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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糖漬 (1)

火樹銀華, 星痕垂落,石橋之下清河緩流,瑩瑩熠熠的繁星鋪面于水鏡,倒映出璀璨星河。

星河拂開淺光, 與彩燈相互映照。

浮光掠影間, 人群喧雜處, 卻有一隅沉入靜谧。

謝妄清似乎只能聽見左心口處傳來的“咚咚”聲以及蘇念栀緩然呼氣之聲。

他被熙攘人群所擠,與蘇念栀緊身而附。

唇邊印在女子的嘴角, 一股甜香立刻将他圍裹。

蘇念栀方才吃了糖葫蘆, 此時檀口生香,夾帶山楂的清甜。

謝妄清睫毛輕顫,鼻尖抵于蘇念栀的粉頰, 而唇瓣則與其嘴角相貼。

饒是周遭喧雜之聲如何之甚, 他也只能感知到心口處的聲音。

......

謝妄清俊眉輕攢,他覺着蘇念栀嘴角的糖漬和他此前吃過的糖都不一樣。

不論是蘇念栀給的橘子糖, 還是她給的糖葫蘆......

好像,都沒有今日的這麽香。

謝妄清雙唇微微一動,過耳清風皆被心口處的跳動聲所掩。

他陷于女子香內。

好想......

再嘗一次。

他薄唇輕啓, 試探着以佘尖微點在了糖葫蘆的糖漬處。

“謝妄清!”

蘇念栀被唇角傳來的濕熱所驚,她由此回神,然而雙頰處的霞色卻不退反甚。

她一時驚詫,擡頭而看,燈火闌珊處,倒映出少年的清影。

一襲白衣淩然傲雪,馬尾随風而動, 兔兒燈懸于其上, 投落的淡色黃光照于其身。

他怔愣着看向蘇念栀, 兩唇泛帶微澤,鼻尖點有細微的汗珠,雙目中的瞳色隐約有染上赤色的征兆。

微揚的眼尾因橋下水光反照,乍一瞧,如同盈了淚珠。

蘇念栀踟蹰半晌,明明是她被吃了虧,為何謝妄清露出如此委屈的神色?

“瞧見沒,剛才那兩人竟撲身在對方身前呢。”

“早就看見了呢,果真是年歲小,不知羞呢!”

“怎能這樣說?這本就是在姻緣橋上,怎麽不可以了?”

周遭來往之人皆回首望向蘇念栀和謝妄清。

方才她二人緊身相附時,早有旁人瞧了個清楚。

此時人群稍散,絮語不斷,傳進了蘇念栀的耳畔。

她耳根紅欲滴血,趕忙捂面而逃,哪裏還顧得上自己掉落的糖葫蘆。

她方才跨出幾步,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麽般折返。

只見謝妄清還呆愣于原地。

蘇念栀兩眉一攢,一手捂住自己的臉,一手攥住了謝妄清的衣角。

“快走啦!”

流華彩光之下,人群投影間。

蘇念栀拉攥着謝妄清的衣袍,帶他穿過了密雜的人群。

女子行于謝妄清身前,纖姿窈窕,謝妄清的目光卻落在了被蘇念栀攥緊的衣角上。

如削蔥根的玉指扣在其袖,将他緊緊拉住。

謝妄清眼睫微顫,落下了霞色光暈。

似乎從娘親過世後,便再沒有人這樣緊緊牽着他而未有放手了。

自他被逐出皇城後,一直因不能隐去發間的兩只絨耳而被人排斥。

從未有人願意靠近他。

少年眼簾清然微動,唯見他薄唇緩緩化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笑弧。

而下一刻,他手腕一轉,反扣其上。

他試着用手輕輕扳扣在了女子的手腕上。

輕若白羽,生怕一個不慎,驚到了那衣衫之下的肌膚。

好在......

那人并未推

開他。

同香樓

“老板,要兩碗面!一碗加辣子,一碗不加!”

