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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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深,一輪弦月高挂天際。白天喧鬧的街市此時也空曠起來,偶爾傳來幾聲動物的鳴聲。
借着白色的月光隐約可以看見街市的尾端有一幢灰白色的小樓。
小樓外觀簡約,共有兩層。一樓的右側立着一塊彩燈牌,上面端端正正六個字,黑木心理診所。
二樓顯然是平時生活居住地,房間風格同外觀一樣的簡約,也格外的幹淨整潔。看得出主人是一位自律勤勞的人。
透明的落地窗前一位青年男子悠閑地坐在沙發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襯衣,下面是一條黑色的西裝褲,鼻梁上戴着金絲邊眼鏡,顯得斯斯文文,一雙狹長的綠眸子笑眯眯的看着手中的報紙。
報紙上的內容赫然就是純平他們今天讨論的案子!報道描述的很詳細,甚至還附上了現場的圖片。
男子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他依舊在笑。就好像報紙上寫的并不是一件兇殺案,而是一件令他很愉悅的趣事。
人命對他而言不值一提,唯一的作用也不過就是乖乖踏入他設下的陷阱,用死亡來取悅他。
“叮鈴鈴——”
男子眉頭一皺,這麽晚了,誰會來找他?
他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端起斯文的假面,溫和的問:“請問是誰?”
“黑木先生,您訂的外賣到了。”
外賣?他可沒有點任何外賣。那麽這一份來歷不明的外賣又是從何而來呢?
他舔了下唇,眼神露出隐隐的興奮。
——有趣。
打開門,觀察門外這位自稱送外賣的青年。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藍色外賣員職裝,微卷的黑發被藍色的帽子壓住,面容俊秀,嘴角挂着一抹笑,氣質頗有些張揚肆意。
他看了眼男子手中四四方方的外賣盒,側身讓出空間:“請進。”
黑發卷毛男子擡眸不着痕跡地掃了眼面前的人。
和照片中如出一轍的斯文氣質,一雙綠眸微微彎起更顯溫和。
進屋後,黑發卷毛男子将手中的外賣放到桌子上,注意到一旁沙發上放着的報紙,眸光微微一閃。
“黑木先生是心理醫生嗎?我看您家的樓下開了一所心理咨詢診所。”黑發卷毛男子不經意地問。
黑木沼拿起水壺倒了兩杯水,“是啊,我很喜歡這份工作,為人們排解心中的郁結令他們重新開心的擁抱生活是一件很有成就感很幸福的事。”
像是想起了人們綻放的明媚笑容,他嘴角的笑意愈深。
接過水杯,黑發卷毛男子順勢坐在了沙發上,他沒有喝,只是将水杯握在手中。
沒有人在意深夜一位外賣員逗留在客戶的家中是一件多麽不合理的事情,作為客戶的黑木沼也沒有讓他離開。
黑發卷毛男子好奇的問:“我聽說心理學家可以憑借人的行為動作和微表情,推斷分析出他的性格、生活環境、職業、成長背景。這是真的嗎?”他的眼中帶着點單純的的疑惑和些許期待,活脫脫就是一位好奇心理學的普通外賣員。
“嘛,這是要高水平的心理學家才可以。我不行的。為客戶疏導心理是我擅長的,其他的我還做不到呢。”黑木沼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頗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抱歉,是我唐突了。”
“沒關系,你不用在意。”
“因為之前有看過心理學家作案的案子,所以很擔心啊。據說心理學家可以通過話術或是物品來誘導人們做出違法的事情,而最後人們卻記不清他的容貌,連警察偵探們也找不出任何證據給他定罪。”
“你說,這是不是特別令人毛骨悚然。”
原本眉含笑的眉目,驟然變得淩厲,銳利的目光直刺對面黑發綠眸青年。
黑木沼笑容不變,“确實很可怕,這樣罪犯着實很棘手,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即便發現了,也無法定罪。”他皺了下眉,像是被難住了。
“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懲戒,我相信無論罪犯如何狡猾,始終還是會被抓住的,這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你說對嗎?黑木先生。”
幽黑的雙眸深深的看着他,仿佛要看透他的假面,直達靈魂。
黑木沼笑了下,“當然。”
“啊,真是不好意思。原來都已經和黑木先生談了這麽久,我要趕去下一家了。”黑發卷毛男子擡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急忙起身。
走到門口,他轉過頭看向黑木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黑木先生是位很健談的人呢,希望有機會可以再次和您聊天。”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很樂意。”黑木沼回以一笑。
等到黑發卷毛男子身影徹底消失,黑木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瞥了眼分毫未動的水杯,他嗤笑一聲。
警戒心真強啊。
黑木沼伸出手描繪着黑發卷毛青年留下的外賣盒上的圖案,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了盒子。
意料之中的不是外賣,而是幾張出乎他意料的的照片。
窗簾的陰影打在他白皙的臉上,隐于黑暗的面容顯得有些陰森。
他低低的笑出了聲,“真是有趣,好久都沒遇見這般完美的獵物了——”
仰頭的一瞬,露出了右手捂住的半邊臉。
冰冷的綠眸染上了瘋狂,血腥的紅,污濁的黑自他身上一湧而出,頃刻間蔓延整個角落。
窗外小樹上停留栖息的鳥兒撲棱棱的飛起,逃離了這座危險的小樓。
黑色卷毛男子走到停在不遠處的黑色馬自達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随手取下帽子,再次看了眼後車鏡裏灰白色小樓的倒影,冷笑着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計劃開始!
