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暗蟄伏日
“咔嚓!”“咔嚓!”
頂樓的一連串玻璃被打碎,突擊隊順着繩子迅速地沖進大樓。
“Don't move!(不許動!)”可當他們趕到大廳時,本以為要經歷一場惡戰,卻發現大廳那裏什麽人都沒有,只有空蕩蕩的桌椅。
此時戈登的手機也響了,本來都要沖進去了,但看到是哈維打來,戈登覺得有些不對勁。
“吉姆,韋恩集團這裏的炸彈是假的,我們發現它只是一個空殼…”
哈維的話還沒說完,戈登就瞬間明白一切,大聲對後面的警察喊道,“撤退,快!”
“轟!”
大樓從頂端開始炸開,火焰沖天,巨大的沖擊波把一整層樓都炸開了花。樓上的突擊隊隊員有的已經直接被炸死,有的身上燃滿火焰,慘叫着從樓上跳下來。
但是還沒完,炸彈似乎不止在頂樓,因為大樓從頂樓一層一層地往下炸。
“撤退,快跑!”戈登大喊着,拉着幾個警察往回跑,但是最後一層已經炸開了。
巨大的火焰在戈登背後爆炸,幸而巴恩斯及時一把将戈登撲倒,不然他就會直接飛出去。
戈登昏昏沉沉地坐起來,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他耳邊都是尖叫與哭嚎,眼前卻都搖晃着的霧蒙蒙的重影。
大樓上已經沒有人的聲音了,只有木頭或者是塑料小小的爆炸聲。大樓附近有身上着火的警員在地上瘋狂打滾,也有受了重傷的警員奄奄一息地呻|吟着,因為離得遠而沒有受到爆炸傷害的警員聯系着醫院,尋找着幸存者。
“巴恩斯,你怎麽樣?”戈登稍微清醒了些,連忙去查看身邊的巴恩斯。
因為爆炸時擋在戈登後面,巴恩斯的背後是大片的燒傷,還在不停地流着黑色的血。戈登沒有處理燒傷的經驗,而巴恩斯已經暈過去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而急促了。
這讓戈登想起了艾森局長死去的樣子,幾乎是相同的場景。戈登心中的憎恨與怒火比大樓裏的火還要旺盛,但随之而來的還有自責與絕望。
但是這裏只有戈登能主持大局,他還不能倒下,小萊和許多哥譚市民還在芙麗茲手裏。
“快來,把巴恩斯局長送到醫院!”戈登對着幸存的警員喊道。
“吉姆,你怎麽樣?”從警車裏傳出了芙麗茲有點幸災樂禍的聲音。
因為警車離大樓并不是很近,所以警察外部雖然有些損壞,但內部并沒有問題。
戈登安頓好了一切,跑到警車裏,電視裏面仍然是那個完好的晚會現場。
戈登從車裏找到一部手機,撥通小萊的電話。
電視裏的芙麗茲歡樂地接起了電話,還沒有說什麽,就聽到戈登發狂的怒吼。
“You son of a bitch crazy, I swear I'll let you go to hell!(你個女表子養的瘋子,我發誓一定要讓你下地獄!)”
“冷靜點,吉姆,”芙麗茲攔住要把裝着詹姆斯的大盒子擡出去的手下,“我想,做人還是要有信用的,是嗎?”
“你不守規矩在先的,警探。哪怕你什麽都不做都不會出事,你太愚蠢了,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只會等的笨蛋。”
“現在開始,吉姆。安靜看着,我要全哥譚都看着,如果你再有什麽動靜的話。我保證,你現在所經歷的事情只是一個餐前甜點。”芙麗茲威脅完戈登,然後微笑着放下了小萊的手機,“所以,真正的好戲要上演了”
“塔比莎,”芙麗茲走向一臉兇狠而且臉上有着明顯淤痕的女人,固定住她和西奧的圓盤,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小刀,“我們玩個游戲,就拿你的眼睛做賭注,怎麽樣?”
從開始就只是觀望狀态的西奧突然開口,“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那樣做。”
“哇哦,瞧瞧,我們正直的蓋勒文市長發號施令了。”芙麗茲的臉一下子沉下來,語氣充滿了惡意的諷刺,她拍了拍西奧的臉,“先生,你可是我的最後一道菜。但是,你要是不安分的話,我會打死你,爆頭哦!”
說完,便對着西奧的臉來了一拳,本來就因為一直旋轉而暈眩的蓋勒文暈了過去。
芙麗茲對大家攤了攤手,“我還沒有介紹我的游戲呢!”
