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現父母雙亡,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他比同齡人聰明懂事,又非常有主見,大人們對他的事情插手很少。
直到秦嶼提起來,江爺爺江奶奶才意識到江現這麽大的人了,還沒談過個女朋友呢。
江奶奶急了,馬上着手安排合适的女孩跟江現相親。可是江現回來看到相親對象,立刻掉頭離開,連招呼都沒打一句。
搞得一衆人都很尴尬。
江奶奶想,江現的确是從小就冷冷的,對什麽都興致不高。沒見他交過朋友,更別說女朋友。整個人悶得就像石頭做的。她非常懷疑他将來會孤獨終老。
她倒不是在意什麽傳宗接代。活到一定年紀,人死都死了,還管有沒有後代做什麽呢?為了還不存在的所謂後代,來為難活在當下的她的親人,實在是很不值當。
她只是覺得江現這樣太可憐了。他們做爺爺奶奶的給他再多關心,将來也是會去世的。他二叔那邊又跟他有些隔閡。以後他們不在了,付西然也長大離開了,江現不是就只剩下孤零零一個人了嗎。
于是相親這件事沒因為江現擺在明面上的排斥有所收斂,江奶奶開始帶各種各樣的女孩回家。沒有說是相親,只說介紹給他見見。
江現一個也不願意見,于是回家回得越來越少。付西然本該高興他不相親的,可是總也見不到他,又讓她很郁悶。放學回家這件事對她而言也沒有了吸引力。
周六晚上的最後一節自習課,付西然收到一張紙條。
她疑疑惑惑地把紙條拆開,上面一行字:今晚有個派對,你也來吧?
派對?
快期末考了,竟然還有派對?
付西然把紙條重新疊好,擡起頭,注意到夏瑤沖她眨了一下眼睛,雙手合十做了個央求的手勢。
好吧,反正最近作業不多,回家又見不到江現。
她又把紙條拆開,拿起筆給夏瑤回複:好。
放學鈴一響,班裏一半人都沒有走。付西然被夏瑤拉着,稀裏糊塗地進跟着大部隊出去。
還好今天秦嶼回家去了,沒有過來接她。付西然跟校門口等着她的司機打了一聲招呼,随夏瑤他們一起前往同學家。
路上才知道,今天是一個同學的十八歲生日,今天就是去這位同學家開生日趴。本來要去的是酒吧或ktv,結果被這位同學家長知道了,不許他去。于是空出一處房子來給他們玩。
平時都是壓力很大的高中生,真的有一個稍微能放縱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一群人瘋鬧到深夜,還開了幾瓶酒,吵吵嚷嚷得不知收斂。
付西然早就想走了,可夏瑤醉了,她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很不放心,不得不一起留下來陪她。
到最後,不知誰提議玩游戲。
沒人反對,于是付西然也被拉了進去。她連游戲規則都沒搞懂呢,忽然一群人起哄說要罰她喝酒。
她左手邊是個醉鬼,右手邊就是一臉興奮要灌她喝酒的壽星本人,推辭都推辭不得。
被十幾雙眼睛盯着,付西然硬着頭皮猶猶豫豫地剛要伸手,明奕忽然站了起來,也沒看付西然一眼,對舉着酒杯的人說:“我替她喝。”
安靜一瞬,起哄聲更熱鬧了。
自從上次付西然還給明逸巧克力,兩個人就沒就沒講過話。付西然本以為他們以後就會是普普通通的同學關系了,沒想到他竟然在這時候站出來要替她喝酒。
簡直不可思議。
一群人都以為付西然和明逸兩人背地裏好上了,明逸臉上一派淡然,也不解釋。
沉默就是默認,如果他們倆都不說話的話,相信明天起謠言一定會滿天飛。假如被老師知道,就一定會被江現知道。江現又誤會她,那她就要慘了。
想到這,付西然一下子站起來。趁明逸手沒有碰到酒杯,劈手把酒杯奪了過來,幹脆利落地一飲而盡。
……
付西然一局懲罰過後就退出了游戲,怕喝醉酒沒有辦法回家。可沒想到就只有那一杯,她就有些暈乎乎了,走路時腿也軟綿綿的,感覺整棟房子都在眼前晃悠。慢慢地意識越來越不清醒,獨自蜷縮在一個角落裏睡着了。
另一頭喧嘩聲不減。
不知過去了多久,門鈴忽然響了。大家都在玩,誰都沒注意到。外面的人也堅持,不停地摁。沒人開門誓不罷休的架勢。
終于,有個清醒的男生聽見了門鈴聲。以為是家裏大人回來了,趕緊跑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站着一個年輕男人。男人不知等了多久,神色冷得瘆人。
從外面撲進來一股冷氣,男生不禁打了個寒顫,覺得這人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糾結着不知該稱呼他什麽。
江現不客氣地進門,掃了眼大廳,問:“付西然呢?”
“……付西然?”
想起來了,這位是付西然哥哥,來過學校給付西然開家長會的。
原來是到這逮人來了。
男生回頭找付西然身影,掃了一圈,沒找到。掉過頭想把江現先引進來坐,江現好像發現了什麽,越過他大步走向一個角落。
燈光集中在大廳中央,角落裏因為有櫃子遮着,光線很暗。
江現徑直走過去,把付西然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