,滿嘴奶油醬,神色餍足的看向一旁的李沢:“哎Dragon你吃不吃?”
李沢的眼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他搖頭道:“不用了,我不餓。”
“那我就拿去跟鹿崽分啦!”潘達笑嘻嘻道,一溜煙兒又靈活的跑回了訓練室。
李沢扭頭望着潘達上樓的背影,呼吸起伏了幾下,那邊兒喻默在他肩頭輕輕一拍道:“訓練去吧,我先出門了。”
這個季節早晚溫差大得很,林檬套了件牛仔外套出門,喻默給她發的地址是個裝飾很小資的咖啡廳,離Winter的俱樂部不遠,門前來來往往的人不少,裏面卻很幽靜,是個很适合的等人的地方,林檬找了個位置坐下,心想占着別人的空座位等人,是不是應該點杯喝的比較好,這時一個穿着格子圍裙的姑娘走了過來,彎腰低聲笑道:“請問是不是林檬小姐啊?”
林檬一愣,點了一下頭:“是,是吧……”
“喻先生給您預先點了熱可可奶和藍莓拿破侖。”圍裙姑娘微笑道:“已經付過錢了,确認一下現在給您端上來嗎?”
林檬:“哎?”
圍裙姑娘很有眼色,将東西用盤子端上來笑道:“喻先生給您留了話,都寫在小紙條上了,在盤子下面壓着,飲品和點心請您慢用,有需要可以叫我。”
林檬眨巴眨巴眼,說了聲謝謝,然後将裝拿破侖的小碟子挪開,果不其然看到一張草綠色的心形小便簽壓在下面。
“墊墊肚子,注意千萬別吃飽,等我半個小時,帶你去吃大餐。”
林檬飛快的揚了一下唇角,随後又強行将嘴角壓平。
笑個屁啊林小檬,一點兒甜食就把你打發啦!好Cheap哦!
她心裏這麽念叨着,還是拿了叉子三下五除二将蛋糕吃了,又“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可可奶。
蛋糕甜而不膩,脆香爽口,配上溫和又暖融融的巧克力奶,仿佛給幹癟緊縮的五髒六腑來了一整套精油SPA。
“啊……爽……”她往下一滑,以一個經典的葛優癱姿勢賴在了小沙發上,渾身放松,然後扭頭看向窗外。
夜晚的繁華大都市車水馬龍,隔着一扇玻璃,外面是不會停歇的喧嚣嘈雜,裏面卻是人為造就的安詳靜谧。
林檬一顆心驟然放了下去,她趴在小桌上不聲不響的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人在戳她的臉。
戳戳戳。
林檬正睡得香,起床氣十足,眼睛也沒睜開,十分野蠻的揮臂驅趕,在對方靠過來的肢體上挺重的打了好幾下,“別妨礙本女王睡覺”的意思表達的很明顯。
對方像是敗給她了,不再試着叫醒她,而是輕輕的在她的肩頭和臂彎處摟了摟。
林檬迷糊着,但是對方傳遞來的氣息卻是熟悉而可靠的,她也不高興醒過來,不倒翁似的一倒,趴在了對方的背上。
她平平整整又睡了半拉小時,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人已經在喻家的老年代步車保時捷911的副駕駛座上了。
眼前一片閃爍的車燈,打的她視線模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試圖湊近一點兒看,剛一起身她就感到胸前一緊,發現安全帶牢牢地扣着。
“哎喲喂……”她叫喚了一聲,轉頭,看見“司機”本人正低着頭玩兒手機,
“睡醒了啊?”喻默看了一眼前面的路況,笑了一聲:“服了你了,睡這麽久,不知道還以為我給你下//藥了呢。”
聽到他的聲音,林檬發自內心的感到踏實,她大致猜想了一下喻默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自己從咖啡館弄到這裏并替她系上安全帶的過程,兩人有過何種親密的接觸,不禁有點耳根發燒,連最基本的擡杠也忘了,她用餘光掃了男人兩眼,那股委屈卷土重來:“誰讓你讓我等那麽久的。”她低聲嘟囔着。
喻默眸光微動,側目看她。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似乎是将一些問句給咽了下去,展顏一笑:“想吃點兒什麽?中西日韓餐,都行。”
“我想吃肉。”林檬低眸,摳着安全帶說。
“肉啊,我想想。”喻默說。
林檬發了會兒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扭頭問道:“不對啊,上次趙醫生不是說讓你這一個月都吃流食的嗎?”
