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曜日
去往舊禮堂的路上,顧萌看到薄晔咬着一根棒棒糖,随口一問:“哪來的?”
薄晔将棒棒糖扯出,愛心形狀的,晃了晃,道:“Candi恰好坐到淳子的位置,是她課桌裏的,我們還在她課桌裏發現了很多巧克力和信封,看來姑娘生前人氣很高,至少是個班花。”
顧萌尬笑,真心服氣:“淳子的東西你也敢……”
薄晔無所謂:“反正沒人要。”
舊禮堂的大門一打開,塵霧從其中滾滾漫了出來。
暴躁老哥張國強猛咳兩聲,揮揮眼前的灰塵:“這什麽破地方?真的要命。”
舊禮堂是一周後給淳子舉行告別儀式的地方,對于被抓來打掃衛生,大家都頗有微詞。
水星離門口遠遠的,不鹹不淡地提議道:“早點打掃完早收工,分配一下任務吧。”
提到誰跟誰搭檔的時候,不少人自動散開了些,瞄來瞄去,眼神中或多或少充滿戒備。
知道男教師就混在隊伍中間後,一時間他們覺得,除了自己,身邊人都有問題。
按照游戲規則,征得團隊裏半數及以上人的同意,大家就能問小玉老師索要名冊,将那個人的名字獻給淳子,如果是正确的人,游戲提前結束,如果是錯誤的人,游戲繼續,時限為七天。
類似投票推人出局,少數服從多數,至于被推出局的人會遭遇什麽,不言而喻,大概率是會被撕碎。
深谙游戲規則的人都清楚,在游戲裏不僅要對身邊人保持一定的懷疑,還得懂得明哲保身,萬一在情緒上觸犯到了多數人,很有可能會成為替罪羊。
隊伍裏有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名叫許醒,他招呼大家:“才剛開始,別把時間浪費在懷疑別人身上,分組吧,誰願意跟我?”
人群裏稀稀落落舉起幾只手。
因為顧萌的室友一言不發,問起話來也是一問三不知,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很多人都不願跟他多接觸,覺得這樣的人太可疑。
顧萌無奈,只好跟他組隊。
分好組後,大家各就各位打掃衛生。
薄晔帶着唐止開小差,兩人穿過禮堂後臺,通往儲物間的長廊,不短的一段距離,陽光透過大片的玻璃斜斜照進來,空氣裏漂浮着舊的塵埃。
儲物室內有一架舊鋼琴倚在牆邊,上面罩着白色的遮塵布,其他角角落落堆滿了道具和雜物。
唐止環顧四周,不太放心道:“你說這裏會像宿舍那樣有鬼嗎?”
薄晔斬釘截鐵:“有。”
他将布掀開,讓唐止背對鋼琴坐在鋼琴椅上,接着跪在他□□。
一手撫上唐止百褶裙下白得發光的大腿,薄晔挑起眼角看他,色氣滿滿:“有一只色鬼。”
“薄晔!”唐止拍開他的手,臉上漲紅,“在這裏收斂點,別總想那些事……”
薄晔低下頭的同時按住他的手,嘴唇貼着他裸露在外的膝蓋往上含吮,留下一條暧昧的水跡。
“你穿着制服在我面前晃,我真的忍很久了。”
“很騷。”
“不過我很喜歡……”
聲音越來越低,直到鑽進唐止的灰色百褶裙裏面。
唐止一手撐在身後的鋼琴上,發出沉悶而渾厚的“咚”的一聲,另一只手搭在裙子底下的腦袋上,咬着嘴唇,臉上浮現不自然的潮紅。
“寶貝。”男人濕潤的聲音喚他。
唐止白皙的手收緊,攥住裙擺:“嗯……”
“舒服嗎?”
這時,門口傳來很輕微的動靜,唐止敏感地轉頭看去。
門開了一條縫,透過縫隙,一個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目不轉睛。
“薄晔!有人!”
唐止心中一驚,連忙扒着裙擺将男人的腦袋剝出來。
薄晔的發絲微微淩亂,擡頭,不爽地皺眉:“哪裏?”
“門口。”
兩人朝門口看去,卻是什麽都沒有。
顧萌擦完一扇窗,發現身邊人不見了,奇怪地四處看,卻沒有發現男人的蹤影。
不禁擔心,一個傻子,到處跑別出什麽意外。
這麽想着,他從椅子上跳下來,開始四處找人。
走上中央的舞臺,進入側面的門時,恰好跟男人撞個正着。
顧萌:“去哪了?”
男人看向走廊盡頭的儲物間,道:“去那裏。”
顧萌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問:“發現什麽了嗎?”
男人頓了一秒,點頭:“有。”
“什麽?”
“有一只色鬼。”
顧萌:“……”
不明白他在說什麽,顧萌決定還是自己去看看。
經過時,卻被男人抓住了手臂。
男人:“顧萌,在這裏收斂點,別總想那些事……”
“???”顧萌一頭霧水,表情十二分茫然。
男人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扯近點,居高臨下看着他:“你穿着制服在我面前晃,我真的忍很久了。”
顧萌擰眉:“怎麽?還想打我?”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緩緩道:“很騷。”
顧萌:“……”
男人:“不過我很喜歡。”
顧萌反映了好半天,舔舔下唇,道:“……你這是在調戲我嗎?”
男人點點頭,又問:“舒服嗎?”
“……”
顧萌開始撸袖管,這孩子可能不打不聽話。
男人像是沒注意到顧萌臉黑了大半,語氣愉悅,自顧自說下去:“顧萌,我知道自己叫什麽了。”
顧萌深吸氣,壓下火氣,打人前,決定聽他把話說完,道:“很好,那你叫什麽?”
“寶貝。”男人積極地安利自己的名字,“你以後可以叫我寶貝。”
顧萌:“……”
“啊啊啊啊——”
這時,女人的尖叫聲從禮堂中央傳來,在空曠的場地內被放大許多倍,愈發聽着驚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憶灬青竹、妄你的地雷。
感謝林冷月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