蘇念栀拉着謝妄清從姻緣橋上而下,穿過川流不息的人群,轉而進了一家面館。

今日她只吃了幾塊兒謝妄清剝好的蝦,和半塊兒糖葫蘆,此時正覺腹部空空,哀嚎輕傳。

她立刻将姻緣橋上所發生的事抛擲于腦後。

人生在世,幹飯最大!

況且......

蘇念栀觑眼看向謝妄清,只見他默然坐于長椅,微微颔首不言,似乎在沉然而思。

謝妄清這幅反常的模樣,她覺着若是她在此時追究姻緣橋之事,恐怕不是個好時機。

“老板,記住噢,有一碗不加辣的。”

蘇念栀收回思緒,再次高聲而言,小二點頭應是,卻見一直垂頭的謝妄清忽而仰首。

他目光靈靈,清眸泛開水波。

“我不吃面。”

謝妄清啓唇而言,清音溫潤若風。

“我不吃人類的食物。”

他微然昂首,似乎很是抵觸這碗面。

謝妄清話音一落,眸光卻是落在了蘇念栀的唇角。

面還不如她的血甜。

而蘇念栀卻自顧自拿起一雙筷子,并未察覺到謝妄清的目光,兩筷交打間,她淩笑道:“誰說是給你吃的了?”

“我一個人吃兩碗不行啊?”

蘇念栀哼聲而道,可謝妄清聞言卻眼睫一動。

原來......

不是給他點的。

“面來咯——”

店小二肩披水藍抹布,将兩碗冒着熱氣的面碗放在了蘇念栀的面前。

蘇念栀擡手将兩碗面都推到了自個兒面前,笑着看向謝妄清。

“知道你不愛人類的食物,所以這兩碗面都是給我自己吃的。”

女子言笑晏晏,眉眼若畫,鳶尾花映照粉光。

謝妄清目色一凝,“咚咚”之聲仿佛在那一剎加重。

久久未有從他耳畔散去。

“謝妄清?”

“怎麽......”

謝妄清被蘇念栀輕聲一喚,拉回了飄飛的思緒,他方才開口,便覺一股熱燙翻進了嘴裏。

旋即化開暖熱。

“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天天喝露水的嗎?”

蘇念栀以木筷攪繞起面線,待湯汁滴落得差不多後,便将其送入了謝妄清嘴裏。

“你應該是不大能吃辣的吧?”

狐貍應該不愛吃辣,蘇念栀如是想,況且,她也想象不出來狐貍如何吃辣。

遂便為謝妄清點了一碗清湯小面。

倒是她自己面前的這碗,紅油浮面,鮮香環繞。

蘇念栀将筷子遞給了謝妄清後,旋即便埋首吃起了自己跟前的面。

而謝妄清拿着木筷,目光轉而定在那碗清湯面上。

溫熱的面......

他一直都是只喝生血的。

原來熱湯面是此般味道。

甫一入唇,便覺暖流滑至喉口,最後又沉于其內。

“好辣!好辣!”

蘇念栀許久未有沾辣,并未想到這兒的紅油小面竟是這般辣的,淚花框在眼尾。

她一時受不住,擡手拿起了手邊的茶盞,将其中茶水一飲而盡。

“蘇念栀。”

“嗯?”

蘇念栀方才昂首将溫水飲下,便見謝妄清出聲而喚。

“怎麽了?”

謝妄清目光定凝在蘇念栀拿着的茶盞上。

而女子則兩眸圓睜,怔怔望向他。

那是他喝過的茶盞。

蘇念栀不嫌棄是狐貍用過的茶盞嗎?

謝妄清腦中浮起此問,而左心口處的跳動聲也在此時越來越清晰。

他眉目舒展,面若冠玉,片刻後,才聽他應聲。

“算了,無事。”

若是他說出來,蘇念栀許是會嫌棄吧。

蘇念栀眉梢微挑,不知謝妄清剛才說的話何意。

她快速吃完了剩下的面,轉而與謝妄清回了招福客棧。

而沿途中,謝妄清始終未有一言。

蘇念栀忍不了了!

“我不就是喝了你的水嗎?至于記恨這麽久嗎?”

