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隔閡
? 久違的戰場,枯草在秋風中搖曳,大火漫天而來,樹木拔地而起,花粉四散。
戰場中央的柱間拄着卷軸微笑着:“斑。”
斑沒說話,白皙的臉上沾着飛揚的塵土,眼神卻因為柱間的那一聲柔和了不少。
……
“柱間……啊……”她仰起優美的頸項,汗珠順着光潔的額頭滑下,臉上全是歡愉的潮紅。
……
忍刀朝着面門直刺而去,柱間偏頭躲開還不忘說:“斑,你放水了,哪裏不舒服嗎?”
斑緊抿着唇不說話,臉卻誠實的紅了。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太不知足才讓她現在腰酸背痛,動一下都嫌麻煩更別說上戰場了。
……
【中間一小段省略】
……
感覺懷裏的溫度突然消失,柱間睜開眼看到斑正背對着他穿衣服。
光裸的背上,蝴蝶骨上的一處傷口還沒完全結痂,因為剛剛的纏綿隐隐有裂開的趨勢。他坐起身從後面抱住她,溫熱的手掌覆上傷口處,在查克拉柔和光芒下傷口漸漸開始愈合。
“又得走了。”下巴輕輕杵在肩上,柱間放下手轉而抱住斑的腰。
“別鬧。”斑擡起手拍拍他的臉示意他快放開手。
柱間側過臉嗅着她頭發裏的香氣,張開嘴在她的脖子上狠咬一口。“嘶——”斑痛的抽氣,她微皺起眉。“你又怎麽了?”不懂柱間的孩子氣,每次兩人要分開時他總是百般不情願。
“舍不得你啊,我還沒吃飽。”他壞笑着讓斑轉過身,将她壓在床頭親着。“斑,我們結盟好不好?”
“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斑推開他,起身系腰帶。“數年的恩怨可不是一朝一夕能了解了的。”
“可要是我們聯姻的話……”柱間又說,語氣裏多了幾分急切。
“聯姻可不是我們兩人說了算。”斑打斷他的話,停了很久才繼續說:“現在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你何必這樣委屈自己。”柱間嘆着氣,斑不願嫁給他,他也不能強迫。就算兩族聯合的路還有很長,但只要他們在一起面對的話,他真的不懂斑在顧慮什麽。又被拒絕了,柱間消沉起來。
斑盯着柱間失落的樣子,心裏也不是滋味。“……我沒有委屈,再等等。”她柔聲安慰道:“等我安頓好了族內,就會考慮和你的事。”
“真的?”柱間擡起頭,漆黑的雙眸亮的璨若星辰。他不信,幸福來得太突然,斑答應考慮與他的婚事了?!
斑點點頭,接着她被抱了起來。
柱間高興的哈哈大笑。鼻尖相對,四眸中溫柔的倒映着對方的影子。他的唇貼上斑的,“斑,謝謝你。”
……
大哥很晚才回來。扉間在族長寝卧門前等了很久,直到月上梢頭不少族人已經入睡後他才看到轉過回廊的一個人影。
不用猜也知道是自家大哥。放下手,他靠在廊柱上淡淡的問:“大哥這麽晚你去哪了?”居然再三支開了家忍獨自離開這麽長時間。
“出去散散心。”柱間一手搭上門把,半張臉埋在黑暗裏。
“早些睡吧。”扉間沒再問,點點頭徑直走了。
若不是他今天執意堵在門口,可能還被蒙在鼓裏。
他隐約聞到自家大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氣息圍繞,跟斑身上的極其相似。眼神暗了暗,放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又迅速松開。
可能是他想太多,但願如此。
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泉奈正在書房幫斑整理連日來的報告,擡頭發現自家親姐正盯着一卷文書微微笑着,眼睛裏都是快要溢出笑意。
什麽事這麽高興?說起來姐姐最近的笑容明顯增多了,對長老團的語氣也溫和了不少,弄得長老團都有些不适應不了變成這樣的族長。
他悄悄的走過去看了眼文書,很正常的內容,并沒有值得發笑的地方。泉奈移開視線,正想問問斑是不是遇到有趣的事了,卻看見斑藏在高領衫下雪白脖子上的一些很淺的印記。
他一下皺起眉,視線再一轉,發現斑露出的鎖骨上也有,而且顏色更深一些。
忍者的孩子都早熟,他們不可能不懂那是什麽印記。
他将手裏拿着的東西猛地扔在地上,發出的聲響讓一直神游天外的斑回過神,她擡起頭疑惑的看着突然生氣的弟弟。
“是誰?”泉奈壓抑着自己的即将噴出的怒火。
“誰是誰?”
