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理論實踐
? 我的聲音了沒有了陰霾,我知道那是多麽有感染力。“梁先,你在佛山還要待多久?”那邊愣了一下,随後便說:“不會太久,我會回去上課的。”
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回答,當時的我是高興的,我猜。我很耍無賴地說道:“你回來要請我吃飯,上次我身體不舒服,沒吃好。”
電話那頭充滿興致的聲音響起:“可是我為什麽要請你呢?我到你們學校本來就應該你請呀,要不下次你來我們學校我請你啊。”出乎我的意料,梁先,悶葫蘆梁先居然會一次說出那麽長的話。我記得他說話的時候都是一個語調,讓人聽不出心情好與壞的,可是兩次通電話,我分明聽得出他聲音裏的輕松和歡快。
我挑釁地說一句:“擔心我不敢去你們學校啊,快點回來,我要去你們學校蹭飯。”我的口氣又有不容懷疑的撒嬌,我慣用的伎倆,基本上沒有男生能夠逃過這一套。他笑一聲:“我會盡快的。”
他沒有回來的幾天,我每天把自己弄得很忙,明明很想打電話,可是卻又覺得總打電話給他會讓他覺得他很有市場,于是我不打,并不斷告訴自己,他是個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的人,我用完了他,便會踢開。
第一次去口語班上課,坐在教室裏,聽歌。多半是女生,而我聽着耳機裏面的《暗戀》,就想到了第一次見梁先時的場景,我根本不能否認,我在暗戀他。
口語老師是個還算年輕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臉,皮膚稍黑。若不是我心裏在想着梁先,一定會對這個男人花癡的。但是,不同,我現在對其他的雄性動物完全沒有了興趣。林曉曉要從良了麽?真不是個好兆頭。
男人叫楊逍,黑色牛仔褲,水藍色的襯衫加上一件黑色馬甲,有點時尚的味道。
我旁邊的女生和我悄悄話說:“哎,咱老師,是不是太帥了點啊?這樣上課吃不消啊。”
我也在她耳邊說笑:“開玩笑,這樣的老師女生才能集中精力好不好?不過,光看他的臉了,完全沒心思看他的字。”
對方差點笑出聲,幸好我們都忍住了。不過,可能由于動靜不小的緣故,楊逍那節課朝我們這邊看了很多次。真是個自以為是的男人,長得帥,還不讓人評頭論足啊?
下課的時候和我那新同桌聊天,女孩兒叫高靜平。
“林曉曉,聽說你參加那啥演講比賽了,結果出來沒啊?”她說的是省裏舉辦的青年演講比賽,其實當時是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簡若寧幫我報的名。我只是硬着頭皮上的。我本人從來沒覺得我有這方面的天賦,若寧覺得有,她沒征得我同意就報了。結果我竟然還通過了初選,後來就繼續硬着頭皮上吧。
“啊,是,不過二選的結果還得兩周才出來。”我實話實說。下課的時候班裏真夠安靜的,不過我還是聽到其他女生在讨論楊逍了。
“夠可以的啊,我去年參加了,今年報名耽擱了,真是捶胸啊。”高靜平一副捶胸頓足的模樣,我一看就樂了。“哎,對了,你有沒有發現,咱老師上課的時候老往這邊看啊?”
“他剛進來我倆就得罪他了呗。”我拿過她那筆記本翻開看,那字兒真是漂亮。
“不能吧,我沒得罪他啊。”典型的一個北方女生,說話口音真重。不過自打我從北方走過,我便愛上了這濃濃的北方腔調。
“喲,你看,他怎麽過來了?”高靜平手指着楊逍走來的方向。
好像要在我們這邊停住的時候,他繼續向前走,到後面女生的座位和他們聊了一會兒口語方面的話題。
真是假!看着他把那些女生逗得那麽開心,就知道這個老師一定是個把妹高手。良家女子,遠離為妙。
若寧每天晚上會來我宿舍,雖然我每天很忙,其實和若寧待在一起的時間仍然很多,我很想問關于梁先的問題,但是始終覺得若寧太聰明,我怕說了反而會洩露自己的小心思。
“梁先來了。”若寧對我說,正在上專業課的我很專心,并沒有注意她說了什麽,突然就看到一個人坐到我旁邊了,吓我一跳。若寧坐在我旁邊,我是靠後門坐着的,因為那天時間沒趕上,所以坐到最後面了。梁先對我一笑,若寧很詫異,我更詫異。
下課後我們又一起吃飯,這次真的是梁先請客了,而且他先問我想吃什麽,并且附帶一句:某人不要再肚子疼了。
這句話說得我無地自容,若寧自然是聽出點頭緒了。梁先的話很明顯是在控訴我把他從他女朋友身邊叫回來了。我瞪着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若寧看着梁先,問道:“怎麽樣,還好吧?”梁先的神色恢複平常的看不出任何情緒,回答道:“還好。”仿佛不想多談,然後不再說話,我也不說話,因為不知道要說什麽,可是又覺得不說點什麽很奇怪。
于是便說道:“你好像并不是很喜歡你女朋友啊?”說出來後,自己都感覺自己很傻。
梁先擡起頭,盯着我老半天,沒說話,然後繼續吃飯。眼簾低垂着,他的眼睛顯得特別好看,我又盯着他的臉看了。
若寧看着我,慢慢地吐出一句話:“沒談過戀愛的人沒資格說這樣的話,談戀愛不是單純喜歡不喜歡的。”
若寧說話一向是一語中的,我當然不肯在梁先面前讓自己很沒面子,頂回若寧:“也許實踐出真知,可是理論還是很有用的。”
梁先突然笑出聲來,“工科女生就是不一樣啊,連理論實踐都搬出來了。”
我看着梁先的笑臉,沒來由地臉又紅了。若寧沒來由地來一句:“林曉曉,你完蛋了。”我也對自己說:林曉曉,你完蛋了。
“你還沒男朋友?”梁先問道,明明是肯定句。我還沒回答,他繼續說道:“真有意思。”然後又繼續吃自己的飯,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