“那方才吃辣,一時找不着水,只有你跟前有盞溫茶,我就喝了,你不會因為這個而記恨我吧?”

蘇念栀将憋了許久的話一氣而出,二人立于招福客棧外的街沿,往來之人匆匆過,細碎雜聲不絕。

而謝妄清似乎只能聽見蘇念栀之言。

“你知道那是我喝過的?”

他疑惑出聲,而蘇念栀則怯而垂首。

“那不是實在辣得我沒轍了才喝的嗎?”

“你也沒吃虧啊......”

最後一句話蘇念栀并未吐露,反倒是聲音越來越低。

可她或許早就忘記了,再細小的聲音,謝妄清也聽得見,何況是這般近的距離?

謝妄清凝望着垂首的蘇念栀,只能瞧見她白皙的後脖以及微染緋色的耳垂。

見他久久未有應聲,蘇念栀竟竄然轉身,跑回了客棧內。

而謝妄清方想回神之際,袖中卻發出輕響。

“妄清!妄清!”

謝妄清懶然擡手,将通靈玉拿了出來。

而在通靈玉上,正顯着陸明懷和扶翎二人。

“妄清,我們已解決了祁成毓,取出了無方鏡碎片,也把那張恩好生教訓了一通,正往你們那兒趕呢。”

“你們如今歇在何處啊?”

陸明懷手持通靈玉,透過通靈玉,他只能瞧見謝妄清清俊朗逸的玉面,而這張素來藏有笑意,連斬殺妖鬼之時都不帶變化的玉面竟在此時顯出了憂色。

“妄清,你是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陸明懷沉聲而問,卻見謝妄清愣然擡手,将手附在了自己的左心口處。

謝妄清怔愣片刻,用掌心輕輕揉着自己的心口。

這左心口處的跳之聲自起初便一直未有消減過,且愈發有加重之勢。

這種感覺是他頭一遭遇見,确實不太舒服。

“我總覺着左心口像是有什麽東西要迸出,悶悶的,我想我大抵是病了,但又不知是什麽病,病因為何。”

“左心口?”

陸明懷兩眉一橫,這心口處的毛病可不是個小毛病,得仔細問問。

恰逢其時,一直在陸明懷身側的扶翎先行開口。

“左心口不舒服,那你覺着心口不舒服時可有何征兆?”

扶翎兩眸緊緊盯着陸明懷手中的通靈玉。

然陸明懷先是一怔,随後不動聲色地将手腕微微一轉,略微拉開了與扶翎之距。

“征兆......”

謝妄清聞聲而思,他回想起心口前的不适,似乎......

一直都是因為有蘇念栀在身側。

“蘇念栀......”

“什麽?”

陸明懷聞聽“蘇念栀”三字後,腳下的步子一頓。

只聽謝妄清再次朗聲而言:“我每次心口處發出“砰嗵砰嗵”聲時,總是和蘇念栀在一起。”

“和蘇念栀在一起?”

通靈玉的另一側,

扶翎和陸明懷齊齊出聲。

扶翎眸光微轉,而陸明懷則擡指笑而應聲。

“你小子你完蛋了!”

“你慘了,你要墜入......”

“明懷!”

陸明懷話音還未言說清楚,便被扶翎打斷。

陸明懷回首看向扶翎,卻見扶翎跌坐在地,似是崴了腳。

他忙不疊跪地相扶,待他回神後,又聽謝妄清疑聲發問。

“這個病症,要怎樣才能緩解呢?”

陸明懷這方正忙着扶起扶翎,他自是知曉謝妄清這哪裏是病?

分明就是動心了。

若要真的說是病,那也勉強只能算是相思病,何況他還整天和蘇念栀待在一處,哪裏算得上是病呢?

他只定聲回以一笑道:“妄清,若你覺着心口不舒服,當可多運動運動,應當能緩解......”

“扶翎!”