喻默:“……”
居然還有人記得這茬!
喻默自覺身體素質是杠杠的,平時小感小冒也沒得一個,在醫院的第一個24小時他就踹翻了一把刀和一個小流氓,因而他覺得強行被留院觀察48小時已經是上限中的上限了。
吃一個月流食,這得讓基地阿姨單獨費心做,麻煩不說,連喻默自己也覺得磨人,周圍都是些粗線條的大男人,沒人提他也就得過且過假裝沒這事兒了,該吃吃該喝喝,吃完了胃不大舒服就吞一片兒奧美拉唑,也粗糙的過到了今天。
林檬越想越不對。
“那麽晚了你還吃奶油意大利面?”她皺着眉頭問。
喻默不說話了,有點兒心虛的望向窗外:“沒吃,都給潘達了。”
林檬不理會:“找個地方喝粥去!”
喻默詫異的轉頭:“你不是要吃肉麽!”
“吃什麽肉啊!”林檬發怒道:“喝粥去!”
好巧不巧的,高架上好像發生了交通事故,堵的很,路況極差,喻默原本訂好的“帶林小檬飛”的出行計劃就此夭折。
一拖就拖到了八、九點鐘。
喻默覺得自己也怪有毛病的,明明是懷揣着拯救小可憐的心思出的門兒,結果接了一個女管家回來。
林檬一定要他喝粥,他就只能在喝什麽粥這件事上做文章了,粥也分三六九等,他打電話聯系了一家私房菜館,店主是喻家的老熟人,性格十分灑脫,什麽時候開店打烊全憑個人喜好,這個點兒他接到喻默的電話,當即表示歡迎。
這家私房菜館開在一個相當隐蔽的寫字樓上,喻默帶着林檬進去,一個蓄着小胡子的男人出來迎接,笑吟吟道:“Silence,好久不見啊,今天想吃點兒什麽?現在是吃蟹的好時節啊,醬油生蟹,新鮮的,要不要來兩只!”
喻默:“……我喝粥。”
老板以為自己聽錯了,表情一裂:“What?”
林檬總以為這老板要強買強賣,搶在前頭解釋道:“他胃最近不太好,醫生說要喝一個月的粥呢!”
老板目光掃過林檬的臉,發出了若有所思的“哦”一聲。
“粥啊。”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黑須笑道:“成啊,鹹粥還是甜粥?海鮮粥還是八寶粥?”
“我先找地方坐下吧。”喻默失笑:“真是麻煩你了韓老板,這麽晚了還來吃飯。”
“說什麽麻煩,都這麽熟了。”韓曉剛說:“要說麻煩,你媽麻煩我的還不夠多麽?哈哈哈哈!”
他說着,背倚着門摸出手機,給通訊列表裏的“紀煙”發了一條短信。
【紀大美女,稀罕事兒,你兒子帶了個小美女來我這兒吃飯,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趕緊來抓現行兒啦!】
幾秒後,紀煙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喂!老韓!”紀女士急躁躁的在那頭叫喚:“女的嗎!真的是女的嗎?”
“你廢話。”韓曉剛壓低了聲音說,一邊兒往裏面窺伺:“我這倆眼睛長得是裝飾嗎?男的女的我分不出來?”
“你快給我描述下長什麽樣兒!”紀煙火急火燎的說。
“這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了!”紀煙說:“那我不得看看自己待會兒應該拿什麽劇本啊?”
