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件事大概太過詭異驚悚,就連聖天使長都聽得一愣。
那位新晉的拉斐爾殿下更是難言臉上驚訝,忍不住問:“聖座殿下,該隐是在策劃什麽嗎?”
以諾搖頭,自然地扶住拉斐爾因為驚訝而掉落肩膀的箭矢,說:“我還沒來得及探查清楚,但會盡量快些調查。”一句話說完,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麽,手忍不住一僵。
而拉斐爾卻似乎早已習慣,兀自背好箭矢,竟然還微笑着朝他道謝:“謝謝,是我失禮。”
一直站在高處的聖天使殿下,眉頭微蹙着将拉斐爾拉至自己身邊。親手又為他理了理因為箭矢掉落而亂掉的衣衫,才将一個十字吊墜遞到以諾手裏,說:“我與拉斐爾要回耶路撒冷鎮守,你有任何消息記得向聖物誦導。”
而後,耀眼的聖光一閃而過。
以諾猛然驚醒。
午後的光透過窗戶照進窗棂,散落一地。察覺自己方才在禱告室睡着了,以諾連忙起身。腰身直起的剎那,有什麽東西從身上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低頭,便看到聖天使長親手贈予他的那枚精致吊墜,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着一輪輪光暈。
該隐午睡結束,已是夕陽斜照,差不多到了晚餐時間。伊凡就躺在他旁邊,胸口一起一伏地打着呼,睡得比他還香。
該隐:……
在地下城自由散漫慣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毛病,也帶到了以諾面前。
揉揉眼睛,大大地伸個懶腰。他踩着拖鞋下樓,身上衣服和早上相比,皺了不少。一邊往外走,一邊給自己拍衣服上的褶子。
迎面措不及防,正撞見緩步下樓的以諾。
他大約是從書房出來,走到該隐面前時,身上還帶着一股墨香味:是午前時候,他用于書寫的鋼筆墨水味。
該隐低頭看看自己略有不整的衣服,又看看面前連發絲都打理得一絲不茍的主教大人,不由得紅了臉。
解釋的時候,臉上滿是尴尬:“我沒有居家服,中午睡覺把外衣壓皺了。”
以諾又想到這人在地下城時,突然掉到自己面前的模樣。那尴尬呆愣的表情,和現在也是如出一轍。如果不是心裏知道這人就是吸血鬼始祖,恐怕都要被他這幅略顯單純的呆傻模樣給蒙騙過去。
他眯了眯眼,唇角彎起,含了笑說:“那加文不如先穿我的衣服,明日我再帶你去外面買幾件合身的衣服。”
該隐聽到這話,深深吸了一大口氣,舌尖勾了好幾遍嘴巴裏的小尖牙,才讓自己保持鎮定而沒有跳起來。
穿衣服代表什麽?假如共用一個水杯叫間接接吻,那互穿衣服,在他眼裏四舍五入就是……!就是這樣那樣,那樣這樣啊!
始祖大人完全沉浸在自己一腦袋的廢料裏,無法自拔。
直到以諾叫過他三聲,才回過神來,尴尬地一聲輕咳,紅着耳尖跟着人往樓上走。
以諾的房間很寬敞,看起來就是個完全的私人領地。聖潔的力量布滿整個房間,兀一進來,該隐措不及防得,差點兒被這股力量給燒傷。
幸虧進來的是他這個血族始祖,換做任何一個血族,恐怕都要折在這個房間。
若非知道以諾叫他過來,不過是為了給他拿件睡衣,而且該隐清楚以諾對他身份毫不知情,恐怕他都要懷疑這位主教大人是在卧室布下天羅地網,想把他甕中捉鼈,然後就地打死。
該隐悄悄在心裏為自己捏一把汗:種族不同已經不是他和主教大人這段戀情的主要矛盾了。
很明顯,物種屬性才是啊!
一個黑暗頭子,一個光明頭子。就他倆這隔閡,放在意大利堪比羅密歐與朱麗葉,放到中國,那就是一曲活生生的梁祝!
唔,太慘了,簡直慘哭了……
以諾不知道,在他給該隐拿衣服的時候,這位不着邊際的始祖大人已經自導自演完畢一場大戲。
待拿着衣服遞到該隐手上,看到他微微泛紅的眼睛時,甚至還在想:如此濃的光明之力都只能讓他顯現一些眼睛裏的異樣,血族始祖比想想中的似乎更棘手。
該隐接過睡衣拿到手上。
一股股的光明之力從衣服上滲出,該隐卻無知無覺似的,拿着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劃。唇角輕輕勾着笑,露出兩顆漂亮的小尖牙。
以諾比他要高上一些,骨架也更大些,肩膀看起來也更為寬厚。
是以這套睡衣放在該隐身上,就大了不少。該隐初步估計,穿上一整套之後,這褲子大概要挽起兩圈來。最重要的是,上衣是系帶那種,只要微微歪斜一下,就可以看到大片的胸膛。
嘶,勾引主教大人,指日可待有沒有!
于是,晚上吃過飯後,伊凡就看到自家騷包的始祖大人,洗過澡之後披着件衣領開得極大的衣服,就站在水池旁開始洗衣服了。頭發上的水打濕後背,勾勒出一點點脖頸的形狀。而在衣領處,一邊的衣袍已經掉到大臂上側,露出白皙圓潤的肩膀。另一邊,輪廓分明的鎖骨,在衣服裏若隐若現。
光天化日,簡直把傷風敗俗四個字演得淋漓盡致!
其實,該隐也不算特別過分,就是在洗完澡以後故意沒有把頭發擦很幹,讓水順着發梢一點點滴下來。他也沒有故意把衣領扯很大,只是在一只肩膀不太能挂得住衣袍時,假裝忙于洗衣服沒空理會而已。
以諾拿着衣服下樓準備沐浴,見到的自然也是這幅場景。
當然,該隐反應得非常自然。
看到心心念念的主教大人來了,笑着招手:“聖座殿下,來得正好!我肩膀衣服掉了,手上太濕了,能不能幫我把衣服弄弄好?”
看了血族這麽多年的荒唐事,也見慣人類酒吧裏各種調情,小黃本子也看了不知多少,該隐沒吃過豬肉也見過數以萬計的豬跑。
撩人什麽的,他覺得完全不在話下!
所以,在以諾走來的時候,該隐開心得像是兩只眼睛都盛上臺伯河裏映照的月光,粼粼的,漾着波光。
以諾走到他面前,擡手給該隐把衣服提上肩膀,又順手為他攏了攏。
相互接觸的時候,免不了指尖劃過這人光滑細膩的皮膚。明明溫度是冰涼涼的,卻總有種吹彈可破的柔韌感。
“衣服穿好,你肩膀很涼。”
溫潤低沉的聲音響在該隐耳邊,伴随着肩膀被聖光之力侵蝕的一絲絲刺痛。
該隐臉轟的一下就紅了。
就這一句話,讓他仿佛聽到自己腦海裏炸開的一朵朵煙花:啊啊啊,聖座殿下是在撩他吧?是在撩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以諾:我發現你身上偏低的體溫了哦,我知道你身份了哦,我把聖光之力注入你肩膀了哦:)
該隐: 啊啊啊,聖座殿下摸我了!怕我着涼,還關心我!他一定是在撩我!他喜歡我!他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