陸明懷尾音一落,通靈玉便滾落在地。

他将險些在此栽倒的扶翎攙扶而起,卻聽扶翎嘆聲而道:“妄清定是心裏有了栀栀,所以才會有這個反應。”

陸明懷扶着扶翎緩緩向前而行,月光灑落于二人的墨發和肩頭,若絮雪傾灑。

他望月而笑,褪去了往日的嬉笑之色。

“是啊,妄清兄心裏有栀栀。”

“運動?”

謝妄清攥着通靈玉的手輕輕一撚,寶玉的溫涼立時于掌心化開。

他低聲呢喃,将陸明懷所說的“運動”反複而言。

“運動......”

“兩個人的運動,可以嗎?”

謝妄清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夜在張恩和月兒房中所見。

那是人類在交|歡。

蘇念栀反倒将其稱為運動。

這種運動怎能緩解他左心口的不适呢?

謝妄清想要阖上眼眸,将腦海中的畫面屏退,卻不知為何,腦中的畫面不僅未有消退,反倒是愈發清晰。

在其腦海中,呈有一方玉榻,榻上落有一則薄衫及一方白袍。

衣衫相互交疊,搭拉在榻沿。

而青帳之後,卻是春花顯現,浮光流影。

白狐竄入芳菲一叢,通幽深|處,只見粉花因狐尾的觸碰,而流有甜蜜。

白狐微微颔首,汲取甜蜜。

倏然之間,冽風旋過,謝妄清眸色一頓,稍然回神。

“怎麽會......”

他難得一見的攢擰着眉頭,而下一刻,客棧內傳來的聲響卻令他一怔。

“謝妄清——”

一道鈴響自客棧之內傳出,謝妄清眉頭一皺,唇邊溢出一音。

“蘇念栀!”

狹長的甬道之內,陰風旋卷,兩方石壁上懸挂定凝的蠟燭被此寒風所推,堪然欲滅。

微弱的燭光串聯而落,映于地面。

昏暗的一隅,陡然被照進了明光,在此蹲栖的幾只灰鼠忙不疊竄入了一側的枯草堆裏。

而幾只老鼠的這一竄動,卻引起了一道又一道的驚呼。

“啊——”

“有老鼠!”

“快走開!”

“快,把它踢開!”

一群女子因幾只灰鼠而高呼,偌大的地牢內,響徹着其驚呼之聲。

“吵什麽吵?”

只是她們方才啓唇而呼,此聲雖在地牢之內環繞不絕,卻立時被人打斷。

來人手持長鞭,“啪”的一聲打在了離她最近的女子身前。

“啊!”

長鞭一起一落間,鮮血飛濺,灑在那人的衣擺上,點

染了顯眼的紅色。

而那地上的女子則趕忙擡手抱住了來人的雙腿,嘶聲力竭地哭喊道:“我錯了......”

“蔡嬸兒,我錯了!”

“你別再打了,我再也不大聲叫喚了!”

女子的臉頰被眼淚潤濕,本是帶了些塵灰的小臉,因着眼淚潤開了灰塵,竟顯現出其底下白皙的臉頰。

她低聲啜泣着,想要避開蔡嬸的抽|打。

然而她方才移開身子,卻被蔡嬸拉拽而回。

“你們都給我看好了!若是再不聽話,都得挨打!”

蔡嬸厲聲而呵,方才還因灰鼠而竄叫的衆人即刻便噤聲。

蔡嬸見衆人不再有異動後,旋即松開了面前的女子。

她轉而擡步走向了稻草堆的另一側。

草垛的另一側是高然聳立的石臺,石臺之上擺滿了白燭,白燭圍繞石臺而放,幽光淡然。

而在石臺的正中間赫然擺放着的則是一具木棺。

木棺兩側則有高束的白幡,随着陰冷寒風而飄動。

在石臺的正中間,又立有一方木架。

木架之上,正綁着一名女子。

四條鐵鏈将女子的四肢所縛,那鐵鏈之上是綁了銀針的,此時正嵌在女子的肌膚之內。

蔡嬸渾濁的雙目中倒映出女子的纖影。

她嗤笑着往前,揮動着手中的長鞭。

待走到女子身前後,以長鞭拂了拂女子垂落的發絲,本想瞧瞧他究竟醒沒醒,然發絲撩開之際,卻見女子雙目緊閉,似是仍限于昏迷之中。

“啧,還沒醒呢。”

蔡嬸低聲啐了一聲:“和你那夫君在一起時,又能撐那麽久,到了現在卻沒了氣力,當真是晦氣!”