“哪個混賬?”泉奈幾乎是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他現在只想将那個敢糟蹋他姐姐的混蛋用豪火球燒成碳再碾成渣。
斑順着泉奈噴火的目光驀地反應過來,她擡手捂上自己的脖子,緩緩的搖了搖頭。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有什麽事比你自己的身體更重要?”泉奈喘着氣,眼圈都紅了。他扳過斑的肩讓她盯着自己的眼睛。各種感情交織着讓他平和的黑色眼睛像一湖平靜的水忽然起了驚濤駭浪。
“是誰?”他再一次問。
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說。“我……我喜歡他。”
“好。”泉奈點着頭,深吸了口氣又問:“告訴我是誰?”
斑的眼神不由得往窗外看,剛巧一陣風吹過,屋旁的大數簌簌的落下幾片葉子。
泉奈懂了,所以他更加的怒火中燒。
“千!手!柱!間!”他恨不得立馬砍死那個千手家的混蛋。
斑拉着明顯被怒火沖昏了頭的泉奈不讓他離開,以免他一出了書房就去找柱間單挑。“你不是想我嫁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嗎?可我覺得柱間就很好。”斑說着垂下眼,白皙的臉上飛上一抹緋紅,連耳廓都紅了。她本意是想讓泉奈冷靜下來,沒想到火上澆油。
泉奈的胸膛急速起伏,無奈、後悔、憎恨的情緒交織在胸口快要破發而出。
他最愛的姐姐要被仇人拐跑了,他怎麽就如此大意,被千手柱間的正直模樣給騙了。
“我是希望姐姐能嫁一個自己真心愛的人,但絕不包括千手一族!你和千手柱間是不可能的,你們在一起只能是死路!你會害死自己,或是害死他。你不希望看見的一定會一一應驗,所以清醒吧姐姐!”
“我不會讓這些事發生……”斑搖着頭。
“僅憑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起多大作用,宇智波會因此大亂。”泉奈緊緊握住她的肩,眼中的擔憂化成了利刃一道道刺着斑的心。“趁長老團還沒察覺到,放手吧。”
斑用手捂住雙耳,固執的拒絕。為什麽一定要逼她?
“你忘了千手會和漩渦通婚嗎?就算是千手柱間願意娶你,可他的族人呢?不說族人,千手扉間肯定第一個反對!他們會放過一個曾經殺過他們無數親人的女人嫁給他們敬愛的族長?若是宇智波和千手的聯姻能解決問題,那我們打了這麽多年是在打什麽!”
“可柱間說過他會等我。”
“男人的承諾,呵呵。”泉奈譏笑出聲,他看着自己沉浸在戀愛中已經失了理智的姐姐。将斑不斷顫抖的身軀抱在懷裏,泉奈一邊拍着她的背一邊無情的告訴她:“男人承諾最不值錢,你願意相信一個還是敵人的男人在床上對你說的話,也不願相信真心為你的弟弟。”他心如刀絞,是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親姐,才讓她平白失去了珍貴的身體。
“你與他認識那麽久應該明白吧,千手柱間是個什麽樣的人。他不會為了個人而致全族于不顧。當你和千手起了沖突,他會因為你而去放棄全族?你不是他,你也永遠猜不透他心裏想的,沒準嘴上說着愛你心裏又在罵你是個傻女人。”
泉奈的話裏每一個字都在刺激她脆弱的神經。若是柱間騙她?不,柱間不會騙她。他要是目的在于宇智波的寫輪眼?可他從來沒有表露過對寫輪眼有絲毫興趣。或許只是想把她拴在身邊,利用她來牽制宇智波一族。娶了她後宇智波一族也可以說是成了千手的囊中之物,到時候想要毀滅宇智波輕而易舉。
對啊,要是聯姻能解決問題,那他們打了這麽多年的意義又在哪。
千手不會接受一個手上染滿他們親人血的女人成為他們的當家主母,他們一直認為宇智波是惡的一族,并且柱間也從未反駁過這句話。
他總是急切的想娶自己,仔細一想也很值得深思。作為千手的族長應該早已明白會與漩渦聯姻的使命,為何又要抓着她不放。
況且,柱間從來沒說過愛她……哪怕是一句。
斑癱坐下來,捂着雙眼的指縫裏滲出晶瑩的淚珠。
泉奈心一抽一抽的疼,堅強而脆弱的姐姐。她一人背負太多,不管做任何事都不能照着自己的心意。他為了阻止,用言語深深的傷害了她。可是要他眼睜睜的看着姐姐堕入深淵,他寧願現在就毀掉她。
“泉奈。”過了很久,斑擡起頭眼裏一滴淚也無。
泉奈聽她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清冷,懸着的心放下。
“下去準備吧,大名下達任務要雇傭我們宇智波。”她頓了一下,呼出一口氣說:“敵人正是千手。”