“啥意思?”韓曉剛一頭霧水。
“哎喲老韓你是不知道啊,跟我一起去泡溫泉的那個姓劉的婆娘有病,非要給我兒子介紹她的外甥女,那吹的是天上有地下無,不知道還以為她外甥女是沙特阿拉伯的公主呢,我跟你說我兒子之前有個挺中意的女孩兒,我本人也中意的不得了,要是她呢我就順水推舟讓姓劉的婆娘死心。
“那要不是呢?”
“那就讓他們狗咬狗。”鈕祜祿·紀女士如是說:“讓我們小檸檬享漁翁之利!”
“這特麽的是你兒子找對象還是你找對象呢?”韓曉剛被紀煙的內心戲震驚了。
“那我就是中意那個姑娘怎麽着啊?”紀煙理直氣壯的說:“我把喻默養那麽大,他跟誰在一起我還不能有點兒幹預權了?”
“萬一你兒子就喜歡這個呢?”
“不可能,我了解喻默。”紀煙說:“他對那小姑娘死心塌地的,你是沒看到他醋起來的那個死樣,跟老喻年輕的時候像得不得了,但他周圍幺蛾子多,指不定有哪個小浪蹄子纏着他蹭飯呢——哎說了你也不懂!”
韓曉剛無奈:“行吧,那我拍個照片給你,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天命兒媳。”
紀煙:“妥,快着點兒啊!”
那邊兒,喻默和林檬完全不知道紀女士在下一盤多大的棋,有服務生遞上來時興的食材,喻默道:“他們家的菜都是根據顧客的口味私人訂制的,你看看你想吃什麽?”
林檬對食材沒有太多研究,也不太挑嘴,于是最終還是喻默做主,要了幾個養胃的中藥食材讓韓□□去熬粥了。
等待的過程中,林檬雙手托腮,顯得有點兒心不在焉。
喻默知道林檬是個輕易不肯認慫的,剛才在電話裏大概已經是她認慫的極限了,于是抽了雙筷子擱到她身前兒,若無其事道:“LEMON選手,沒有教官帶飛,訓練就不順利了嗎?”
“才沒有呢。”林檬轉眸,認真的說:“訓練別提多順利了,我最近勝率百分之七十六呢,一群菜雞,都是我帶他們飛。”頓了頓她低聲道:“都帶他們飛了,還一點都不知道感恩……白眼兒狼。”
“人跟人之間呢,隔了兩層肚皮。”喻默雙手交疊擱在桌上,慢慢道:“認識一個人需要時間。”
“是他們自己沒有眼力見兒!”林檬一錘桌子氣咻咻罵道:“誰是入侵物種了!沒有我蛋總垮下來倒黴的也是他們!一丘之貉,說得好像我多樂意跟他們打團戰一樣!”
“那……要不要我去幫你打個招呼?”喻默歪着頭:“或者,幹脆換個戰隊?”
“不要!”林檬脫口而出:“用不着你幫忙!”
就知道會是這樣。
喻默輕輕地扯了扯唇角。
林小檬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不會知難而退的。只是她從來沒有學習過如何跟人相處,也沒人教她就是了。
就算背地裏跟Crystal打了招呼,Crystal出面按頭讓那群小子道歉,恐怕真正的效果也只會适得其反。
都是些倔強又不肯服輸的叛逆鬼。
喻默有點兒發愁,他想,這時候如果跟林小檬說“你應該如何如何”,這家夥大概會暴跳如雷說自己胳膊肘往外拐吧?
還是不了不了,太沒求生欲了。
先把她喂喂飽,哄開心了再談別的。
喻默思來想去,決定暫且按兵不動。
這時兩碗熱氣騰騰的粥端了上來,喻默道:“先吃飯,不想了,啊。”
林檬“嗯”了一聲,拿起勺子。
她剛要開動,聽見門口傳來幾重清脆的笑聲。
“劉太太,您這話說的可真是太對了!”紀煙穿着一身旗袍配毛茸茸的小坎肩兒,雍容端莊的跨進門來:“真的什麽年紀就應該辦什麽事兒,拖來拖去都把自己給耽擱啦!”
