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出國上學
日子在邱家兄妹的成長中一天一天過去,從秋天到冬天,春節過後又迎來嶄新的春天,在春天末尾的4月26日,邱家迎來了一件重要的事,這天是邱家少爺邱亦紳的18歲生日。夏淑姀從4月初就開始準備,要給兒子辦一個盛大的生日派對。
但喜歡低調的邱亦紳一開始就表示不同意,不過在家裏,連爸爸都是聽媽媽的,很少人知道,在邱家別墅裏的地位排名是這樣的:媽媽第一、妹妹第二、爸爸第三、他最後,況且除了他反對,所有人都贊成,最贊成的還是他那心愛的親妹妹,果然是親的。
這天晚上,邱亦紳穿着西裝禮服,高大帥氣又非常有教養,雖然只有18歲,但已經表現着超出年齡的成熟穩重,還隐隐透着一種大氣,作為邱氏集團繼承人該有的氣質。他時而陪着媽媽時而陪着爸爸,這裏招待一下那裏問候幾聲,生日派對除了邀請邱亦紳的同學朋友圈外,更多的還是邱沛澤和夏淑姀圈子的朋友以及他們家的少爺或小姐。邱氏夫婦之所以要大辦生日會,也是要開始把讓推到衆人面前的意思,以邱氏繼承人的身份,讓更多人認識,并認可。
在成年哥哥忙着陪父母交際時,那位兒童妹妹也不閑,不過她是忙着玩,作為這座別墅的小主人,領着一群別家的少爺和小姐,除了同齡孩子,還有比較小一些的孩子,一群小夥伴在邱家別墅樓上樓下或花園前後這玩玩那躲躲,嘻嘻鬧鬧好不快樂。因為在自己家裏,邱氏夫婦和邱亦紳都沒管她,要忙着招呼客人也沒怎麽關注她,只是有女傭會時不時會關注一下那群孩子,怕他們玩過頭發生受傷之類的事。
深夜,派對結束後,所有賓客都已離開,忙了一晚上或玩了一晚上的邱家一家四口都已回房,只有承辦派對的酒店工作人員和女傭還在屋裏屋外忙着收拾。
邱央兮剛洗完澡連頭發的水都沒擦幹就跑去哥哥房間爬到哥哥床上要睡覺,邱亦紳剛從浴室出來,看到她頭發亂七八糟又濕噠噠的樣子,頓時無奈嘆息,走過床邊一把抱她起來進浴室:“你這個小懶蟲!”
他把她放下洗手臺坐着,取過吹風機給她吹頭發,而她一臉調皮的笑容,他給她吹頭發時,她把半個身子趴在他身上,因為頭上的舒服感覺馬上困得想睡覺,就像只曬在太陽下的小懶貓。邱亦紳發現他的睡衣穿的都是反的,而且肩膀周圍都已經被頭發滴濕,只好吹幹了頭發又抱她回她的房間,像常常抱她那樣,一手托着小臀部一手抱腰,而小懶貓則趴在他身上把頭靠在一邊肩頭已經睡眼朦胧。
邱亦紳寵溺地笑着,雖然有時候對她很無奈,但他更希望,這只小懶貓就這樣賴在哥哥懷裏,永遠不要長大,永遠都只屬于他……
不過他在成長,她也在成長,很快到了夏天的6月15日,迎來邱家小公主的11歲生日,夏淑姀也給她辦了小派對,讓人把家裏裝飾得夢幻又童話,還請了馬戲團來家裏表演,當晚,邱亦紳只覺得家裏簡直成了兒童樂園,一屋的兒童嘻嘻哈哈圍着馬戲團玩……
小公主生日過後,很快迎來暑假,然而這個暑假,邱亦紳卻心事重重,只是沒有在父母面前表現出來,更沒有在妹妹面前表現出來。整個暑假,他寸步不離地陪着妹妹,一刻都不想離開她,因為暑假過後的9月,他将出國,去英國倫敦上大學。這件事邱氏夫婦一早就計劃好也和邱亦紳一早就商量好,包括女傭司機也已經知道,只是誰都先瞞着小公主。
邱亦紳并不願意出國,他只想留在妹妹身邊,但他無法再違背父母的意思,其實邱氏夫婦原本打算中學就開始送兒子出國歷練,但因為他不願意,他們也不忍心那麽早送走兒子,只好約定讀完高中再去,如今高中已讀完,他已經沒有理由再拒絕,即使多麽不想離開妹妹。
跟他一起出國上倫敦同一所大學的,還有鄭司宇,他們從小像兄弟一樣在一起,連出國上大學兩家父母也不想讓他們分開的意思。8月中旬的一個上午,邱亦紳和邱央兮坐在黑色鋼琴前一起彈鋼琴,鄭司宇也來他們家玩,然而沒多久小公主突然扔下他們一個人上樓把自己鎖在房裏,因為鄭司宇不小心把出國上學的事說漏了嘴。兩人突然都有些不知所措,一切來得太突然,原本他們玩得非常開心,原本誰都還沒準備好怎麽跟她說。
鄭司宇知道自己闖了禍也幫不上忙,只有先溜走,這天夏淑姀也一早和邱沛澤出門,家裏除了女傭只有他們兄妹,邱亦紳在他門口敲門哀求她開門,但她始終不理,邱亦紳不知道她是在裏面生氣還是在哭。最後,他沒辦法只好打電話告訴了媽媽。
午飯前,夏淑姀趕回家,首先去敲女兒的房門哄她開門,邱亦紳不敢靠近,只好坐在二樓大廳的沙發上看着,他看到不一會邱央兮就開了門讓媽媽進去,關上門後,他走過去靠在門邊,不久,隔着門聽到妹妹低低的哭泣聲,他心痛……