無需明說,泉奈已明白她的意思。
莫讓一時的興起成了一生的錯誤,我差點也讓自己給騙了。斑疲憊的閉上眼,抛開擾亂心思的紛雜。
柱間的微笑,他溫柔的眉眼,都在黑暗中漸漸模糊地看不清了。
……
進攻的號令吹響,千手的先頭部隊被宇智波反彈盡數擋了回來。斑放下手中軍團扇,睜着寫輪眼毫無感情的看着對面的千手。身後的宇智波族人在她收手後很快到達了戰場,一排排寫輪眼在傍晚的天裏顯得無比壯觀。
兩邊的族人很快争鬥在一起。只有兩位族長還站在原地未動。
“斑……”柱間輕聲說。
斑不再如之前那樣對他笑,波瀾不驚神情對他像對待陌生人一般。她擡手結印,豪火滅卻點燃了周圍一切。
“不必多說,來戰吧!”她道。
柱間不解這次的戰鬥為何打的如此慘烈。他們不是已經準備聯合了嗎?斑為何……那樣看着他。他幾次想問,但面對斑排山倒海的攻勢他必須認真應對。從招式來看,斑是真的想殺他。
“這就是你考慮結果,你給我的答案!”柱間大喊,他依然不能相信甚至想不到哪一條能讓他們的關系跌入前所未有的冰點。
“回答我啊,那些說辭原來是都是用來欺騙我!”他的聲音淹沒在震天的打鬥聲中,神色複雜和受傷。
“夠了!”斑大聲打斷他的話,“你還想怎麽樣,人也給你了,玩累了該收手了吧。”
“玩?”柱間皺眉,大感惱火。“你是說玩?”別告訴我你和我在一起就只是玩。
“不然呢?”斑好笑的反問。“你還是天真。”她欣賞着柱間的震驚。他眼睛裏的火焰跳動着,漫上哀傷,被抛棄的眼神充滿絕望和無助。
斑笑了起來,嘴角譏哨的彎起,嘲笑着他的可憐。
“你以為我真喜歡你?別開玩笑了,一切只不過是我的一時興起,現在我對你不感興趣了。”她殘忍的說。
忍刀刺進柱間的身體,他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擡起手握住刀刃血順着劃破的手掌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還不相信嗎?那麽這樣說你總該聽得懂了吧。”她湊過去摸了摸柱間的臉,然後将他拉到自己身前。“我只把你當床伴。”十足的輕佻和不在意,落在柱間的耳際宛如驚雷。
有東西從斑身上落了下來在掉地上摔成兩半,只是此時的兩人都沒注意。
斑剛剛說了什麽?床伴?後背一下透着寒風,将他的頭發吹得迷了雙眼。
她只将他當床伴?這個念頭不斷的在柱間腦海裏回旋。傷口的疼痛早已麻木,心活生生的被挖出一個洞。
我做了這麽多,究竟為了什麽?柱間感覺自己沉進了無邊的虛空裏,突然間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斑滿意的看到柱間一下失去了鬥志。
她戲谑的笑出聲:“看看你這個樣子,這麽蠢還是別當族長了。讓給你弟弟吧,他可比你精明多了。省的哪天,千手一族被滅了還不知道是怎麽滅的。”
柱間顫抖着手,呆愣了很久。床伴?她只當我是床伴?複雜的感情在黑色的深潭中攪動着最終歸于寂靜,他忽然嘲諷的勾起嘴角,拿在手中的刀重重的貫在地上,猛地後退将忍刀從身體裏抽了出來,鮮血瞬間染紅了單薄的作戰服。
“撤退!”他忽然說。
“大哥!”千手扉間不了解自家大哥那裏發生了什麽事,只覺得大哥那裏現在圍着可怖的低氣壓,查克拉隐隐有失控的征兆。
斑确實很強大。可即使是這樣,大哥與她明明實力相當,宇智波一族查克拉沒有千手充沛,他們完全可以跟宇智波打消耗戰。
“撤退!”柱間轉過身往回走不再看斑,只是冷着聲再一次下令。
柱間走過的路都流下一地血跡,他沒有用治愈術。疼痛永遠都是最能讓人清醒的方法,他只想用這樣的方式來牢記他所受到的背叛與屈辱。
斑盯着柱間漸漸消失的背影,動了動嘴唇無聲的說:“對不起。”
宇智波撤退後扉間再一次來到剛剛戰鬥過的地方,地上的血跡已經幹涸,大部分都是從自家大哥身上流出來的。他第一次看到大哥在戰鬥後沒有去查看族人的傷勢,而是自己一個人離去,整個人神情恍惚,落寞到讓人心疼的地步。
一切的秘密都隐藏在這裏,跟宇智波斑有關。他觀察着地面,周圍除了火燒過的痕跡外并沒有過多的打鬥痕跡,也就是說他們的戰況并不激烈。當時的火太大了扉間也沒看清楚柱間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地上一抹清玉色引起了扉間的注意,他蹲下身撿起來一看是斷成兩截的頭釵。合起手掌又張開,他将頭釵收進懷中。果然和他的猜想一樣,大哥和斑之間糾葛是在這一次戰鬥中斬斷了嗎。
不知道是何種原因,他突然對大哥的傷痛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