因為在上臺前見識過這個女人嘴巴的惡毒,戴蒙早就把塔比莎的嘴用膠布封住,所以她只能狠狠地瞪着芙麗茲,卻說不出話。
芙麗茲自顧自地說道,“How about hunter, bear, fish(玩獵人,熊和魚的游戲怎麽樣?)”
芙麗茲上前解開塔比莎右手的繩索,兇猛的黑衣女人在束縛松開的一瞬間就猛地向芙麗茲襲去。
不過芙麗茲似乎猜到她不會那麽輕易認命,左手擋住攻擊,反手将塔比莎的右臂摁在圓板上。芙麗茲單手将小刀彈開,直直地紮在塔比莎的右手上,刀尖甚至穿過了她的手骨插在板子上,輕微的觸碰聲在寂靜中清晰可聞。
臺下的觀衆捂着嘴,不敢發出聲音。成千上萬的哥譚市民在家裏看着這場血腥游戲,事不關己,他們看得津津有味。
全場只有鮮血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和塔比莎凄慘的嗚咽聲,她抽搐着想要拿起自己的手,但是刀插進木板的部分并不淺,加上劇痛,她根本連掙紮都是毫無意義。
芙麗茲靠近塔比莎的臉,陰狠地看着她,“這算是主動棄權嗎?”
“那麽,我棋高一籌。”
接着芙麗茲利索拔出小刀,連帶着塔比莎痛苦地顫抖着,好不容易壓抑住的哼叫也變得尖利了點。
“所以,我該拿走我的勝利品了嗎?”
帶血的小刀貼近塔比莎的眼眶,因為疼痛和刀刃冰涼黏膩的觸感,盡管并不是多麽害怕,塔比莎還是生理性地顫抖着眼睛。
刀鋒劃過塔比莎的眼窩,帶出一條細微的血痕。此時,大家以及塔比莎本人都覺得那只眼睛保不住了。
芙麗茲嗤笑了一聲,突然把刀拿開,看似愛惜地撫摸着塔比莎的臉,“我向來不太對美人的臉下手。”
芙麗茲轉個圈面向觀衆,打了個響指,戴蒙明意地把塔比莎放下來。
得到自由的塔比莎還想掙紮,不過戴蒙可是阿卡姆裏身手數一數二的好。塔比莎這點反抗無疑是沒有絲毫用處,被折起雙臂的塔比莎再次被結實的登山繩綁緊,戴蒙将她丢進一個同樣包裝用心的大盒子。
“到站隊的時候了,”芙麗茲大概比較了一下自己左右兩邊的人,她伸手虛畫了一條線,“各位,請以這裏為界限。”
“有人有硬幣嗎?”芙麗茲摸遍了全身的口袋都沒有摸到一枚硬幣,有點生氣。她問着臺下疑惑而擔憂的人質觀衆,但是沒人回答。
“Here you are(我這裏有)。”戴蒙詢問了一圈,找到一枚硬幣遞給了芙麗茲。
“So sweet,boy.(真貼心)。”芙麗茲扔起硬幣,單手接住,“人頭。”
“抱歉了,塔比莎。”芙麗茲敲了敲裝着塔比莎的盒子,“其實這也是你的機會,哦,希望你還能再見到親愛的芭芭拉小姐。”
聽到這些的塔比莎狠狠地踹着箱子,但并沒有什麽用。
“左邊的各位,真對不起,”芙麗茲根本不按什麽規矩來,完全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你們要倒黴一點。”
那群阿卡姆裏的瘋子把芙麗茲左手邊的觀衆都綁起來,凡是想從左邊偷遛到右側的人都被一槍打死了。
這些平時端莊得不得了的先生小姐們在面對生命的威脅時,無一不是面目猙獰。待在安全圈的人內心在竊喜,待在左邊的人拼命地想逃到對面。
芙麗茲冷眼看着這些愚蠢虛僞的人,真是不可救藥,面對有武器的敵人,卻連反抗都忘了。
“戈登探長,如果你還不能實現我的要求,”芙麗茲面對攝影機,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每十分鐘,就會有一位先生或是太太被殺死。”
而此時的戈登只能去找布魯斯求助,他希望盧修斯能通過手機或者是直播定位芙麗茲的位置。但是這不是一會半會就能做成的事,戈登心急如焚,但也只能等盧修斯的消息。
芙麗茲踱步到西奧面前,身後的混亂場景也在槍支的威脅下逐漸平靜了下來。
一杯水潑到西奧的臉上,他搖了搖頭醒過來,還有點暈頭轉向。但他還記得塔比莎和芙麗茲的“游戲”,“塔比莎在哪?”