“婷婷啊,你這麽優秀,終身大事就要格外慎重,放心,紀阿姨給你放在心上了。”
“婷婷,還不快謝謝你紀阿姨,從現在開始,紀阿姨就是你幹媽啦!以後見面叫一聲媽聽到沒有?”
“謝謝紀阿姨。”
“瞧這孩子還害臊呢哈哈哈!”
高跟鞋的聲音“蹬蹬蹬”響着,喻默一愣,扭頭,就看見紀煙跟一個體态豐腴的貴婦人手挽着手,親姐妹似的走到了跟前兒,一旁還随着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畫着精致的妝容,笑容滿面。
“媽?”喻默詫異不已:“你怎麽來了?”他又看了看那兩個不速之客:“這兩位是?”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對面的林檬,林小檬嘴裏還含着半個勺子,呆若木雞的瞪大了眼。
“哎呀好巧啊!”紀煙笑得豔光四射,掐着嗓子道:“兒子你也在啊,正好,咱們拼一桌吃飯,來來來,換那個六人桌。”
喻默也不知道紀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好跟着林檬端着粥碗換了桌,換桌後,紀煙搶先一步跟林檬貼着坐了,喻默不得已只好坐到了桌子對面兒,那個叫婷婷的女孩兒見縫插針的往他身邊兒一擠,又拉着劉太太一起坐下了。
林檬極不習慣跟陌生人同桌吃飯,全身僵硬,手足無措,紀煙卻在桌子下面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從掌心裏推了一個東西過去,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劉太太道:“啊呀呀,喻默長得真是太漂亮了,跟煙姐你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現在也是事業有成吧?真是晚輩裏的榜樣,婷婷啊,你得多學着點兒!”
喻默被她劈頭蓋臉一頓誇,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只好禮貌的笑了笑:“劉阿姨謬贊了,我哪裏配給人當榜樣呢?最多就是保證自己不餓死不啃老罷了。”這時服務生上了一壺茶水,喻默接過,起身替劉太太和婷婷倒水。
他手指微屈的扣在青花瓷的茶壺耳朵上,輪廓幾乎可以跟瓷器的花紋媲美,婷婷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喻默給她和劉太太倒完茶水囑咐了一聲“二位小心燙”,便又坐了回去。
“啊呀這個家教太好了吧!”劉太太贊不絕口:“喻默啊,我們家婷婷在國外也是專門上過禮儀課的,是正兒八經的淑女哦。”
婷婷的臉更紅了,端着茶杯小小的吹起,笑而不語。
被突然推銷的喻默十臉懵逼:“那挺好。”
“我們婷婷啊,長得好看,性格還溫柔體貼,從小就學習各種西洋古典樂器,還有芭蕾和美聲,哦對,她還會品酒哦。”劉太太開始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那種粗糙養大的姑娘根本沒法跟我們家婷婷比,好多男人都說啊,我們婷婷帶出去倍兒有面子,要是能娶着我們婷婷,那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喻默愣了一愣,下意識的皺眉,他看了一眼對面愈發手足無措的林檬,心底莫名其妙的煩躁了起來。
“劉阿姨,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不對。”他低聲說:“女孩子學東西固然好,那也是為了豐富自身陶冶情操,在我看來學什麽都可以,自己喜歡就好了,如果抱着給男人帶出去體面的目的,豈不是自貶身價,将自己物化成男人的附屬品了嗎?”
“喻默!”紀煙倏地開口,慵懶道:“你怎麽說話呢?人家劉太太的女兒是要給大人物當太太的,大人物參加的都是高檔場合,帶出去的女人當然要有內涵和氣質,你一個大齡網瘾青年懂什麽?你就是想帶人家還不樂意給你帶呢!”
喻默:“……”
那邊兒劉太太和婷婷的臉色都有點兒讪讪,婷婷似乎略感着急,小聲道:“不是,我其實還挺中意——”
“哎,我家這個兒子啊腦回路像極了老喻,講話不過腦子的。”紀煙不着痕跡的掐了話頭:“婷婷你也別往心裏去,反正你也不嫁給他,咱不理他,啊!”
