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殇
? 斑從來就沒想過會親眼看着泉奈離開。她呆呆的跪坐在那,意識還停留在不久前,泉奈握着她的手在說……說什麽呢?斑失了那段記憶,無論如何也回想不起來。
緩緩站起身,斑從屋外拿進燭臺,可沒想到才一進屋燭光就自動熄滅了。她捏着火柴的雙手顫抖的不成樣子。“泉奈……”斑固執的拉住泉奈的手,聲音比窗外月下斑駁的樹影還要破碎。堅強的她很少在自己的弟弟面前暴露脆弱,但這次……“天好黑,姐姐看不見,你起來點燈好不好……”她搖了搖泉奈的手,手心握着的五指僵硬且冰涼。溫柔的泉奈不會忍心看自己的姐姐多費心思,然而細心的他如今卻不再接過斑手上的東西,再仔細的處理好一切。
“泉奈……”斑固執的搖着他。
“泉奈……”
“泉奈……”
一聲聲泣血的呼喚,只需一聲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撕心裂肺,仿佛這樣亡人遠去的靈魂就會回來。栖在樹上的鳥停下清脆的鳴叫,歪着頭兩顆珍珠似的黑眼将屋內的情景盡入眼底。
泉奈無聲無息的躺在那裏,臉上蓋着白帕。斑跪在泉奈身旁,她扔掉了手裏東西,推倒了燭臺,将泉奈抱在懷裏低聲喃呢。她摸着他的臉,手指擦過死灰的臉上幹涸的兩條血痕。
“你不是要保護我嗎?為什麽躺在這不願睜開眼看我?約定好的要互相依靠,我現在累了可你在哪?”滾燙的淚一滴一滴的從眼眶滑落,她還是不信,泉奈一定是在為她的動搖生氣。
“我不會再信千手,我向你認錯好不好?”她輕拍着泉奈的臉,語氣溫柔。
“咚——”陳列在武器架上的火焰團扇掉落在地。一時間萬籁俱靜,斑佝偻着背蒼白的臉埋進深深的陰影裏。“啊——!”凄厲的叫喊響徹整個庭院,凝懸在半空久久不散。
泉奈死了!
她驀地放下手,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一切,睜着血紅的雙眼向後退了幾步。泉奈死了!萬花筒在眸中顯露。壯起膽子悄悄拉開門來看裏面的情況的家忍掃視了屋內一周,收回目光的時候猛然間與斑的雙眼對視。黑色的花紋在眼裏飛速旋轉,然後迅速結成一種新的花紋。
家忍大叫一聲滾爬着逃走。
那如厲鬼一樣的眼神,冷酷的好像誰也不認識。只接觸一眼便覺得霎時堕入極川,冷到骨子裏的恐懼化成緩慢細致的折磨,将人一點一點淩遲。
斑在泉奈還活着的時候就挖掉了他的雙眼,失去了雙眼的泉奈重傷不治身亡。這是一個來送藥的下人偶然間看到的,她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愣住,反應過來沒送藥就跑了。事情傳到了長老團,他們派人來看,沒想到見到的就是那番光景。
“看來她已經瘋了。”宇智波榮桧一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雖然可惜,但我們該考慮是不是應
該将她關起來,物色代理族長人選。”他提議。
“不好吧,她畢竟還是族長。”有人擔心。
“她如今這個狀态也不可能再帶領一族,先讓她自己一個人冷靜冷靜。”
“可是擅自囚禁族長的話,傳到族人耳中也說不過去啊。”
“……說來也是個問題。”宇智波榮桧一點點頭,吩咐道:“看好族長,若是她有不尋常的舉動立即向我報告。”
……
宇智波毫無預兆的攻擊,屬于千手的大片領地大火蔓延,火勢兇猛綿延數裏。柱間和扉間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族人成了斑的刀下亡魂,她握着鐮刃團扇立在血泊中,微微低着頭。
“斑。”柱間見她的神情已經不能用冰冷來形容,她看起來完全就是失了理智。他一揮手,讓族人盡數向後退去。
“泉奈呢?”扉間注意到一直跟在斑身邊的人不在便問。
“我的弟弟因為上次受傷太重……死了……”她擡起頭,平靜的眼中沒有一絲哀傷。“是你們害死了他。”她緩緩的道:“他為了保護宇智波,将新的力量留給了我。”狂風大作,完全體的須佐能乎顯現。
“斑,你依然是不肯結盟嗎?”柱間咬咬牙,最後一次問。
“結盟?”斑挑高一邊眉,嘲諷的大笑起來。“我們走的路本就相悖,互相厮殺才是宿命!”
“結盟,除非你死,或者你殺了我!”
攤開的手一下握緊,柱間撇過頭壓抑了一陣,然後擡首道:“沒辦法了。”他面無表情的雙手合十,巨大的花樹界降誕從布滿石塊的地面冒出。
在場的所有人有幸見識了一場曠世之戰,知道了什麽才叫真正的王者對決。力量的沖擊碾壓,殊死搏鬥,能殺掉宇智波斑的只能是千手柱間,同樣能将千手柱間逼入絕境的也只有宇智波斑。
他們之間的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最後斑查克拉耗盡倒在了地上。
柱間蹲在斑的身邊,想要拉她的手忍了很久才沒動。斑盯着他,微動嘴唇說:“殺了我吧。”
柱間:“……”
扉間見柱間凝重的臉色,擔心他一時沖動真的下手殺了斑,遂上前低聲阻止,“大哥。”
柱間側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過眼看了斑許久末了說道:“你回去吧。”
在場的千手族人一片嘩然。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斑硬着聲氣說。
“別誤會,只是不想你的死帶來更大的麻煩。”他站起身很平靜的解釋:“殺了你,宇智波族裏追随你的人必将暴動,少了一個斑,還會有下一個,下下一個。你若真的為宇智波考慮,就該回去想想下次怎麽才能打敗我。”他示意千手族人放了被俘虜的宇智波族人,“聯盟已經沒有必要了,剩下的就只有你死我活。”
“下一次戰鬥,若你贏了,千手一族性命随你處置。若我贏了,就将宇智波趕盡殺絕。”他的話消散在風中,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明白。
斑睜大眼,瞳孔緊縮,緊握的拳中飄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應該了解,我一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