芙麗茲把杯子往旁邊一扔,拿起杯子破碎後的玻璃碎片,劃在西奧的脖子上,“也許,現在還在路上,估計過不了多久,可愛的戴蒙就把她扔進哥譚奔流不息的河裏了。”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西奧看起來并不是特別悲傷,更像是被打敗後的不甘。
“不,這其實是我給的機會,她不一定會死。”玻璃尖利的一角已經深入西奧的脖頸,但是并沒有傷到頸動脈,“不過,你就不一樣了。”
芙麗茲揮手讓大衛把攝影機遞過來,她将鏡頭對着自己,“Hello,Gotham.”
“真開心我們又見面了,上次我們僅僅只有一小段相處,真可惜。”
千家萬戶看着電視裏那個漂漂亮亮的女孩嫌棄地比劃着手裏帶血的玻璃片,“所以,各位,我又回來了。”
芙麗茲眼眸低垂着,看起來很陰郁,“只不過這次沒有帶上我們的靈魂人物。”
“這可多虧了…”芙麗茲壓抑着嗓子裏憤怒的吼聲,剛剛穿透塔比莎右手的刀刃再次穿過西奧的胳膊,她艱難地扯出一個陰森森的笑,“西奧·蓋勒文先生。”
芙麗茲一把抽出小刀,西奧也是個不輕易服輸的人,只是悶悶地哼了幾聲。
“哥譚市長,僞君子,笑面虎。”伴随着芙麗茲說出一個一個詞,刀背一下下地打在西奧的臉上,“我們瘋子幫的背後主使人”
西奧側過臉,“芙麗茲,我們應該一起拯救哥譚的黑暗,你不也是親眼見過哥譚的愚民到底有多麽不可救藥嗎”
芙麗茲都要笑得直不起腰了,她發出和傑羅姆一樣嘲諷尖銳的笑聲,“看看,到這個時候,我們正直的蓋勒文先生還在講笑話。”
穿着正經三件套的女孩就像英國紳士一樣,轉過身走到離蓋勒文大概五米的地方,身旁正好是放着十幾把飛镖的推車。
“其實我沒什麽問題,就只是報仇而已。”芙麗茲拿着尾端系着紅絲帶的飛镖,毫不猶豫地向圓盤上擲去,恰好擦着西奧的耳尖釘進木板。
“壞手氣,”芙麗茲癟癟嘴,拿起別在腰間的槍,突然對着臺下随便一個地方開了一槍。
中槍的是一個坐在“安全區”的胖子,他一臉不可相信地看着自己留着血的傷口,栽倒在地上。
“我不想玩了,” 芙麗茲驟然失落下來,換了個新槍夾,拉開保險,對着西奧。
“這一下是為了你騙他。”
“pong!”
一槍打中西奧的膝蓋,劇痛之下,再紳士的人也忍不住慘叫起來。
“這一下是為了他信你了。”
“pong!”
這一槍打中了西奧的另一條腿,臺下的人質都不敢看,光聽着叫聲,他們都覺得毛骨悚然。
“這一槍,”芙麗茲走近,槍口抵住西奧的脖頸,“是為了那一下。”
“pong!”
血濺在芙麗茲的臉上,斷續的叫聲也戛然而止。
血珠挂在芙麗茲的睫毛上,順着眼睑滑倒眼角,像流了一滴血淚。
“親愛的各位,哥譚需要瘋狂,混亂才是主宰。只有瘋狂和混亂才能讓哥譚欣欣向榮,讓我們和平共處。”芙麗茲沖着警頭揮揮手,“不要忘了,瘋子幫一直都在。”
“哦,對了,”芙麗茲猛然靠近攝影機,整個屏幕上都是她的臉,“警官們,再遲一點,這裏就…”
“boom!”
芙麗茲脫帽致意,“再見了,各位。不過,我們總有一天會再見的。”
接着所以人看到的都是黑屏,但是尖利詭異的女聲肆無忌憚地笑着,在黑夜裏,尤為恐怖。
等盧修斯找到定位,戈登趕到哥譚東區的廢舊工廠,就看到許多人被綁在一層樓裏,那裏的裝修和那個晚會現場一模一樣。
哈維在二樓找到了一個炸彈,雖然不是一個威力很大的,但是足以炸平二樓而把底下的人質壓在下面。
現場還是死了好幾個人質,不過幸虧小萊并沒有事,戈登心裏好受了些。
在舞臺上,已經死透了的西奧·蓋勒文随着圓盤的轉動而而顯得分外滲人,血是從頸動脈噴灑而出的,整個暗沉的木板上浸着深色的液體。
戈登看着這一幕,既松了口氣,心中還是莫名地擔憂和不安。
哥譚會在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出現瘋子幫的消息,但是黑暗會蟄伏,但并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