接下來的日子,她都不理哥哥,一開始的不舍和傷心被她變成了生氣。除了把氣撒在哥哥身上還撒在別的什麽上面,媽媽不在家時她會站在鋼琴前胡亂地敲着彈着,一副要謀殺所有人耳朵的架勢;有時一個人抓了魚池的金魚放在游泳池裏,追着它趕着它轉來轉去滾來滾去,大概把優雅閑逸的胖金魚也逼得生無可戀了;有時又溜進哥哥房裏,把他正在組裝的泰姬陵模型這拆一快那動一下……
但無論如何,她還是把更多的氣撒在哥哥身上,她覺得是他要扔下她要離開她,邱亦紳百般讨好也無濟于事,他無奈又郁悶,但離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他不想在離開前妹妹還生他氣。
這晚,他洗完澡笑嘻嘻地進妹妹房間,一臉讨好,但她看到她馬上爬上床要睡覺,他只好也躺下床挨近她,但她側着身子馬上生氣地挪開,他再挨近,她又挪開,邱亦紳覺得無奈又好笑,兩人挨來挪去,幾下之後她一個用力突然滾下了床:“哎呀——”
邱亦紳震驚,本能地伸手抓她但沒抓住,他迅速坐起身想要下床抱她起來,但她自己卻馬上爬了起來,生氣地一把撲在他懷裏胡亂捶打他。床不高地上還鋪了柔軟的地毯,看來她完全沒摔疼,邱亦紳放心,突然想笑又不敢笑,抿着嘴讓她打讓她出氣,但最終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還笑,你還笑!”邱央兮錘他的胸膛,但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邱亦紳見她笑于是抱住她躺下,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妹妹,別生氣了好不好?”邱亦紳抱緊她的身子不讓她亂動,“哥哥不想快要離開了你還在生氣……”
“不準去,不準去!”邱央兮累了趴在他身上也抱緊他,“你不準離開我!”
“哥哥也不想,離開你哥哥也好心痛,但是沒辦法,哥哥必須去……”邱亦紳說着親她的頭,“哥哥好舍不得你,好舍不得……”
“哥……你跟爸爸媽媽說不去好不好……”邱央兮的聲音帶着哀求,想了一下又說,“如果一定要去,我跟着你去,我也去那裏上學……”
“妹妹,你還小,哥哥沒辦法好好照顧你,你要在家裏讓媽媽照顧……”邱亦紳嘆息,其實他也想過讓妹妹也去那邊上學,但爸媽不會同意,他也沒自信能照顧好她。
“哥……我會天天都很想你……我會很想你怎麽辦……”邱央兮說着已經哽咽。
“妹妹,不要哭,不可以哭……”邱亦紳盡量微笑着安慰妹妹,“那邊的學校很多假期,一個學期也很短,哥哥會常常回家,一放假就回來陪你,好嗎?”
“嗯……”趴在他身上的邱央兮點點頭,但已經在流淚。
“妹妹,怎麽還是哭了……”邱亦紳心疼的親她的頭,“哥哥也會很想你,天天都很想你……”
這晚,兄妹倆像往常一樣抱在一起睡覺,邱亦紳以為,妹妹不生氣了是已經同意他離開了,但他錯了,第二天她哭着求媽媽不要讓哥哥走,并且哭得非常傷心,眼睛已經有些紅腫,全家都非常心疼,夏淑姀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臨近邱亦紳離開的那兩天,她第一次任性不聽話,不肯去上學,除了哭就是整天拉着哥哥挨着哥哥,夏淑姀只好先由她,她也心疼愧疚,第一次對女兒那麽狠心,女兒第一次苦苦哀求媽媽,但她沒辦法答應她不讓哥哥走。邱亦紳更心痛,這幾天她天天和他睡,連睡覺她都抱緊他,而且睡得非常不安穩,有時他只是想起床上廁所,但她馬上醒來緊張地抓住他,從來都一覺到天亮的她,如今到底有多害怕哥哥離開她……
邱亦紳無奈,離開前夜只好偷偷給她吃了一點安眠藥,連夏淑姀也不知道,深夜等她熟睡時拖着行李箱讓司機先送去了鄭司宇家,第二天一早才一起去機場,只有邱沛澤去機場送他,而夏淑姀不敢走開。
不能一天沒有妹妹的他,就這樣離開了妹妹,在異國他鄉,有好長一段時間他都感到悵然若失……那天下了飛機第一時間給夏淑姀電話,夏淑姀說妹妹沒事了不用擔心,但他知道怎麽會沒事,于是第二個電話打的是家裏的座機,女傭說小公主醒來把自己關在房裏哭了一個上午,把門外的太太也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