她轉身提起木桶,想要将木桶之內的水潑在女子的身前。

只是她方才拿起木桶的一瞬,女子竟陡然睜開眼,低聲一言,倒是令蔡嬸吓了一跳。

“別潑水,我醒了。”

蘇念栀緩然輕語,慢慢擡頭,正對上蔡嬸一張驚慌未定的面容。

她将才和謝妄清分開後便回了客棧,本是想将謝妄清剝好的蝦拿去熱一熱,誰知方将門一打開,脖頸後猝然傳來一擊。

她昏過去時,只高聲叫了一道謝妄清,倒也不知他有沒有聽見。

等她醒來之時,才發現自己身處于幽深寒涼的地牢之內。

此地被關了許多的女子,而這些女子無一例外......

都長了同一張臉。

灰粉敷面,染有麻點,絲毫瞧不出來人與人之間的區別。

而她一直裝作昏迷,實則暗中觑眼相瞧,等到蔡嬸想要以冷水澆淋在其身後,她方才擡首。

“喲,你倒是個懂事的,連叫喚也不曾有一聲。”

蔡嬸将長鞭輕輕觸靠在了蘇念栀的腰際。

她嗤笑道:“如果他們都像你這樣懂事,哪需要我耗費這麽多心力。”

蘇念栀嫌惡地白了蔡嬸一眼,她并非傻子,一直呼喚有用的話,何至于到現在還被蔡嬸捆縛在此處?

況且,既然蔡嬸敢将她帶走,必也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倒不如節省體力來對付蔡嬸。

“蔡嬸說的這是什麽話?您若是有事需要我幫忙,我自然是樂意幫您的,哪還需要大聲呼喊?這不是鬧得慌嗎?”

蘇念栀忍住兩臂傳來的銀針刺疼感,唇角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回以蔡嬸一笑。

蔡嬸打量着蘇念栀的神色,冷笑道:“你倒是個會看眼色的,我的确是有事需要你幫忙,你若這般聽話,倒也免得受罪了。”

蘇念栀定神一思,牆角處不時傳來女子的低聲嗚咽,她眸光

在蔡嬸背後的木棺落定。

蔡嬸在此處關了如此多的女子,必定和那口棺材相關。

“蔡嬸您真是見外,您有事尋我,早些開口便是,何必費這力氣呢?”

蘇念栀斂去思緒,笑面以對。

而蔡嬸卻哼笑着開口:“今日你從房中出來時,我便來尋過你,哪知你竟跟你那郎君而去,蔡嬸我哪兒有開口的機會呢?”

“那你現在有了啊。”

蘇念栀的言外之意,是希望蔡嬸能夠先将她小臂之間的銀針取出。

這銀針入骨,實在是難受得緊。

“你可知道我要你做什麽?”

蔡嬸一雙濁目之中翻然騰起幽火,連帶着話音都變得更為急切。

“做......什麽?”

卻見蔡嬸面色一沉,旋即仰天冷笑:“我要你成為我兒子的妻。”

蘇念栀:“就這?”

“是啊,要你去陪我的兒子,以你之精血為其招魂。”

蔡嬸話中的笑意愈發明顯,她用鞭子擡起蘇念栀的下颌,狠厲一笑。

“只有成過親的女子,才有那陰陽之血,足以為我亡去的兒子引路,怎麽,你怕了嗎?”

蘇念栀眉梢一挑,聽蔡嬸之意,這些如她一般被關起來的女子皆是成過親的女子,用來招取蔡嬸兒子的魂魄,因此他們所開的招福客棧也是故意只要夫妻入住。

可是......

她和謝妄清又不是真的夫妻,哪裏會有什麽因交|歡而産生的陰陽血啊?