婷婷不死心:“不是的,紀阿姨我是覺得——”
紀煙:“啊呀,小檸檬,你幫我拿雙筷子吧!”
一直在狀況外的林檬突然被CUE:“哎?”
筷子在她右手邊兒的桌角,她茫然的起身,用右手去拿,她手伸出來的一瞬間,頭頂的水晶燈燈光一閃,恰好折射在她的無名指上。
鑽石的光芒閃耀奪目。
喻默猛的一怔。
女孩兒的手生的纖長白皙,那枚鑽戒套在她的無名指上略顯得寬松,卻格外的璀璨生輝,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他愣了兩秒的功夫,感覺紀煙在桌肚裏用高跟鞋的腳尖踢了他一下,随後暗度陳倉又遞了一個東西過去。
桌上存放筷子的消毒機器有那麽一點兒高級,林檬撥弄了半天不得要領,在陌生人跟前兒就更顯得窘迫了,這時喻默起身道:“我來。”
林檬讓開了一些。
男人的手指舒展開來時,紀煙滿意的聽到劉太太和她的寶貝女兒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戒指——”劉太太居然結巴了:“這個戒指——”
“就是Tiffany的那個婚戒嘛。”紀煙故作嫌棄的說:“經典款,都爛大街了!讓喻默搞個私人訂制他也不肯,就這麽懶!”
“那他,他——”婷婷哆嗦道:“他結婚了?!”
“咦,我沒跟你們說嘛?”紀煙滿臉都是真情實感的驚訝:“我兒子去年就訂婚啦!我這不是跟你說了嗎劉太太,什麽年紀就該幹什麽事兒!男孩子嘛,把終身大事定下來,才能安安心心的搞事業——”
她越這麽說,劉家母女剛才的臭顯擺就越顯得煞筆又荒唐,劉家母女倉皇逃走的時候,紀女士還在努力的扮演一朵無辜的小白花:“哎劉太太,你別走啊!吃個飯再走啊!不是說讓我幫忙找婆家的嘛!!”
她叨叨了半天,喻默翻了個大白眼:“媽,差不多得了,皮一下這麽開心的嗎?”
紀煙迅速變臉,冷笑一聲坐回桌邊:“那可不,讓她再跟我這兒拽,絮絮叨叨一整天了。”
喻默無奈:“那你下次要幹什麽之前跟我提前說一聲,我是無所謂,林小檬都被你給吓着了!”
紀煙愣了愣,轉身去抓林檬的手:“小檸檬,阿姨吓着你了是嗎?對不起。”
林檬呆呆的看着手上的戒指,倏地回過神來。
“沒,沒啦。”她飛快的瞄了一眼喻默的無名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耳根紅了個徹底:“我就是……沒見過戒指。”
“那這個戒指送給你好了。”紀煙笑道:“算阿姨給你賠禮道歉。”
喻默給自己這個媽的脫線程度整醉了:“媽呀,哪有人給小姑娘送婚戒當禮物的啊!”
“婚戒怎麽啦?婚戒就不是錢了嗎!”紀煙瞪他:“林小檬你要不喜歡,阿姨給你折現!”
林檬連連擺手:“啊不不不不——”她挺不好意思的,聲音細若蚊蠅:“我還挺喜歡……”
“你喜歡?”紀煙含笑。
“我是說,我挺喜歡這個款式的!”林檬連忙辯解:“我就是覺得的它好看!”
“我懂我懂。”紀煙聽她欲蓋彌彰直發笑:“我也是覺得好看,婚戒嘛,有什麽的,我要是喜歡,買他個十對八對,自己左手帶一個右手帶一個!”
喻默:“……”
紀煙忽的橫眼:“哎,把你那個還我!”
喻默:“什麽?”
紀煙:“我說!把你那個還我!”
喻默:“為什麽?”
紀煙:“你帶出去容易玷污小檸檬的聲譽!”
喻默:“……??”
喻默:親媽???
鈕祜祿·紀女士不光壕氣外露還是個切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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