次日,晚上六點正常下班。
純平開車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黑木先生,是要自己回去做飯嗎?”
對方手中提着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蔬菜和肉食。
“是啊。”黑木沼道。
純平打開左側的車門,“這裏離你的家有點遠,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麻煩你了。”黑木沼笑着道謝。
“黑木先生為什麽會到米花超市買菜?這裏離你的家還是有很長的距離的。”
“因為米花超市的食材很新鮮,做出來的料理口感才會更好。”
“這樣啊。”
兩人一來一回聊了許久,言談間就好像友人閑談一般,完全看不出這僅僅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
另一邊,柯南自從那天回到事務所就一直将純平的話記在心裏。這兩天他一空閑便思考這個案子。
直到今天突然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地方,他急忙沖出門。
小蘭在廚房聽到動靜,探出身體就看到柯南沖沖離去的背影。
“柯南,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阿笠博士剛剛發消息讓我過去一趟,小蘭姐姐今晚我就不回來了。”
小蘭嘆了口氣,真是的,早說啊。鍋裏還煮了好多土豆牛肉,她和爸爸兩個人也吃不完啊。
走下樓,柯南剛好碰見出來打掃店門口衛生的安室透。
“柯南?你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
“我要去找松本警官,有關那位催眠師的事我發現了一些可疑的地方。”柯南認真道。
安室透神色一凜,“你等一下。”
他轉身回到波洛咖啡廳,迅速脫下圍裙。
“梓小姐,我今天有點急事需要提前回去,麻煩你和店長說一下。”
“哦,好的。”榎本梓點點頭。
安室透大步走向停車場,示意柯南跟上。
一邊走一邊給純平打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是關機。
安室透有些擔心。
按照純平日常的習慣他是不可能關機的,而且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警視廳上班。
“是松本警官的電話打不通嗎?”
安室先生的臉色很不好欸,只是一位相識不久的警官而已,為什麽會如此在意?
“嗯。”安室透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一路上因為擔心純平,白色馬自達的車速都是壓着限速的底線開的。
到了警視廳,兩人直奔搜查一系。
“你們來找松本警部?他今天正常下班,六點就走了。”秋山野手裏抱着一件藍色的外賣員服裝。
“說起來還挺奇怪的,來的這些天松本警部從來都沒有按時下班過。今天竟然按時下班了,估計警部是有事要辦吧。”
安室透眉頭一皺,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并不簡單。
這時,突然從衣服上滑落了一張白紙。
柯南仗着身高優勢,率先撿起。
下一瞬,他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催眠師的人物肖像!
安室透也同時看清了,他咬緊牙,腮幫肌肉繃緊。顯然氣得不輕。
那個家夥早就畫出了催眠師的肖像,竟然隐瞞不說。依他的性子此時不接電話,只有一個可能。
肯定是一個人抓催眠師去了!
周身的冷氣越來越低,直凍得柯南瑟瑟發抖。
有、有點可怕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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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柯南:安室先生生氣起來,太吓人了 TAT
純平:膽子真小,嘲諷jpg
安室透:呵。
純平:………
我感覺到了寒氣
安室透:盯——
純平:表面上不慌,實則內心打鼓。
救命(?﹏?)