蘇念栀緩凝半晌後,斂去面上的異色,現在她若和盤托出,顯然不是妙計。

她眼珠一轉,猝然嚎啕而哭。

蔡嬸被她一驚,愣神着往後跨撤一步。

“蔡嬸兒!”

女子兩眸溢出清淚,啜泣不止,泛紅的眼眶點有明光,我見猶憐。

“您有所不知,我和我夫君......”

蘇念栀微一擡首道:“我們倆,早就是貌合神離了!”

“貌合神離?”

蔡嬸眉頭一皺,示意蘇念栀繼續說下去。

只見蘇念栀鼻尖一皺,繼續泣淚哭道:“我及笄之年便嫁給了他,成親後倒也是過了一段時間的安穩日子。”

“但......”

“但怎麽了?”

“你快說啊?”

蔡嬸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蘇念栀跟前,面露焦急之色,仿佛那村裏過年時,坐在村口八卦的大嬸。

蘇念栀:“吃瓜真是到哪兒都行得通。”

她心裏這般想着,話音卻沒有斷。

“但......您知道的,男人嘛......”

蘇念栀泣不成聲,話音斷斷續續的。

蔡嬸突然一拍大腿,怒道:“他在外邊兒有人了?”

蘇念栀眼睫一顫,她本想找個別的借口,卻不想蔡嬸直接替她接話。

罷,這樣才有戲劇性。

“是啊,他趁着我有孕之時,不甘寂寞,竟在外尋了個狐貍精!”

蘇念栀憤然擡頭,謝妄清本就是狐貍,應當未有說錯。

“這天殺的!我就知道,他們就是這個劣根性兒!這要是我的女兒遇見這種男人,我非得把他給閹了!”

“蔡嬸兒......”

蘇念栀順勢埋首靠在蔡嬸懷裏,而蔡嬸也擡手撫着蘇念栀的背輕聲寬慰。

“我懷有他的孩子,知曉他在外有人,我怎甘心?我才不要做那囿于深院的女子,那外邊兒有黃沙落日,鴻雁流泉,他既然負我,我離開他便是!”

“誰知他倒是擔心我腹中的孩子,跟着我一道而來了此處,昨夜我之

所以诓騙您我來了小日子,只不過是不想與他同房罷了。”

“怎料......他竟還是......”

蔡嬸兩眉一橫,呵道:“我知道,我聽得可清楚了呢!”

“這小子,看不出來啊!”

“蔡嬸兒,我既然有了身孕,怕是不能陪您的兒子了。”

蘇念栀将頭埋得更深了些,淚水沾濕了蔡嬸兒的衣襟。

卻見蔡嬸聞聲一頓,旋即笑聲更甚。

“你別怕,我正愁找不着有孕的女子呢,你既然有了身孕,便說明你那夫君和你相合至深,這才能使你有了身子。”

“想必你這陰陽血是最為有效的!”

蘇念栀兩目一阖,暗道:“失策了......”

“蔡嬸,你有所不知,遇上此事,我已無心再留于這世間,這孩子我也不想要了,若能一死,也算是解脫,但......”

“我也有意幫蔡嬸您召回兒子的魂魄,只是您将我這樣捆着,委實不太舒服,尤其是那紮進我小臂的銀針更是難受得緊。”

蘇念栀不指望蔡嬸能夠打開鎖鏈,只願蔡嬸兒能夠将那銀針解開便是。

蔡嬸頓凝片刻後,覺着蘇念栀說的也算有理。

何況,她要的是活着的蘇念栀。

思及此,蔡嬸擡手将紮進蘇念栀小臂的銀針一一取出。

又從身後的木匣中取出了一張灰皮,她将那張灰皮鋪在了蘇念栀的臉上,霎時,蘇念栀額前鳶尾花的印記被覆蓋,此時她的面容亦是與其躲在角落裏的女子無異。

她們都有了同一張臉。

蔡嬸給蘇念栀覆好臉皮後,又再次從木匣子裏取出了一只綠藥,将那草藥圍着蘇念栀繞了一圈。

蘇念栀順時被那草藥之味所圍裹。

她眉頭一皺,蔡嬸實在是太謹慎了。

她如今被換上了另一張面皮,且這面皮......根本無法揭下來。身上又蒙了草藥之味,即便謝妄清願意來救她,怕是也難以将她從一堆人中認出。

下一刻,蔡嬸解開了蘇念栀身上的枷鎖,轉而帶着她,将她輕輕丢進了角落中。

這樣一來,誰也無法辨識出她了。

“老蔡,快出來,那外邊兒鬧起來了!”

蔡嬸才将将把蘇念栀這廂處理完畢,便見秦伯茍着身子從地牢的長梯而入,拽着蔡嬸便往外走。

臨走時,還不忘瞪了一眼蘇念栀。

蔡嬸一走,地牢中複歸平靜,而那石臺之上的木棺被明火圍繞,此時更顯詭異。

在蘇念栀身側的衆多女子皆默然無聲,唯有清淚滾落。

她便是想要開口發問,也不知該如何啓唇。

恰逢其時,她忽覺肩頭被人一敲。

她怔愣着轉身,只見與她一樣蒙了一層面皮的女子蹲步來到她身後。

“蘇念栀。”

蘇念栀眉梢一動,她怎知自己的名字?

卻見那女子兩眉一擰,低聲道:“是我,茯苓。”

蘇念栀一時愣神,她尚且未有辨別出究竟是扶翎還是茯苓。

只見茯苓再次拍了拍蘇念栀的肩頭:“欸,你這臉皮都展開了,是打了羊胎素嗎?”

她忽而又擡手,佯做噤聲之狀:“欸,這是可以說的嗎?”

蘇念栀依照記憶,不自覺便應聲:“嗯......怎麽不可以呢?”

“嗯?”

“是茯苓?”

蘇念栀反應過來後,疑聲發問:“你怎會在此?”

茯苓盤腿而坐在蘇念栀身側,在她耳畔低聲道:“這家客棧不是夫妻才能入住嗎?我所侍奉的那位郡主扮作了男子,我則扮作她的妻,現今自然

被抓了進來。”

“我告訴你噢,這個蔡嬸的兒子幾年前戰死于沙場,那時還不及弱冠之年,蔡嬸悲痛欲絕,将那遺骨撿拾回來後,便放在了那具棺材內。”

“不知她從何處聽說的,只要集齊三十名婦人之血便可将其亡去的兒子之魂招引回鄉,随即便可複活。”

“而你,多半是要......”

“怎樣?”

蘇念栀早已察覺蔡嬸對她和對其他被綁來的女子不一樣,唯獨她是被捆縛在那木架之上。

她隐隐察覺到不對勁兒。

而下一刻,茯苓之言,卻在她心口澆覆冰水。

“你......估計要被蔡嬸放進木棺裏,以你為主體,存放我們的血,最後來招魂。”

蘇念栀搭在裙擺上的指尖一緊。

“進......棺材?”

招福客棧

本就微明的燭光被寒風蓋滅,随着寒風一道竄入客棧內的還有一道血腥之氣。

腥氣在四周蔓延,血珠早已将客棧內擺放的木桌長椅所浸染。

幾名壯漢躲在圓柱之後,怔怔然不敢跨出一步。

他們怒目圓視,瞪着那站在客棧門前的少年。

此時客棧已被他轉手而阖,唯有從窗透進的月光才灑落些許光照。

那白袍少年立于正中,百無聊賴地擺弄着手中的長劍,劍刃上泛帶鮮血,血珠順着劍刃滴落,最後滑至其墨靴前。

而在他跟前,已經堆了幾名壯漢的屍|體。

謝妄清深吸一口氣,貪婪地享受着血之腥氣帶來的愉悅。

他轉了轉手腕,長劍倒泛出寒光。

謝妄清笑而擡眸,面上清俊如常,讓人瞧不出異色。

他緩緩走到那圓柱之前,在衆人身前站定。

衆人早就見識了謝妄清方才是如何沙人的,此時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都是秦伯花錢雇來的,倒也犯不着為了錢将命都給丢了。

“大......大俠,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您,您就放過我們吧!”

為首的一名黑衣壯漢跪地而呼。

卻見謝妄清眉眼蘊笑,朝着那壯漢開口。

“蘇念栀呢?”

那壯漢兩肩抖顫不止,從那少年進門伊始,便一直在問蘇念栀的下落。

起先攔在他跟前的那些個壯漢,原以為謝妄清是個好對付的,遂并未應答,反倒是上前與其厮打。

然而不過片刻,便統統人頭落地,而最要命的是,那少年并非是一擊斃命,而是像在玩|弄獵物一般,将他們的命耗至最後一刻。

到了現在,他還是在問蘇念栀,他們不過是收錢辦事,哪裏知道什麽蘇念栀。

“大哥,我是真不知曉蘇念......”

那壯漢話音未落,一顆人頭咕嚕滾地。

而壯漢身後的衆人見狀皆是一驚,忙向後一倒。

唯見白袍少年笑着轉身,白衣未沾半點兒血。

他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漾開清波。

明音清潤,若清泉緩流。

“你們有誰知道蘇念栀的下落?”

衆人哪裏知曉秦伯将人帶向何處,只能搖頭以示不知。

“不知道啊......”

謝妄清尾音拉得極長。

“既然都不知道,那留着也無用,不過是群廢物對嗎?”

“對嗎?”

他看向衆人,唇邊漾開淺笑。

衆人尚且未有回神,便見寒影一起,長劍順勢而發。

一行壯漢被逼急,想着賭一把,所以拿起身側的長棍便揮向謝妄清。

木棍旋轉揮打間,卻絲毫不能近謝妄清之身。

謝妄清卻是很享受這一次屠戮的過程。

鮮血橫流,然其白衣仍如最初般淩然白淨。

他眉梢一挑,他很喜歡會反抗的獵物。

“這樣就有趣多了......”

謝妄清持劍而動,白衣票轉,劍起寒風,血珠點落,飛濺于空中,蒙了一層血霧。

猝然之間,一方木棍朝着謝妄清飛來。

那木棍并未傷及謝妄清,卻打在了其袖袍上。

袖袍被木棍一拍,其中所藏的糖葫蘆應聲而碎。

本還面帶淺笑,并未立時要了衆人之命的謝妄清,在瞧見那糖葫蘆碎渣後,眉間先是微然一皺,最後化開為笑。

猝然間,只見他衣袍翻飛處,長劍随其而動。

劍風止,唯有血氣飄散。

室內再次化歸靜谧。

“無趣......”

他緩然俯身,想要将掉落在地的糖葫蘆拾撿而起。

糖葫蘆滾落在木櫃之後,謝妄清将才一俯身,卻瞥見一抹青絲。

他眼簾一動,輕然将糖葫蘆撿起後,轉而以錦帕将其包裹,放在了心口處。

旋即,他闊步繞到木櫃之後。

“別過來!”

尖利之聲驟然而起,绮羅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少年,呼吸皆是一滞。

她躲在這木櫃後面,親眼看見他沙了衆人。

此時他一逼近,滿身的血腥氣,着實難聞。

而謝妄清卻并未有異動,只是微微俯身。

月光蒙霧,投落于其面。

謝妄清淩笑着開口,唇邊化開淺淺的笑弧。

“請問......”

“你知道蘇念栀在哪兒嗎?”

绮羅哪裏知道蘇念栀是誰?

自從侍女茯苓被那蔡嬸帶走後,自己喬裝成男子,甫一出門,便遇見這殺紅了眼的少年。

這與她根本毫不相幹啊!

“我不知道誰是蘇念栀!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绮羅凝聲而呼,謝妄清卻兩眉一擰。

這個人身上有蘇念栀的味道。

只見少年擡手舉劍,劍刃抵靠在绮羅纖細的脖頸處,只要他稍稍一用力,便能劃破那白皙的肌膚。

绮羅被吓得不敢呼氣。

“不,你知道蘇念栀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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